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陶罐封屍,血祭銅雀(9)

黑袍人側身一閃,躲過了這淩亂的一擊,隨即反手一刀砍向女子的手臂。女子瞳孔驟縮,驚恐地瞪大雙眼,身體卻像是被定住了一般無法動彈。就在刀刃即將落在她手臂上的瞬間,她不知哪來的勇氣,突然將身體向旁邊一扭,刀刃擦著她的衣袖劃過,帶起一片衣角。

此時,又有幾名黑袍人圍了過來。女子身體瑟瑟發抖,卻依然強撐著站在原地,雙腿因為過度用力而不斷打顫,彷彿隨時都會癱倒。她的雙手死死地握著木凳,指關節因為用力而泛白。她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胸脯劇烈地起伏著,眼神中滿是慌亂,卻又帶著一絲不屈的倔強,嘴裡不停地喃喃自語:“我不想死……我不想死……”

暗衛首領聽到身後的動靜,心中一緊,他深知此時無法分身去救那女子,隻能拚儘全力加快突圍的速度。富商之女也察覺到了身後的危機,她咬了咬牙,突然停下腳步,轉身朝著那女子大喊:“快跟上我們,彆放棄!”

那女子聽到富商之女的呼喊,眼中閃過一絲希望的光芒,她鼓起最後的勇氣,用儘全身力氣,揮舞著木凳朝著黑袍人亂砸一通,然後跌跌撞撞地朝著暗衛首領和富商之女的方向跑來。

黑袍人被這突如其來的亂砸弄得有些狼狽,一時竟被阻住了追擊的腳步。那女子跌跌撞撞地跑著,每一步都似用儘了全身的力氣,頭髮在風中淩亂地飛舞,臉上的恐懼與求生的渴望交織在一起。

……

那幾名被邪教幻術困住的女子,眼神中尚存一絲清明,卻已無力掙脫那如夢魘般的束縛。她們的身體在幻術中微微顫抖,似在與無形的力量做著最後的抗爭。而暗衛首領派去救援的兩個得力手下,亦是滿臉痛苦與掙紮,豆大的汗珠從額頭滾落,浸濕了衣衫。

其中一名手下,名為林宇,他本是性格堅毅之人,此刻卻在這幻術中看到了自己最恐懼的畫麵——故鄉的小村莊被邪教燒成一片廢墟,親人們慘死在自己眼前。他的雙手在空中胡亂揮舞,似想要抓住那即將消逝的希望,口中發出低沉的嘶吼:“不……不要!”

另一名手下,叫陳峰,他看到的是自己深愛的人被邪教折磨至死,那淒慘的模樣讓他的心如刀絞。他的眼眶泛紅,淚水在眼眶中打轉,卻強忍著冇有落下,嘴裡喃喃道:“我要救你……我一定要救你……”

——————————————

韓奕和南宮嘉雯正焦急地在韓府等待訊息,自暗衛首領前去邪教據點營救富商之女後,他們便一直懸著心。

這時,韓奕家的下人急匆匆地跑進府中,滿臉疲憊卻又帶著幾分興奮,大聲稟報道:“少爺,南宮姑娘,小的在城南亂葬崗村落打聽到了重要訊息!”

韓奕和南宮嘉雯對視一眼,急忙站起身來,韓奕急切地問道:“快說,到底打聽到了什麼?”

下人喘了口氣,說道:“小的在那村落裡,從一位老獵戶口中得知,他曾在亂葬崗附近的山林中,看到過一群黑袍人出冇。那些黑袍人行蹤詭異,似乎在尋找著什麼。而且,老獵戶還說,他有一次在山林中聽到了一些奇怪的聲音,像是某種儀式上的咒語聲,還隱隱有血腥味飄來。”

韓奕和南宮嘉雯聞言,眼神中同時閃過一抹凝重與急切。韓奕眉頭緊鎖,沉聲道:“看來那邪教的據點極有可能就在亂葬崗附近的山林中,這老獵戶的所見所聞,無疑為我們指明瞭方向。”

南宮嘉雯輕輕點頭,手中不自覺地攥緊了那塊從茶樓後巷青石板下挖出的殘破帛書,彷彿這樣能從中獲取更多的線索與力量。她思索片刻後說道:“韓奕,我們不能再坐以待斃,必須即刻前往那片山林一探究竟。說不定能找到暗衛首領他們留下的更多痕跡,或者提前發現邪教的陰謀,阻止他們進一步的惡行。”

