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0章 黑沙教
就在薛仁貴接過聖旨的瞬間,廢墟之上彷彿籠罩著一層凝重的氣氛。蕭玉樓的身體微微顫抖,目光中閃過一絲不安與迷茫。她低聲喃喃:“入宮……聽候發落?”
阿箐察覺到她的情緒,輕輕握了握她的手,安慰道:“陛下既然赦免了你的罪過,便不會為難你。或許,這是一次重新開始的機會。”
蕭玉樓苦笑一聲:“重新開始?我的手早已沾滿鮮血,又豈能輕易洗清?”
薛仁貴目光堅定,沉聲道:“蕭姑娘,陛下的旨意已下,說明他願意給你改過自新的機會。你今日之舉,已證明你的心誌。與其沉湎於過去,不如把握當下。”
就在蕭玉樓沉默之際,廢墟上空忽然捲起一陣清風,吹散了殘留的硝煙。陽光穿透雲層,灑在她的臉上,映照出她複雜的表情。她深吸一口氣,終於抬起頭,目光中多了一分堅定:“好,我隨你們入宮。”
薛仁貴微微頷首,轉頭對禁軍統領趙德言道:“趙將軍,此處便交給你善後。務必仔細搜查,不可放過任何蛛絲馬跡。”
趙德言抱拳領命:“末將定不負所托。”
眾人整頓片刻,隨即在左右千牛衛的護送下啟程前往皇宮。一路上,蕭玉樓始終沉默不語,阿箐守在她身旁,不時投去關切的目光。韓奕與薛仁貴並肩而行,低聲商議著入宮後的對策。程處亮和薛楚玉則緊隨其後,兩人的傷勢雖不致命,卻也需儘快醫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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抵達宮門時,天色已大亮。巍峨的宮牆在陽光下顯得莊嚴肅穆,守衛森嚴的宮門緩緩開啟,眾人跟隨左右千牛衛穿過重重殿宇,最終來到禦書房外。
就在禦書房外,侍衛通傳後,眾人整理衣冠,肅然入內。禦書房內,李治端坐於案前,眉宇間雖有一絲疲憊,但目光依舊銳利如刀。見眾人進來,他微微抬手示意免禮,聲音沉穩而威嚴:“諸位愛卿,辛苦了。”
薛仁貴上前一步,拱手道:“陛下,臣等幸不辱命,已將荊王李元景伏誅,然其黨羽尚未肅清,臣等特來複命。”
李治的目光在眾人身上一一掃過,最終停留在蕭玉樓身上。他的眼神深邃,彷彿能洞穿人心:“蕭玉樓,朕聽聞你今日之舉,甚是欣慰。”
蕭玉樓低下頭,聲音微顫:“陛下,罪女不敢當。”
李治輕輕擺手:“迷途知返,善莫大焉。朕既已赦免你的罪過,便不會再追究。但你要記住,今日之後,需以行動彌補過往的過錯。”
蕭玉樓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感激與堅定:“罪女定不負陛下期望。”
蕭玉樓的聲音雖輕,卻在禦書房內顯得格外清晰。她的指尖微微顫抖,彷彿在極力壓抑內心的波瀾。阿箐站在她身旁,能感受到她緊繃的身體和逐漸堅定的目光。
李治微微頷首,目光轉向薛仁貴和韓奕:“荊王之事,牽涉甚廣。朕已命大理寺徹查其黨羽,但你們仍需小心行事,以防餘孽反撲。”
薛仁貴沉聲道:“臣定當竭儘全力,肅清餘孽,還天下一個太平。”
韓奕也上前一步,拱手道:“陛下,臣以為,李元景雖死,但其背後的黑手未必浮出水麵。那些黑色符文與怨靈之力,絕非他一人所能操控。”
李治眉頭微蹙,沉吟片刻後問道:“韓卿有何高見?”
韓奕目光凝重:“臣懷疑,此事與西域某些隱秘勢力有關。臣曾在一本古籍中讀到過類似的符文記載,據說源自西域一個早已滅絕的邪教。”
李治的眼神陡然銳利起來,手指輕輕敲擊著案幾:“西域邪教?韓卿可有更詳細的線索?”
韓奕微微躬身,答道:“陛下,臣曾在古籍中看到,西域曾有‘黑沙教’,其教徒擅長操控怨靈與黑暗之力,符文之術更是詭異莫測。當年太宗皇帝西征時,曾將此教連根拔起,但難保有餘孽潛伏。李元景所用的符文,與書中記載的黑沙教秘術極為相似。”
李治的眉頭緊鎖,眼中閃過一絲冷意:“黑沙教……朕倒是從未聽聞此教餘孽尚有活動。若真如此,此事便不僅僅是荊王一人的謀逆,而是西域餘孽對我大唐的又一次挑釁!”
他站起身來,負手踱步,片刻後停下腳步,目光如炬:“韓卿,你可有證據證明此事與黑沙教有關?”
韓奕正色道:“陛下,臣雖無確鑿證據,但李元景所用的符文與黑沙教的記載如出一轍。此外,臣在城南亂葬崗附近曾發現一處隱秘祭壇,其上刻畫的符號與黑沙教的圖騰極為相似。臣懷疑,那裡曾是黑沙教餘孽的據點。”
李治沉吟片刻,忽然看向蕭玉樓:“蕭姑娘,你曾為李元景效力,可曾聽聞他與西域勢力有所勾結?”
蕭玉樓微微一怔,隨即低頭思索片刻。她的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袖口,似乎在回憶某些不願提及的往事。片刻後,她抬起頭,聲音雖輕卻清晰:“陛下,罪女……確實曾聽李元景提及西域之事。”
“他曾多次秘密會見一名西域使者,那人身著黑袍,麵容隱於兜帽之下,”蕭玉樓深吸一口氣,繼續說道:“那西域使者言語間常提及‘黑沙’二字,且每次會麵後,李元景的力量便會大增。我曾偶然聽到他們談論某種‘祭祀’,似乎需要大量的怨靈之力。如今想來,那祭壇或許就是他們進行儀式的場所。”
李治的臉色愈發陰沉,他緩緩坐回龍椅,手指輕敲案幾,似乎在權衡蕭玉樓話語中的分量。片刻後,他沉聲道:“若真如蕭姑娘所言,黑沙教餘孽已滲透至我大唐腹地,甚至與荊王勾結,此事便非同小可。”
李治的目光掃過禦書房內的眾人,聲音低沉卻充滿威嚴:“黑沙教餘孽潛伏多年,如今借荊王之亂捲土重來,若不及時剷除,必成大患。諸位愛卿,可有良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