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7章 毒師

南宮嘉雯的眼中閃過一絲冷冽,匕首在掌心轉了一圈,寒光映著她染血的麵容:“糧倉內的黑沙教徒已肅清,首領服毒自儘,但……”

她頓了頓,聲音低沉如冰,“趙副將臨死前透露,關內仍有暗樁未除。”

秦烈眸色一沉,拳頭重重砸在城牆上,震落一片積雪:“這群陰溝裡的老鼠!”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怒意,轉而看向南宮嘉雯,秦烈的目光中透出一絲敬佩與擔憂:“南宮小姐,你為寒鴉關立下大功,但你的傷勢……”

南宮嘉雯抬手打斷了他的話,指尖的血痕在冷風中凝結成霜:“無妨,不過是皮肉之傷。當務之急是肅清關內餘孽,穩定軍心。”

她轉身望向城內,火光漸熄,但陰影仍在暗處蟄伏,“黑沙教的手段詭譎,他們的暗樁或許就藏在普通百姓之中,甚至……”

她的聲音冷了幾分,“軍中也可能還有漏網之魚。”

秦烈點頭,沉聲道:“我已命人封鎖城門,嚴查出入。同時,會逐一排查軍中可疑之人,絕不放過一個內應。”

南宮嘉雯微微頷首,目光如刀鋒般掃過城牆下的每一寸土地。夜色深沉,寒鴉關的街道上,倖存的士兵與百姓正在收拾殘局,但在這看似平靜的表象之下,暗流仍在湧動。她低聲道:“黑沙教行事詭秘,他們的暗樁未必會輕易暴露。我們必須以最快的速度揪出他們,否則——”

南宮嘉雯的話音未落,城內突然傳來一陣尖銳的哨聲,緊接著是此起彼伏的驚呼與騷動。她與秦烈同時轉頭望去,隻見城南方向的一處民宅火光驟起,濃煙滾滾直衝夜空。

“調虎離山!”南宮嘉雯眸中寒光一閃,瞬間明白了黑沙教的意圖——他們故意在糧倉和南城門製造混亂,真正的殺招卻藏在彆處。她厲聲道:“秦將軍,你負責穩住城門防線,我帶人去城南!”

秦烈點頭,大手一揮:“親衛隊,隨南宮小姐行動!”

南宮嘉雯不再多言,翻身躍上戰馬,帶著一隊精銳直奔城南。馬蹄聲如雷,街道兩側的陰影中彷彿有無數雙眼睛在窺視,但此刻她已無暇顧及。火光越來越近,民宅的屋頂已被烈焰吞噬,熱浪撲麵而來,嗆人的煙味中混雜著一絲詭異的甜腥——是火油與毒煙!

“救人!疏散百姓!”南宮嘉雯高喝一聲,暗衛們迅速分散,踢開燃燒的房門,衝入火場,她自己則縱馬繞到宅院後方,果然發現幾名黑衣人正鬼鬼祟祟地往水井中傾倒什麼。她冷笑一聲,匕首脫手而出,如銀芒劃過夜色,正中一人的後心,其餘人駭然回頭,還未看清來者,便被南宮嘉雯淩厲的拳腳擊倒在地。

南宮嘉雯一腳踩住其中一人的手腕,匕首抵在他的咽喉處,冷聲道:“說!你們在井裡下了什麼毒?”

那黑衣人麵色慘白,卻獰笑著咬牙不語。南宮嘉雯眸光一冷,匕首微微用力,血珠滲出:“你以為黑沙教會來救你?他們隻會滅口。”

話音未落,遠處突然傳來一聲尖銳的哨響,黑衣人瞳孔驟縮,猛地咬緊牙關。南宮嘉雯察覺不對,迅速捏住他的下巴,卻為時已晚——黑衣人的嘴角溢位一縷黑血,眼神迅速渙散,竟是服毒自儘。

“該死!”她鬆開手,起身環顧四周,其餘幾名黑衣人也已氣絕身亡。顯然,這是一批死士,任務失敗便毫不猶豫地選擇了斷。

南宮嘉雯的指尖微微一頓,眸中冷意更甚。她迅速俯身檢查水井,隻見井水錶麵浮著一層詭異的幽綠色粉末,正緩緩溶解。她撚起一點嗅了嗅,一股甜膩的腥氣直沖鼻腔,頓時心頭一凜——這是黑沙教祕製的“腐心散”,一旦入喉,不出一刻便會經脈儘斷而亡。

“井水已毒,速傳令全城禁飲!”她厲聲對趕來的暗衛喝道,同時撕下一截衣袖浸入井水,擰出幾滴毒液封入隨身皮囊作為證據。暗衛領命飛奔而去,南宮嘉雯則躍上馬背,目光如電掃視四周,黑沙教的陰謀一環扣一環,毒井不過是其中一步,真正的殺招或許還在暗處蟄伏。

南宮嘉雯策馬疾馳,目光如鷹隼般掃過每一條街巷。寒鴉關的夜色被火光撕裂,混亂與恐懼在人群中蔓延。她心中清楚,黑沙教的毒計遠不止於此——毒井隻是開端,真正的殺招或許早已潛伏在城中各處。

突然,城東方向傳來一陣淒厲的號角聲,緊接著是百姓撕心裂肺的哭喊。南宮嘉雯心頭一緊,調轉馬頭直衝聲源,轉過街角,她瞳孔驟縮:數十名百姓癱倒在地,麵色青紫,口吐白沫,而人群中央,一名灰袍老者正將一包粉末撒向空中!

“毒師!”南宮嘉雯厲喝一聲,匕首脫手而出,直取老者咽喉。老者卻陰笑一聲,袖中甩出一枚鐵蒺藜,將匕首擊偏。他枯瘦的手指一揚,毒粉隨風擴散,瞬間籠罩了周圍的人群。

南宮嘉雯扯下披風,淩空一揮,試圖阻擋毒霧蔓延,但仍有百姓吸入毒粉,倒地抽搐,她眼中怒火燃燒,腳尖一點,身形如電般掠向老者。老者身形詭譎,鐵蒺藜如毒蛇吐信,招招直取要害。兩人纏鬥間,老者獰笑道:“南宮嘉雯,寒鴉關今夜必亡!你以為救得了幾人?”

南宮嘉雯不答,匕首翻飛如銀龍,逼得老者節節敗退。突然,老者袖中滑出一隻漆黑的陶罐,猛地砸向地麵,陶罐碎裂,濃稠的黑霧噴湧而出,瞬間腐蝕了周圍的磚石。

南宮嘉雯閉氣急退,卻見黑霧中百姓的皮膚開始潰爛,慘叫聲刺破夜空。

南宮嘉雯的瞳孔驟然緊縮,她迅速撕下衣襟掩住口鼻,同時厲聲喝道:“所有人退後!這霧有劇毒!”

暗衛們聞聲立刻護著百姓後撤,但仍有幾名來不及躲避的士兵被黑霧沾到,皮膚瞬間潰爛,發出撕心裂肺的哀嚎。

老者趁機縱身躍上屋頂,黑袍在風中獵獵作響,他陰冷的聲音從高處傳來:“南宮嘉雯,寒鴉關今夜註定血流成河!你以為你能救得了誰?”

話音未落,他手中又捏碎一枚黑色珠子,更多的毒霧從四麵八方湧出,迅速向街道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