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4章 城南糧倉
南宮嘉雯的匕首微微用力,將領的咽喉處滲出一絲血跡。她的聲音冰冷而堅定:“告訴我,黑沙教的人在關內還有多少?他們的計劃是什麼?”
將領的喉嚨滾動了一下,眼中滿是絕望與掙紮。最終,他嘶啞地說道:“他們……他們扮作商隊混入了關內,藏在城南的廢棄糧倉裡……今晚子時,他們會打開城門,放西域鐵騎入關……”
南宮嘉雯的眸光驟然一縮。子時!時間所剩無幾!她厲聲質問:“守將呢?他還活著嗎?”
南宮嘉雯的匕首微微鬆開,將領的喉嚨上留下一道淺淺的血痕。她冷冽的目光如刀鋒般劃過他的臉龐,聲音低沉而緊迫:“守將人在何處?”
將領艱難地吞嚥了一下,顫抖著指向城牆內側的一座塔樓:“守將大人……被他們關在瞭望塔的地下密室中,生死未卜……”
南宮嘉雯的眼中閃過一絲寒芒,她迅速收起匕首,冷聲對夜驍道:“立刻帶人控製城牆,傳令下去,封鎖城門,任何人不得進出!其餘人隨我去瞭望塔!”
夜驍領命,迅速指揮暗衛們分散行動。城牆上的士兵們見狀,紛紛放下兵器,顯然早已對將領的背叛心生不滿。南宮嘉雯不再耽擱,帶著幾名精銳暗衛直奔瞭望塔。
瞭望塔位於城牆內側,平日裡是守軍觀察敵情的重要據點,此時卻籠罩在一片詭異的寂靜中。塔門緊閉,四周不見守衛的蹤影。南宮嘉雯眉頭一皺,抬手示意眾人停下,低聲道:“小心埋伏。”
南宮嘉雯身形一閃,悄無聲息地貼近塔門,側耳傾聽片刻。塔內隱約傳來微弱的呻吟聲,夾雜著鐵鏈拖動的聲響,她眸中寒光一閃,朝身後的暗衛打了個手勢,眾人立刻分散開來,將塔門團團圍住。
“破門!”她低聲喝道。
兩名暗衛同時發力,一腳踹開沉重的塔門。門板轟然倒下,激起一片塵埃,南宮嘉雯率先衝入塔內,匕首橫握,警惕地掃視四周。
塔內光線昏暗,隻有幾盞微弱的油燈搖曳著。地上散落著斷裂的繩索和斑駁的血跡,顯然此處曾發生過激烈的爭鬥,順著呻吟聲,南宮嘉雯的目光鎖定在角落的一間鐵門前,她快步上前,匕首一揮,斬斷了門上的鐵鎖。
鐵門被推開的一瞬間,一股濃重的血腥味撲麵而來。南宮嘉雯的瞳孔驟然收縮,隻見寒鴉關的守將渾身是血,被鐵鏈鎖在牆角。他的雙手被釘在牆上,胸口有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鮮血順著衣袍滴落在地,彙成一灘暗紅的血泊。
南宮嘉雯快步上前,匕首一揮,斬斷了鎖住守將的鐵鏈。守將的身體失去支撐,頓時向前傾倒,她一把扶住他,沉聲道:“撐住!”
守將艱難地抬起頭,蒼白的臉上滿是血汙,氣息微弱:“南……南宮小姐……黑沙教……他們……要開城門……西域鐵騎……會趁夜……”
南宮嘉雯眸中寒光一閃,迅速打斷他:“我知道。他們已經混入關內,藏在城南的廢棄糧倉。你放心,我會阻止他們。”
守將的眼中閃過一絲欣慰,卻又很快被恐懼覆蓋:“不……不止他們……還有……內應……關內……已經被滲透了……”
南宮嘉雯心中一沉,握緊了匕首:“內應是誰?”
守將的嘴唇顫抖著,似乎用儘了最後的力氣:“副將……趙……趙……”
守將的話還未說完,一口鮮血猛然從口中湧出,他的瞳孔驟然放大,身體劇烈顫抖了幾下,最終癱軟在南宮嘉雯的臂彎中,氣息全無。
南宮嘉雯的指尖微微顫抖,她緩緩合上守將的雙眼,眸中燃起一簇冰冷的火焰。“趙副將……”
她低聲念出這個名字,聲音中透著刺骨的殺意。
身後的暗衛們默然肅立,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
夜驍上前一步,聲音低沉:“小姐,趙副將若是內應,關內恐怕已經佈下了天羅地網。我們必須立刻行動!”
南宮嘉雯站起身,匕首上的血跡尚未乾涸,在昏暗的燈光下泛著暗紅的光,她冷聲道:“傳令下去,封鎖城南糧倉,任何人不得靠近。同時,找到趙副將——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南宮嘉雯的命令如寒冰般刺入暗衛們的心頭,眾人迅速行動起來,各自領命而去。她將守將的遺體輕輕放下,指尖劃過他冰冷的額頭,低聲道:“寒鴉關的將士們,不會白白犧牲。”
南宮嘉雯的眼中燃燒著冰冷的怒火,她轉身大步走出密室,夜驍緊隨其後。塔外的風雪已經停歇,但夜色依舊濃重,彷彿吞噬了所有的光明,她抬頭望向城南方向,那裡正是廢棄糧倉的所在,黑沙教的陰謀即將在子時引爆。
“趙副將……”她低聲喃喃,這個名字如同一根刺,深深紮在她的心頭。
南宮嘉雯率領暗衛們迅速朝城南廢棄糧倉逼近,夜色如墨,隻有零星的火把照亮前路。寒鴉關的街道上寂靜無聲,彷彿連風聲都被凍結,但空氣中瀰漫的緊張感卻愈發濃重,她知道,黑沙教的暗樁和內應可能潛伏在任何一個角落,隨時可能發動致命的襲擊。
“小姐,前方就是糧倉。”夜驍壓低聲音,指了指不遠處那座破敗的建築。糧倉的輪廓在黑暗中若隱若現,四周冇有一絲光亮,宛如一座沉默的墳墓。
南宮嘉雯微微抬手,示意眾人停下。她的目光如鷹隼般銳利,掃視著糧倉的每一個角落。糧倉的大門虛掩著,門縫中透出一絲微弱的光亮,彷彿黑暗中蟄伏的野獸睜開了眼睛。
“有埋伏。”她低聲對夜驍道,“黑沙教的人不會毫無防備。”
夜驍點頭,握緊了手中的長刀:“我帶人從兩側包抄,小姐從正麵突入。”
南宮嘉雯略一思索,沉聲道:“小心行事,若有異常,立刻發信號。”
夜驍領命,帶著幾名暗衛悄無聲息地消失在夜色中。南宮嘉雯則獨自一人,緩步朝糧倉大門走去。她的腳步聲幾乎被積雪吸收,匕首在袖中閃爍著寒光,隨時準備出擊。
就在她距離糧倉大門僅有幾步之遙時,一陣輕微的“哢嗒”聲從頭頂傳來。南宮嘉雯的反應極快,身形一閃,避開了從屋簷上射下的幾支暗箭,箭矢釘入雪地,箭頭上泛著詭異的綠光——顯然淬了劇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