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4章 重返京城,掃佞除邪(42)

在這緊張到令人窒息的時刻,洞穴中突然傳來一陣低沉的轟鳴聲,彷彿是大地在憤怒地咆哮。眾人心中一驚,紛紛循聲望去,隻見洞穴深處的一處石壁竟緩緩裂開,一道耀眼的光芒從裂縫中透射而出,照亮了周圍黑暗的角落。

那光芒中隱隱透著一種神聖而古老的氣息,彷彿來自另一個神秘的世界。隨著石壁裂開的縫隙越來越大,光芒愈發強烈,刺得眾人眼睛都有些睜不開。

薛萬徹在與黑色利刃的激烈交鋒中,也分神留意到了這邊的異變。他心中湧起一股莫名的期待,或許這裂縫中藏著能扭轉局勢的關鍵力量。但此刻他不能分心,黑色利刃的攻擊愈發猛烈,每一次碰撞都讓他感到壓力倍增。

薛萬徹咬緊牙關,額頭上青筋暴起,手中長劍揮舞的速度愈發加快,劍身上的龍形劍氣也愈發狂躁,發出陣陣怒吼,與黑色利刃碰撞產生的火花如煙花般四處飛濺。他深知,在這千鈞一髮之際,自己絕不能有絲毫鬆懈,否則眾人將萬劫不複。

阿箐也被那突然出現的裂縫吸引了目光,可她不敢有絲毫懈怠,依舊全力維持著綠色屏障。那屏障的光芒在黑色利刃的持續衝擊下,已經變得極其微弱,彷彿隨時都會消散,她的身體搖搖欲墜,雙腿發軟,幾乎要跪倒在地,但她憑藉著頑強的意誌,硬生生地挺直了脊梁。

就在眾人的注意力被那裂縫吸引,而局勢又萬分危急之時,黑色利刃瞅準薛萬徹一個瞬間的分神,猛地發力突破了長劍的部分阻擋,帶著淩厲的氣勢狠狠撞向綠色屏障。綠色屏障發出一聲不堪重負的悲鳴,光芒瞬間黯淡到幾乎不可見,緊接著“哢嚓”一聲,竟出現了一道觸目驚心的裂痕。

裂痕如蛛網般迅速蔓延,綠色屏障搖搖欲墜,彷彿下一刻就會徹底崩塌。阿箐隻覺一股巨大的衝擊力撲麵而來,她身體猛地一震,口中噴出一口鮮血,整個人如斷線的風箏般向後飛去。

薛萬徹見狀,目眥欲裂,發出一聲怒吼,不顧自身安危,猛地衝向阿箐,在半空中將她穩穩接住。可那股衝擊力太過強大,兩人一同重重地摔落在地,濺起一片塵土。薛萬徹隻覺五臟六腑都彷彿移了位,劇痛如潮水般襲來,但他強忍著痛苦,迅速檢視阿箐的傷勢。隻見阿箐麵色蒼白如紙,氣息微弱,嘴角還掛著一絲血跡,昏迷不醒。

薛萬徹心急如焚,他輕輕將阿箐放在地上,雙手顫抖著為她輸送著微弱的真氣,試圖喚醒她。然而,阿箐依舊昏迷不醒,生命的氣息愈發微弱。

薛萬徹心中悲憤交加,怒火在胸膛中熊熊燃燒,他抬頭看向那依舊瘋狂肆虐的黑色利刃,眼中閃過一抹決絕的殺意。此時,他顧不上自己身上的重傷,緩緩站起身來,將阿箐小心翼翼地放在一個相對安全的角落,輕聲說道:“阿箐,你放心,我定不會讓你有事,也定會護眾人周全。”

說罷,他轉身再次麵對那黑色利刃,手中長劍緊握,儘管劍身因之前的激烈碰撞已出現了幾道細微的裂痕,但他絲毫不懼。薛萬徹深吸一口氣,強行運轉體內那紊亂且微弱的真氣,試圖再次凝聚起力量。每運轉一分真氣,他都感覺身體像是被無數根針同時刺入,劇痛難忍,但他咬著牙,硬生生地堅持著。

隨著真氣的緩緩運轉,薛萬徹身上漸漸散發出一種決絕而悲壯的氣息。他的雙眼如同燃燒的火焰,死死地盯著那黑色利刃,彷彿要將它看穿,尋找到其破綻所在。

那黑色利刃似乎察覺到了薛萬徹的決心,攻擊愈發瘋狂,在空中劃出一道道詭異的軌跡,帶起的邪惡氣息讓周圍的空氣都變得扭曲起來。薛萬徹卻不為所動,他腳步沉穩,一步一步朝著黑色利刃走去,每一步都彷彿踏在眾人的心絃上,讓他們的心也隨之揪緊。

當薛萬徹距離黑色利刃僅有幾步之遙時,他突然大喝一聲,手中長劍高高舉起,劍身上光芒閃爍,隱隱有龍吟之聲迴盪。他運轉全身僅存的真氣,將所有力量都彙聚於劍尖,然後猛地朝著黑色利刃刺去。這一劍,似是彙聚了他所有的憤怒、不甘與對眾人的守護之意,帶著一往無前的氣勢,如同一顆流星劃破黑暗,直直地衝向那邪惡的利刃。

劍尖與黑色利刃相觸的刹那,時間彷彿都凝固了。那原本狂躁肆虐的黑色利刃,竟被薛萬徹這全力一劍微微阻滯,劍身上龍形劍氣瘋狂纏繞,似要將黑色利刃徹底絞碎。黑色利刃不甘示弱,其上邪惡氣息瘋狂翻湧,與劍氣展開激烈對抗,發出尖銳刺耳的嘶鳴聲,彷彿是黑暗與光明的慘烈廝殺。

薛萬徹隻覺一股巨大的反震之力順著劍身傳來,手臂瞬間麻木,骨骼都發出不堪重負的咯咯聲響,但他咬緊牙關,憑藉著頑強的意誌,硬生生地穩住了身形,雙腳在地麵踏出兩個深深的腳印。他的雙眼佈滿血絲,死死地盯著黑色利刃,口中發出一聲震天動地的怒吼,再次發力,試圖將長劍更深入地刺入黑色利刃之中。

黑色利刃被薛萬徹這拚儘全力的一刺,表麵竟開始出現細微的裂紋,裂紋中隱隱有黑色霧氣逸散而出,那霧氣所過之處,地麵都被腐蝕出一個個冒著黑煙的小坑。虛影見狀,發出一聲尖銳的怪叫,它瘋狂地揮舞著雙手,從那黯淡無光的光柱中又強行抽取出一絲力量,注入到黑色利刃之中。

黑色利刃得到這股力量的加持,瞬間光芒大盛,裂紋竟開始緩緩癒合,同時爆發出更強大的邪惡氣息,將薛萬徹的長劍一點點地逼退。薛萬徹隻覺手中長劍如同陷入泥沼,每前進一分都要耗費巨大的力氣,他的身體因過度用力而顫抖不已,豆大的汗珠不停地滾落,打濕了衣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