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風起雲湧(37)

薛萬徹聞南宮嘉雯所言,輕輕放下茶杯,目光深邃地望著窗外,彷彿陷入了沉思。片刻後,他轉過頭來,眼神中閃爍著一種複雜的光芒,對南宮嘉雯緩緩說道:“姑娘,你可知這世間的權力鬥爭,往往比戰場上的刀光劍影更為殘酷?在這京城之中,每個人都在為了各自的利益而明爭暗鬥,冇有誰能夠獨善其身。”

南宮嘉雯心中一動,知道這是薛萬徹在試探自己,她微微一笑,說道:“將軍所言極是,小女子雖然身為女子,但也略知世事艱難。隻是,這世間的正義與公理,總不能因個人的私慾而湮滅,不是嗎?”

薛萬徹聽到南宮嘉雯對於世間俗世頗有獨到的見解,眼中閃過一絲讚賞,他點了點頭,說道:“姑娘真是巾幗不讓鬚眉,薛某佩服。隻是,這世間的正義與公理,往往需要付出巨大的代價來維護。姑娘可曾想過,自己所追求的,是否真的值得?”

南宮嘉雯神色堅定,說道:“將軍,人生在世,總有些東西是值得我們去堅守的。對於小女子而言,這世間的正義與公理,便是我願意用一生去守護的東西。哪怕前路再艱險,我也絕不退縮。”

薛萬徹看著南宮嘉雯那堅定的眼神,心中不禁湧起一股莫名的敬意。他深知,在這個權力鬥爭的漩渦中,能夠保持如此堅定信唸的人,已經越來越少。

他沉默片刻,然後緩緩開口:“姑娘,你說得對。這世間確實有值得我們堅守的東西。隻是,很多時候,為了守護這些東西,我們需要付出巨大的代價,甚至可能是生命的代價。你,真的準備好了嗎?”

南宮嘉雯微微一笑,眼神中透露出一種無畏的光芒:“將軍,我從不畏懼死亡。在我看來,死亡不過是生命的一部分,是每個人最終都要麵對的歸宿。重要的是,在死亡到來之前,我們是否能夠堅守自己的信念,是否能夠無愧於心。”

薛萬徹聽完這番富有哲理的話後,不禁拍了拍手,讚歎道:“好!姑娘真是好膽識,好氣魄!薛某佩服至極。”

就在這時,茶館外突然傳來一陣喧鬨聲,打破了室內的寧靜。薛萬徹眉頭微皺,起身向窗邊望去,隻見一群身著勁裝的官兵正匆匆而過,似乎在尋找著什麼。他的眼神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但很快又恢複了平靜。

南宮嘉雯見狀,心中暗自揣測這些人的來曆與目的,麵上卻不動聲色,繼續與薛萬徹談笑風生。她故意將話題引向更加輕鬆的方向,試圖分散薛萬徹的注意力,同時暗中觀察他的反應。

“將軍,您看這窗外的景色,多像一幅動人的畫卷啊。”南宮嘉雯指著窗外,微笑著說道。

薛萬徹順著她手指的方向望去,隻見窗外綠樹成蔭,鳥語花香,的確如同一幅美麗的畫卷。他微微點頭,說道:“的確如此,這京城的景色,總是讓人流連忘返。”

然而,就在這時,一名官兵突然闖進了茶館,徑直走到薛萬徹麵前,低聲耳語了幾句。薛萬徹聽完,臉色驟變,他匆匆向南宮嘉雯告彆,聲稱有急事需要處理,便匆匆離開了茶館。

南宮嘉雯目送薛萬徹離去,心中暗自思量。她敏銳地察覺到,那名官兵的到來定與方纔的喧鬨聲有關,而薛萬徹的匆忙離去更顯得此事非同小可。她決定尾隨薛萬徹,看看能否從中發現更多線索。

南宮嘉雯迅速結賬離開茶館,藉著人群的掩護,悄悄跟上了薛萬徹。隻見薛萬徹一路疾行,不時回頭張望,似乎生怕被人跟蹤。南宮嘉雯心中暗自慶幸,自己多年的江湖經驗在此刻發揮了作用,她小心翼翼地保持著與薛萬徹的距離,不被其察覺。

經過一番曲折的追蹤,南宮嘉雯發現薛萬徹最終來到了一處隱秘的宅院前。這處宅院看似普通,但門楣上的雕花卻透露出不凡的氣派。薛萬徹在宅院前稍作停留,整理了一下衣衫,然後才緩緩推門而入。

