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陶罐封屍,血祭銅雀(47)
黑袍人肩胛骨處的傷口突然迸射出無數黑線,這些細如髮絲的邪氣在空中交織成一張蛛網般的結界。夜驍的匕首剛觸及黑線,刀身便傳來刺骨寒意——這邪氣竟能凍結武者經脈!紅玉的軟劍斬斷數根黑線時,劍身突然浮現蛛網狀裂紋,她驚覺這邪陣會反噬兵器靈性。
就在這時,林間突然傳來一聲清越的鶴唳。隻見一道青色身影從天而降,玄衣獵獵的年輕人手持一柄青玉簫,袖口繡著流雲紋。他足尖輕點樹梢,玉簫橫舉,吹出三個清亮的音符。這三個音符竟化作實質音波,將黑袍人織就的邪氣蛛網震出圈圈漣漪。
黑袍人被這突如其來的音波攻擊震得身形一晃,周身邪氣也出現了短暫的紊亂。他怒目圓睜,朝著那玄衣年輕人吼道:“何方宵小,敢壞本座好事!”
玄衣年輕人輕笑一聲,聲音如泠泠清泉:“邪魔外道,人人得而誅之,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說罷,他手中青玉簫一轉,再次吹出一連串急促的音符。音波如洶湧的潮水,朝著黑袍人席捲而去,所過之處,邪氣紛紛消散。
墨染的出現如同一道破曉的曙光,瞬間改變了戰場局勢。那如潮水般洶湧的音波,不僅將黑袍人織就的邪氣蛛網震得搖搖欲墜,更讓黑袍人自身邪氣紊亂,身形搖晃,彷彿狂風中的孤舟。
紅玉看著那道突然降臨的青色身影,心中五味雜陳。她與墨染之間,有著太多難以言說的過往。那些曾經的默契與爭執,那些不經意間的關懷與誤會,如同藤蔓一般,在心底悄然纏繞,剪不斷,理還亂。而此刻,墨染的出現,卻讓她在這生死存亡的關頭,感受到了一絲彆樣的安心。
韓奕看到墨染,眼中閃過一絲驚喜。他與墨染結交多年,深知這位煙雨閣閣主的實力與為人。上次,他便是將自己的這位摯友舉薦給了南宮嘉雯,幫助她調查荊王李遠景謀反之事。冇想到,今日在這危急時刻,墨染竟會及時趕到。
墨染身姿輕盈,宛如驚鴻踏波,幾個起落便來到眾人身前。他目光掃過眾人,見大家雖各有傷勢,但鬥誌未減,眼中閃過一絲讚許。隨後,他將青玉簫彆在腰間,雙手負於身後,神色冷峻地盯著黑袍人,朗聲道:“諸位且先退後調息,此人交由我來對付。”
眾人聽聞墨染此言,雖都有些不甘,但也知曉此刻自身狀態不佳,繼續強攻恐有性命之憂,便紛紛依言退後。韓奕收劍入鞘,走到一旁盤腿坐下,運轉真氣調息內傷;紅玉將軟劍收回劍鞘,靠在樹乾上,緩緩平複著體內紊亂的氣息;陳峰扛著大刀,守在眾人身前,警惕地盯著黑袍人,以防他突然發難;林宇則從懷中掏出藥瓶,為受傷的夜驍處理傷口。
黑袍人見眾人退去,隻餘墨染一人立於身前,眼中閃過一絲怨毒與不屑,嘶聲道:“就憑你一人,也想阻攔本座?簡直是自尋死路!”
墨染聞言,嘴角勾起一抹淡笑,那笑意中帶著幾分不羈與傲然,他輕撫腰間青玉簫,悠悠開口道:“自尋死路?我看未必。你這等邪魔外道,妄圖以邪氣禍亂世間,今日我墨染便要替天行道,讓你知道這世間正道長存!”
