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3章 死而複生

就在蕭玉樓被震退的瞬間,殿內驟然陷入一片死寂。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她身上,彷彿時間在此刻凝固。蕭玉樓的嘴角溢位一絲鮮血,顯然方纔那一擊的反震之力讓她受了內傷。她抬手拭去血跡,眼中卻燃起更加瘋狂的火焰。

蕭玉樓緩緩直起身,手中短劍的寒光映照著她陰冷的麵容。她環視四周,目光從皇帝、李忠、阿箐等人臉上一一掃過,最終停在武才人身上,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笑意:“你們以為……這樣就能阻止我?”

就在蕭玉樓的話音剛落之際,殿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鼓聲,緊接著是整齊劃一的馬蹄聲,彷彿千軍萬馬正朝感業寺奔襲而來。

阿箐心頭一緊,下意識握緊了手中的《青囊經》。

就在這緊張萬分的時刻,殿外突然衝進一名禁軍士兵,滿身血汙,單膝跪地急報:“陛下!城外突然出現大批黑衣武士,打著‘清君側’的旗號,正向皇城逼近!守城將士已與他們交上手,但對方人數眾多,來勢洶洶!”

就在禁軍士兵的急報聲剛落,殿內的氣氛瞬間凝固。皇帝李治的臉色驟然陰沉,目光如炬地望向蕭玉樓:“蕭玉樓,這就是你的後手?”

蕭玉樓輕笑一聲,眼中閃過一絲得意:“陛下,您以為我隻是孤身一人嗎?這些黑衣武士,不過是我計劃的一小部分罷了。”

“放肆!”程處亮怒喝一聲,長戟直指蕭玉樓,“你這妖女,竟敢勾結叛軍謀逆!”

蕭玉樓不為所動,反而笑意更濃:“謀逆?我隻是替天行道罷了。陛下,您可曾想過,為何先皇駕崩前夜,南宮婕妤會被秘密召見?為何武才人會被削髮爲尼?這一切,不過是您們李家皇室的權謀遊戲,而今日,便是清算之時!”

就在蕭玉樓的話音落下之際,殿內的空氣彷彿被凍結。皇帝李治的目光如刀鋒般銳利,冷冷地盯著她,沉聲道:“蕭玉樓,朕念在你曾為宮中樂師,一直未對你趕儘殺絕。如今你卻勾結叛軍,意圖顛覆社稷,當真以為朕不敢殺你?”

蕭玉樓仰天大笑,笑聲中透著幾分淒涼與瘋狂:“陛下,您以為殺了我便能平息一切嗎?這天下早已積怨沸騰,我不過是點燃了那第一把火罷了!”

就在蕭玉樓的笑聲迴盪在殿內之際,殿外的戰鼓聲愈發急促,伴隨著刀劍相接的廝殺聲,彷彿一場風暴正在逼近。

阿箐迅速掃視四周,目光最終落在武才人身上。她低聲對李忠說道:“殿下,此刻局勢危急,我們必須儘快離開此地,確保《青囊經》和武才人的安全!”

李忠點頭,握緊長劍,目光堅定地看向皇帝李治:“父皇,兒臣護送您先行撤離,此地不宜久留!”

皇帝李治卻擺了擺手,神情冷峻:“朕乃天子,豈能臨陣退縮?程將軍!”

“末將在!”程處亮上前一步,抱拳應聲。

“傳朕旨意,調集禁軍主力,全力鎮壓叛軍!務必生擒蕭玉樓,朕要親自審問!”

“遵旨!”程處亮領命,轉身疾步離開。

就在程處亮離開之際,殿外的廝殺聲愈發激烈,彷彿浪潮般一波接一波地衝擊著感業寺的圍牆。蕭玉樓的笑聲戛然而止,她的眼中閃過一絲狠厲,短劍在手中一轉,身形如鬼魅般朝殿外掠去。

“攔住她!”李忠厲聲喝道,同時縱身追出。

蕭玉樓的身影如一陣黑風掠過殿門,瞬間消失在夜色中。李忠緊隨其後,長劍在月光下劃出一道寒芒,卻隻斬落了她飄散的衣角。

蕭玉樓的身影如鬼魅般消失在夜色中,李忠的腳步戛然而止。他凝望著她消失的方向,眉頭緊鎖,心中暗忖:“她究竟還有何後手?”

阿箐快步上前,低聲道:“殿下,蕭玉樓此舉必有深意,我們需儘快查明她的去向!”

李忠點頭,迅速轉身回到殿內。此時,皇帝李治已命人將武才人安置在一旁的軟榻上,幾名太醫正為她診治。李治見李忠返回,沉聲問道:“如何?”

李忠拱手道:“父皇,蕭玉樓已逃脫,但她絕不會就此罷休。兒臣懷疑,她與城外的叛軍裡應外合,意圖趁亂攻入皇城。”

李治冷哼一聲:“朕倒要看看,她有何能耐!”

就在皇帝李治話音未落之際,殿外突然傳來一陣震耳欲聾的轟鳴聲,緊接著,整個感業寺的地麵劇烈震動起來。阿箐一個踉蹌,險些摔倒,她扶住牆壁,驚恐地望向殿外:“這是……地動?”

就在眾人驚疑不定之際,殿外的轟鳴聲逐漸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詭異的寂靜。阿箐穩住身形,快步走到殿門口,朝外望去,藉著微弱的月光,隻見遠處的城牆已經坍塌,煙塵瀰漫,隱約可見火光沖天。就在阿箐震驚於城牆坍塌的景象時,一陣陰冷的風從殿外捲了進來,帶著硝煙與血腥的氣息,她猛地回頭,發現李忠和皇帝李治也正神色凝重地望著殿外。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阿箐的視線突然被遠處一道黑影吸引。煙塵中,一個身披黑袍的身影緩緩走出,手中握著一柄泛著幽藍光芒的長劍,劍身上刻滿了詭異的符文。那人抬起頭,露出一張蒼白如紙的臉,嘴角掛著若有若無的笑意。

“荊王李元景!”太子李忠吃驚道,“他…他那些天不是在太極殿外為了開啟大陣選擇自亡了嗎?怎麼如今還會出現,還能是我產生幻覺了不成?”

荊王李元景明明已在太極殿外為開啟“九幽噬魂陣”而自亡,如今卻詭異地出現在此,絕非偶然。

荊王李元景緩步向前,黑袍在風中獵獵作響,幽藍的劍光映照著他那蒼白的麵容,顯得格外陰森。他停下腳步,目光如毒蛇般鎖定在李忠身上,嘴角的笑意愈發詭異:“太子殿下,許久不見,彆來無恙啊。”

李忠握緊長劍,眼中滿是警惕:“荊王叔,你明明已……為何會出現在此?”

李元景低笑一聲,聲音如同從九幽之下傳來:“死?那不過是一場戲罷了。為了今日,我早已佈下天羅地網,豈會輕易殞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