南宮嘉雯躲在暗處,靜靜觀察著薛萬徹的一舉一動,見他進入宅院後,她並未急於跟進,而是耐心等待了片刻,確認四周無異常後,才悄悄靠近宅院大門。南宮嘉雯貼著牆根,側耳傾聽宅院內的動靜,卻隻能隱約聽到一些模糊的人聲,無法分辨具體內容,她知道,硬闖絕非上策,必須找到一種更為巧妙的方式進入宅院。正當她苦思冥想之際,一陣風吹過,宅院旁的一棵老樹上落下幾片枯葉,其中一片恰好落在了宅院大門的門縫裡。南宮嘉雯眼睛一亮,她輕巧地撿起一塊小石子,對著門縫中的枯葉彈去,枯葉被石子擊中,順著門縫飄進了宅院,同時也帶動了門閂,發出了一絲細微的聲響。

南宮嘉雯趁機迅速推開門縫,側身溜了進去,然後輕輕地將門關上,儘量不發出任何聲響,她深吸一口氣,讓自己緊張的心情稍微平複了一些,然後開始在宅院內小心翼翼地探索起來。

宅院內的佈局頗為講究,亭台樓閣錯落有致,假山水池相映成趣,顯然是一處精心設計的園林。南宮嘉雯藉著夜色的掩護,穿梭在宅院的迴廊之間,儘量避開巡邏的侍衛,她心中明白,這裡既然是薛萬徹的秘密據點,那麼很可能隱藏著與使者失蹤事件相關的重要線索。

南宮嘉雯在宅院中潛行,藉助假山和樹木作為掩護,巧妙地避開了巡邏的侍衛。她心中清楚,這裡每一處都可能隱藏著關鍵的線索,因此她不敢有絲毫的大意。

她來到了一處偏僻的廂房前,廂房的窗戶半掩著,透出一絲微弱的燈光。南宮嘉雯貼近窗戶,屏息凝神,試圖聽清裡麵的對話。

“薛將軍,使者的事情進行得如何了?”一個低沉而威嚴的聲音問道。

“回稟王爺,使者目前一切安好,隻是……”薛萬徹的聲音中帶著一絲猶豫。

“隻是什麼?”那個聲音顯然有些不悅。

“隻是南宮家的小丫頭似乎已經察覺到了什麼,她最近在朝中四處打聽,似乎想要找到使者的下落。”薛萬徹如實稟報。

“南宮家的小丫頭?聽聞她的父親南宮俊弼是前朝南宮氏第一百五十八代餘杭郡縣人,早年因隋煬帝楊廣命一些朝廷官員大力開鑿以洛陽為樞紐,北至涿郡,南至餘杭的大運河,搜刮永濟渠、通濟渠、邗溝、江南河這一帶地區的民脂民膏,使得這些地方的經濟蕭條,民不聊生。南宮俊弼心懷慈悲,不忍見百姓疾苦,曾多次上書隋煬帝,請求減輕徭役,卻因此觸怒龍顏,被貶為庶民,流放到洛陽之外的太原縣,自從那時候起,他整天在坊市街頭捧著銅碗靠著乞討為生。可是好巧不巧,當他快對生活抱有不大希望之事,當時我父皇擔任太原留守,恰好騎著鬃馬路經此處,見南宮俊弼破衣爛衫的模樣過後,我父皇於心不忍,就拿出了一塊蔥花餅給了他,以解腹肌之餓,也就從那此時此刻,南宮俊弼開始對我父皇有了感恩和敬仰之心。”唐高祖李淵的第六子荊王李元景作為當今皇上李治和高陽公主的六皇叔,對薛萬徹的這則可靠的訊息產生了濃厚的興趣,不經意間回想起了南宮氏對他們李唐皇族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絡的回憶,“自從南宮氏幫助我們李家做穩了皇帝的位置後,除了南宮俊弼為了在我父皇的麵前謀個一官半職外,就很少有人知道在他退隱朝堂後,還生了個女兒,萬萬冇想到的是,南宮俊弼這個武夫痞子以加官進爵,不惜將他這麼唯一的女兒哄進宮中選妃,不知為何就莫名其妙的成為了我二哥的婕妤,再後來,又因李恪生母楊貴妃遇火逢難被她所救,於是我二哥看到她有如此無畏的冒死精神,讓她享一品俸祿,同時也晉封成了貴妃,當時轟動了整個嬪妃後院,使得我們這些躲藏在宮內的眼線無一不知所況。”

南宮嘉雯在窗外聽得心驚膽戰,她冇想到自己的身世竟然被這位荊王李元景如此詳儘地掌握。她更冇想到,自己的父親南宮俊弼與李唐皇族之間還有著這樣一段淵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