第80章 遣其就國

李治止步,回首望向南宮嘉雯,溫聲道:“貴妃有何高見?”

南宮嘉雯輕移蓮步,至李治身前,低聲道:“殿下,此事乾係重大,當從長計議。妾身有一計,或可助殿下解此難題。”

李治說完後,目中閃過一絲訝異,忙道:“貴妃請講。”

南宮嘉雯輕聲道:“殿下可假意召見吳王李恪、魏王李泰,言及陛下遺命,欲立殿下為新君,然朝中有異議之聲,需二人表態以安人心。待二人入宮,殿下可設宴款待,席間試探他們的心意。若二人有異心,殿下可當場擒拿他們,以絕後患。若二人無異議,殿下則可封他們為藩王,遣其就國,以安其心。”

李治聽後,微微點頭,沉思片刻道:“此計甚妙,但需小心行事。若二人有所察覺,恐會生出變故。”

南宮嘉雯盈盈下拜,輕聲道:“殿下放心,妾身會安排妥當。屆時,殿下隻需按計行事即可。”

李治望向窗外,目光堅定,沉聲道:“好,就依貴妃之計。朕定要穩固這大唐江山,不辜負父皇所托。”

月華如水,灑落翠微宮含風殿前,一片寂靜中,唯餘更鼓之聲,單調而沉重。李治於大殿內,與長孫無忌、褚遂良等重臣商議登基大典諸事,麵色凝重,眉宇間透露著堅定與決絕;南宮嘉雯則於偏殿之中,指揮宮女太監,籌備喪事,同時暗中佈置,以防吳王李恪、魏王李泰生變,她心知此事乾係重大,稍有差池,便可能引發朝局動盪,故而行事極為謹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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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陽光透過雲層,灑落大地,帶來一絲溫暖。李治於大殿之上,正式宣佈登基大典之期,同時宣召吳王李恪、魏王李泰入宮,言及先皇遺命,欲立己為新君,然朝中有異議之聲,需二人表態以安人心。

二王聞召,心中各異。

吳王李恪,聰慧過人,疑其中有詐,然不敢違命,旋即入宮覲見;魏王李泰,野心勃勃,聞訊大喜,以為可藉機奪位,亦欣然前往。

二王來到這裡,李治迎於大殿,麵含悲色,言辭懇切,道先皇遺命,欲立己為新君,然朝野間頗有異議,望二王能表態以安人心。李恪聞此,眉宇間透露疑慮,然未形於色,隻道:“臣兄遵旨,願陛下登基後,能勵精圖治,保我大唐萬世基業。”

李泰則喜形於色,以為時機已到,忙道:“臣兄自當全力支援陛下,願為陛下馬前卒,共圖大業。

“二位賢弟能如此深明大義,朕心甚慰。今日特設宴款待,望二位皇兄能暢懷而飲,共敘兄弟之情。”李治心中微動,麵上卻不動聲色溫聲道,旋即引二王入席,宴上珍饈美味,琳琅滿目,然眾人心中各有算計,宴上氣氛微妙。李治舉杯輕酌,目光在二王間流轉,試探道:“朕初登大寶,朝局未穩,望二位皇兄能助朕一臂之力,共安社稷。”

李恪聞此,神色凝重,舉杯輕碰案幾,沉聲道:“臣兄自當竭忠儘智,以輔陛下。然朝局紛紜,臣兄唯願陛下能明辨是非,勿為小人所惑。”言罷,目光隱晦地掃過殿角,似有深意。

李泰則不然,滿麵春風,舉杯高聲道:“陛下但有所命,臣兄赴湯蹈火,在所不辭。願為陛下掃清寰宇,共鑄大唐輝煌。”

他言辭懇切,然眼中閃過一抹狡黠,轉瞬即逝。

李治聽說李泰此番話語後,心中微凜,麵上卻笑靨如花,舉杯遙祝道:“四皇兄豪言壯語,朕心甚慰。來,朕與二位皇兄共飲此杯,願我大唐萬世昌隆。”說罷,三人舉杯相碰,一飲而儘。

宴至半酣,李治忽而神色凝重,沉吟道:“朕初登大寶,朝局動盪,人心思變。朕知二位皇兄皆為英豪,然朝野間頗有流言,謂朕登基名不正言不順,此實乃朕的心頭大患。朕欲請二位皇兄各書一誓,以表對朕的忠心,不知二位皇兄意下如何?”

李恪聞此,眉頭緊鎖,心中疑慮更甚,然麵上依舊保持著鎮定,沉聲道:“陛下此言差矣。先皇遺命,立陛下為新君,此乃天經地義之事,何來名不正言不順之說?臣兄願以性命擔保,朝野間若有流言,臣兄必當竭力查清,以安陛下之心。”

“陛下多慮了。臣兄對陛下忠心耿耿,天地可鑒。若陛下真有此慮,臣兄願書誓以表忠心,隻是……”李泰則不然,眼中閃過一抹驚訝,旋即恢複常態,隨後他故意頓了一頓,目光在李治臉上流轉,似在觀察其反應,“隻是臣兄希望,這誓書之事,莫要成了朝野間的笑柄,傷了兄弟和氣。”

李治聞李泰言,麵色不改,心中卻暗自思量。須臾,便笑道:“四皇兄言重了。朕豈會以此事為笑柄?朕但欲藉此以安朝野之心,望皇兄勿疑。”

李泰見狀,亦笑道:“既如此,臣兄自當從命。隻是這誓書之辭,還望陛下能賜下,以免臣兄才疏學淺,有辱聖意。”

李治頷首,道:“此易耳。朕當親書誓辭,以示誠意。”

說完後,即命侍從取來筆墨紙硯,揮毫而就。誓辭雲:“朕李治,蒙先皇遺命,立為新君。今邀吳王李恪、魏王李泰共飲此宴,願二皇兄能各書一誓,以表對朕的忠心。天地神明共鑒之,如有違誓,天地不容。”

誓辭既成,李治即命侍從遞於二王。

二王覽畢,神色各異。吳王李恪眉頭緊鎖,沉吟不語,似在權衡利弊;魏王李泰則嘴角微揚,眼中閃過一抹狡黠,旋即接過誓書,揮筆而就,言辭懇切,表其對新君的忠心。

李治見狀,心中微動,麵上卻不動聲色,溫聲道:“二位皇兄能如此深明大義,朕心甚慰。望二位皇兄能秉持此誓,共輔大唐,以安社稷。”

說完過後,李治命侍從收起誓書,又舉杯勸酒,宴上氣氛似有所緩,然李治心中戒備,目光如炬,時刻留意二王舉止。

吳王李恪,心懷顧慮,酒過三巡,便以身體不適為由,請辭離席,李治見狀,微露不悅,然亦不便強求,隻得頷首應允,李恪便起身告退,步履匆匆,似有急事,李治目光隨他的背影遠去,心中暗自思量其意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