話音未落,墨染身形一動,如鬼魅般欺身而上,手中青玉簫瞬間化作一道淩厲的青色光芒,朝著黑袍人咽喉點去。這一擊看似簡單,卻蘊含著煙雨閣獨門的心法,簫尖所過之處,空氣都被劃出絲絲漣漪。
黑袍人冇想到墨染說打便打,且出手如此狠辣,他急忙側身躲避,同時雙手一揮,周身邪氣如潮水般湧出,試圖將墨染的攻擊擋下。邪氣與青色光芒碰撞,發出“滋滋”的聲響,邪氣竟被那青色光芒一點點消融。
墨染見一擊未中,並不氣餒,他手腕一轉,青玉簫在空中劃出一個優美的弧線,再次朝著黑袍人攻去。這一次,簫身帶著一股旋轉之力,如同一個青色的漩渦,將周圍的邪氣都捲入其中。
黑袍人感受著那青色漩渦傳來的強大吸力,臉色愈發陰沉,他拚儘全力調動周身邪氣,試圖掙脫這股束縛。然而,墨染的攻勢如潮水般連綿不絕,青玉簫所化的青色光芒不斷閃爍,每一次攻擊都帶著精準的力道和淩厲的氣勢。
“哼,不過如此!”黑袍人怒吼一聲,突然從懷中掏出一顆散發著詭異黑光的丹藥,毫不猶豫地吞入腹中。刹那間,他周身的邪氣暴漲數倍,原本潰爛不堪的肌膚也漸漸恢複了些許光澤,眼中閃爍著瘋狂而嗜血的光芒。
墨染見狀,眼神一凜,心中暗道這邪魔竟還有如此手段。但他並未退縮,反而攻勢愈發淩厲,青玉簫在他手中彷彿有了生命,化作一道道青色閃電,不斷朝著黑袍人攻去。
黑袍人吞下丹藥後,力量大增,他雙手猛地一揮,邪氣化作兩隻巨大的黑色手掌,朝著墨染狠狠抓去。那黑色手掌所過之處,空氣都被擠壓得發出爆鳴聲,地麵也被抓出一道道深深的溝壑。
墨染神色從容,腳尖輕點地麵,身形如靈燕般輕盈躍起,輕鬆避開了那兩隻氣勢洶洶的黑色手掌。在空中,他身姿翻轉,手中青玉簫再次揮出,一道淩厲的青色劍氣如長虹貫日般朝著黑袍人激射而去。
黑袍人見那淩厲劍氣襲來,瞳孔驟縮,卻也反應極快,周身邪氣瞬間凝聚成一麵厚重的黑色盾牌。劍氣與盾牌相撞,爆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聲,強大的衝擊力使得周圍樹木紛紛折斷,塵土飛揚。
塵煙散去,黑袍人手中的黑色盾牌雖未完全破碎,卻已佈滿蛛網般的裂痕,顯然在墨染這淩厲一擊下受損頗重。他身形微微一晃,嘴角溢位一絲黑色血跡,但眼中的瘋狂與怨毒卻愈發濃烈。
“你這傢夥,究竟是什麼人!”黑袍人怒吼著,聲音中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恐懼。他深知,眼前這個玄衣年輕人,實力遠超他的預估,今日若不拿出全部手段,恐怕難以全身而退。
墨染淩空而立,衣袂飄飄,宛如謫仙下凡,手持青玉簫,神色淡然,彷彿剛纔那驚天動地的一擊,不過是他隨手為之,他微微揚起下巴,目光如炬地盯著黑袍人,聲音清冷而堅定:“我乃煙雨閣閣主墨染,今日便是你這邪魔的終結之日。你以邪術為禍世間,害得無數生靈塗炭,我自當替天行道,還這世間一片清明。”
黑袍人聞言,發出一陣刺耳的狂笑,那笑聲彷彿從地獄深處傳來,帶著無儘的怨毒:“煙雨閣閣主?哼,不過是個自命不凡的傢夥罷了。今日我倒要看看,你如何能攔得住我!”
黑袍人的笑聲戛然而止,周身邪氣如沸騰的岩漿般劇烈翻湧。他枯瘦的手指猛然攥緊,骨節發出令人牙酸的脆響,黑袍下襬無風自動,竟滲出絲絲暗紅血霧。
墨染敏銳地察覺到這股邪氣中混入了血腥味,青玉簫在掌心微微震顫示警。
“不過如此麼?”黑袍人突然暴起,腐爛的袖袍中射出三枚淬毒骨刺,其速之快竟在空氣中劃出三道黑色尾跡。
墨染旋身避讓時,袍角仍被腐蝕出焦黑孔洞,他足尖輕點斷枝借力,青玉簫橫在唇邊吹出一記清越長音。音波所及之處,血霧如遇烈陽的晨露般急速蒸發,骨刺在半空炸成齏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