韓奕眼神堅定,毫不猶豫地點頭道:“嘉雯所言極是,事不宜遲,我們即刻出發。”

兩人迅速收拾好行囊,帶上一些必要的武器和工具,便匆匆朝著城南亂葬崗附近的山林趕去。一路上,氣氛緊張而壓抑,韓奕和南宮嘉雯都默不作聲,各自在心中思索著即將麵對的危險。

當他們來到那片山林時,天色已經漸漸暗了下來。山林裡瀰漫著一層淡淡的霧氣,讓周圍的景象顯得更加陰森詭異。樹木的枝葉在微風中沙沙作響,彷彿隱藏著無數雙眼睛在窺視著他們。

“嘉雯,我們小心點,這山林裡透著一股邪乎勁兒。”韓奕壓低聲音,警惕地環顧著四周。

南宮嘉雯輕輕點頭,手中緊握著那把從府中帶來的短劍,說道:“嗯,這邪教既然在此處活動,定然設有不少陷阱和埋伏,我們務必謹慎。”

他們沿著老獵戶所指的方向緩緩前行,每走一步都小心翼翼。突然,南宮嘉雯的腳步一頓,她輕輕拉了拉韓奕的衣袖,低聲道:“韓奕,你聽。”

韓奕瞬間停下腳步,側耳傾聽,山林間除了風聲和樹葉的沙沙聲,似乎還夾雜著一些若有若無的細微聲響,像是有人在低聲呢喃,又像是某種器物碰撞發出的悶響。

“這聲音……好像是從那邊傳來的。”南宮嘉雯指著山林深處一個被茂密樹木遮擋的方向,眼神中透著一絲警惕與好奇。

韓奕微微點頭,輕聲說道:“走,我們過去看看,但一定要小心,說不定是邪教設下的陷阱。”

兩人緩緩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走去,每一步都走得極為謹慎,眼睛緊緊盯著周圍的動靜。隨著他們逐漸靠近,那聲音也變得越來越清晰,果然是一陣低沉而又詭異的咒語聲,伴隨著隱隱的血腥味飄來。

“這味道……和老獵戶說的一樣。”南宮嘉雯皺了皺鼻子,輕聲說道。

韓奕的眼神愈發冷峻,他朝南宮嘉雯比了個噤聲的手勢,兩人放輕腳步,如兩片飄落的枯葉般悄無聲息地朝著那聲音源頭靠近。

當他們終於靠近那聲音源頭,透過茂密枝葉的縫隙,眼前的景象讓他們不禁倒吸一口涼氣。

隻見前方一片被刻意清理出來的空地上,數十名黑袍人正圍繞著一座用鮮血繪製出詭異符文的祭壇,口中唸唸有詞地誦唸著那充滿邪惡與詛咒的咒語。祭壇之上,一個被粗繩緊緊捆綁、麵容驚恐的年輕女子正無力地掙紮著,她的衣衫已被鮮血染透,多處傷口仍在汩汩地往外冒著鮮血。

祭壇四周,擺放著許多散發著幽冷光芒的詭異法器,有造型奇特的青銅麵具,上麵刻滿了扭曲的符文;還有散發著腥臭氣息的黑色陶罐,罐口隱隱有黑氣繚繞。而在祭壇的一側,幾個黑袍人正手持鋒利的匕首,在另一名被綁住的女子手臂上劃出一道道血口,任由鮮血順著溝槽流入祭壇下方一個巨大的石盆之中,那石盆裡的鮮血已經積了半盆,散發著令人作嘔的腥氣。

韓奕和南宮嘉雯對視一眼,眼中皆是震驚與憤怒。他們深知,此刻絕不能打草驚蛇,必須先摸清邪教的佈局,再尋找機會解救那些無辜的女子。

韓奕輕輕拍了拍南宮嘉雯的手,示意她保持冷靜,隨後兩人開始仔細觀察周圍的環境。他們發現,邪教徒們看似毫無章法地站立,實則暗中形成了一個嚴密的包圍圈,將祭壇和被困的女子護在中間。而且,在空地的邊緣,還有幾個黑袍人手持長刀,來回巡邏,警惕地注視著四周的動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