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1章 逃至北境

南宮嘉雯帶領暗衛悄然抵達荒廢莊園外圍。夜色如墨,莊園的輪廓在月光下顯得陰森詭譎,四周雜草叢生,幾棵枯樹扭曲的枝乾如同鬼爪般伸向天空,夜驍低聲指引道:“密道入口在枯井後方,已被我們標記。”

一行人藉著夜色的掩護,迅速靠近枯井。井口被枯藤掩蓋,若不細看,根本無法發現,夜驍撥開藤蔓,露出一塊石板,輕輕一推,石板竟無聲滑開,露出下方漆黑的通道。南宮嘉雯點燃一支火摺子,火光映照出她冷峻的麵容:“走。”

南宮嘉雯率先踏入密道,火摺子的微光在狹窄的通道中搖曳,映照出濕冷的石壁上斑駁的青苔,暗衛緊隨其後,腳步聲輕如鬼魅,唯有偶爾滴落的水聲打破沉寂。通道蜿蜒向下,空氣中瀰漫著一股腐朽與血腥交織的氣息,令人作嘔。

前行約莫一炷香的時間,前方豁然開朗,竟是一處寬敞的地下廳堂,廳內燭火微弱,幾尊猙獰的邪神鵰像矗立兩側,中央的石台上血跡未乾,顯然不久前還進行過某種儀式。南宮嘉雯目光一凜,抬手示意眾人隱蔽,她側耳傾聽,隱約聽到隔壁傳來低沉的交談聲。

南宮嘉雯微微抬手,示意身後的暗衛停下腳步。她貼著石壁,悄然靠近聲源處,透過門縫窺視。隻見幾名身著黑袍的黑沙教徒正圍坐在一張石桌前,低聲商議著什麼。其中一人聲音沙啞:“教主已前往北境,命我等留守此處,拖延追兵。”

另一人冷笑:“南宮嘉雯那丫頭不過是個女流之輩,何足為懼?若她敢來,定讓她有來無回!”

南宮嘉雯聽到此處,眼中寒光一閃,嘴角卻勾起一抹冷笑。她輕輕退回暗處,對夜驍低聲道:“他們果然在為教主拖延時間,看來北境纔是他的真正目標。”

夜驍皺眉:“北境路途遙遠,教主為何要逃往那裡?”

南宮嘉雯沉吟道:“北境與黑沙山脈接壤,地勢險峻,易守難攻。況且,那裡曾是黑沙教的發源地,教眾眾多,他若想東山再起,北境是最佳選擇。”

南宮嘉雯眸中閃過一絲冷意,低聲下令:“夜驍,你帶一半人手繼續在此處牽製這些教徒,儘量抓活口。我帶剩下的人立刻趕往北境,務必截住教主,絕不能讓他逃入黑沙山脈!”

夜驍抱拳應道:“屬下明白!小姐一路小心。”

南宮嘉雯點頭,迅速轉身對身後的暗衛做了個手勢,一行人悄然退出地下廳堂,沿著另一條密道快速撤離。通道儘頭是一處隱蔽的出口,掩藏在莊園後山的灌木叢中。夜風凜冽,南宮嘉雯深吸一口氣,抬頭望向北方——那裡,黑沙山脈的輪廓在月光下若隱若現,如同一頭蟄伏的巨獸。

南宮嘉雯率領暗衛迅速穿過莊園後山的密林,馬蹄聲在夜色中顯得格外急促。她回頭看了一眼身後漸行漸遠的荒廢莊園,火光與廝殺聲隱約傳來,程處亮的佯攻顯然已經奏效,黑沙教徒的注意力被牢牢牽製在原地。

“加快速度!”南宮嘉雯低聲命令,手中的韁繩一緊,戰馬嘶鳴一聲,如離弦之箭般衝向前方的山路。她知道,時間緊迫,教主一旦逃入黑沙山脈,再想追擊便難上加難。

北境的風雪比想象中來得更早。一行人剛踏入北境地界,天空便飄起了細碎的雪花,寒風如刀,割得人臉生疼。南宮嘉雯裹緊了鬥篷,目光堅定地望向遠方。黑沙山脈的輪廓在風雪中若隱若現,彷彿一頭蟄伏的巨獸,隨時可能甦醒。

南宮嘉雯勒馬停下,凝視著遠處被風雪籠罩的黑沙山脈,眉宇間閃過一絲凝重。她轉身對身後的暗衛道:“前方地勢險惡,風雪漸大,我們必須小心行事。教主若逃入山脈,定會利用地形設伏。”

暗衛們紛紛點頭,為首的一人沉聲道:“南宮小姐,是否需要分兵行動?一路沿山腳搜尋,一路直插山脈腹地?”

南宮嘉雯略一思索,搖頭道:“不可。黑沙山脈地形複雜,一旦分兵,容易被各個擊破。我們集中力量,先探查山腳附近的村落和驛站,教主若要補充補給,必會在此停留。”

她抬手指向遠處一座隱約可見的村落:“先去那裡看看。若教主曾經過,定會留下蛛絲馬跡。”

一行人策馬前行,風雪中馬蹄聲被呼嘯的寒風淹冇。村落不大,幾間低矮的木屋散佈在山腳下,煙囪中飄出幾縷炊煙,顯得格外寂靜。南宮嘉雯示意眾人下馬,自己則帶著兩名暗衛走向村口的一間茶肆。

茶肆內,幾名村民正圍坐在火爐旁取暖,見有陌生人進來,紛紛投來警惕的目光。南宮嘉雯摘下鬥篷,露出溫和的笑容:“各位鄉親,打擾了。我們途經此地,想打聽些訊息。”

南宮嘉雯從懷中取出一枚銀錠,輕輕放在桌上:“若有線索,必有重謝。”

一名鬚髮花白的老者眯起眼睛,打量著南宮嘉雯一行人,片刻後,他沙啞著嗓子問道:“姑娘想打聽什麼?”

老者話音落下,茶肆內的氣氛微微一滯。南宮嘉雯察覺到村民們眼中的戒備,便放柔了聲音:“我們正在追捕一名逃犯,此人窮凶極惡,可能會危害百姓。不知近日可有陌生人來過村子?”

老者沉吟片刻,目光在南宮嘉雯手中的銀錠上停留了一瞬,老者緩緩點頭,聲音低沉:“前兩日確實有一隊人馬經過,約莫十餘人,為首的是個蒙麵男子,行色匆匆。他們在村口換了馬匹,便往黑沙山脈方向去了。”

南宮嘉雯眸光一凝,追問道:“那蒙麵男子可有其他特征?”

老者回憶片刻,低聲道:“那人雖蒙麵,但身形瘦削,眼神陰鷙,右手手腕處有一道疤痕,形如蛇紋。他身邊跟著幾名黑衣人,個個神情冷峻,不像善類。”

南宮嘉雯心中一凜——那道蛇紋疤痕,正是黑沙教教主的標誌!她壓下心中的激動,繼續問道:“他們可曾留下什麼話,或是在村中做了什麼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