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假意釋懷

長孫無忌環顧堂下,接著說道:“今日複審暫且到此,待本官仔細查閱卷宗,再行定奪。公主與張尚書等人且先退下,靜候訊息。”

高陽公主與張行成等人依次退下堂去。

公主退下,心懷忐忑,然目光猶自堅毅,似有不屈之誌。張行成等人亦步亦趨,麵色陰晴不定,似憂懼交加。回至宮中,公主獨坐幽室,思緒紛飛。念及舊日繁華,今朝困頓,不禁感慨萬千。然公主亦知,此際非沉淪之時,當圖自救之策。

小翠自當庭對質後,心中忐忑不安,恐張行成等人遷怒於己。然公主待其恩重如山,小翠誓死以報,於是鼓起勇氣,暗中留意張行成等人的動靜。

這夜,月黑風高,小翠潛至張行成府邸附近,欲探其虛實。忽聞府內人聲鼎沸,似有密謀之事。小翠悄然靠近,屏息細聽,隻聞得張行成之聲,冷冽如冰:“爾等須得小心行事,切不可露出馬腳。高陽公主雖一時受困,然她的背後勢力不可小覷。”

另一人道:“張尚書放心,我等已佈下天羅地網,隻待公主落入圈套,便叫她百口莫辯。”

小翠聞此,心中大驚,急欲脫身,不料腳下一滑,發出聲響。張行成等人聞聲而出,小翠驚慌失措,奪路而逃。張行成怒喝道:“何人膽敢窺探本府!”

隨即命人追趕。

小翠拚儘全力,在夜色中狂奔,張府的家丁緊追不捨。她心中明白,一旦被擒,後果不堪設想。幸而夜色朦朧,小翠對地形又頗為熟悉,左拐右繞之下,漸漸甩脫了追兵。

小翠脫險之後,氣喘籲籲,心猶未定。月色昏暗,前路茫茫,然小翠心中卻有一盞明燈,那是公主的信任與重托,她深知,此刻的自己已陷入險境,稍有不慎,便可能粉身碎骨。但小翠亦知,公主身處困境,自己若不能為其分憂,何以報其恩德?

於是,小翠強壓驚懼,覓一隱蔽之處,稍事喘息。待心神稍定,她便悄然返回宮中,欲將所聞告知公主。此時,公主正獨坐幽室,眉頭緊鎖,似在沉思。

小翠見狀,心中一酸,輕步上前,跪於公主麵前,將夜探張府之事,一一稟報。

公主聞此,神色大變,眼中閃過一絲驚怒,然她亦知,此刻的自己不能亂了方寸。於是,公主深吸一口氣,強作鎮定,對小翠道:“小翠,你此次冒險探聽,實乃大功一件。本宮雖身處困境,然心中仍有希望。你且繼續留意張行成等人的動向,本宮自有計較。”

小翠聞公主所言,心中稍安,磕頭謝恩道:“奴婢遵命,定當竭儘全力,不負公主所托。”

公主沉思片刻,喚來心腹謀士商議。謀士獻策道:“公主,張行成既然佈下圈套,我們不妨將計就計。先放出訊息,說您已心灰意冷,不再追究此事,讓他們放鬆警惕。同時,我們暗中聯絡支援公主的大臣,收集張行成等人結黨營私的證據。”

公主聽後,眼中閃過一絲光亮,點頭道:“此計甚好。”

於是,公主對外宣稱自己不再追究被構陷之事,整日在宮中養花弄草,一副心灰意冷之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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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宮嘉雯貴妃娘娘於深宮之中,亦聞高陽公主被構陷之事,心中頗感疑慮。

這天,南宮嘉雯於禦花園中漫步,偶見高陽公主侍女小翠神色匆匆,似有心事。

南宮嘉雯心生好奇,於是喚其至跟前,溫言問道:“小翠,你如此慌張,所為何事?”

小翠見是南宮嘉雯,心中一驚,隨即跪下,磕頭道:“奴婢參見南宮娘娘。奴婢……奴婢並無他事。”

南宮嘉雯察其言色,知小翠必有隱衷,便溫言撫慰道:“你莫要驚慌,本宮亦非外人,若有難言之隱,但說無妨。”

小翠聽到南宮嘉雯所說的話,心中稍安,然猶豫片刻,終道:“南宮娘娘有所不知,公主殿下被奸人構陷,奴婢心中憤憤不平。近日奴婢夜探張尚書府邸,聽聞他密謀對付公主,奴婢驚懼之下,急欲脫身,幸而未被擒獲。”

南宮嘉雯聞小翠所言,神色微變,旋即恢複常態,輕聲問道:“此事關乎重大,你可有確鑿證據?”

小翠磕頭道:“奴婢夜探張府,雖未得見實證,但親耳所聞張尚書等人密謀對付公主殿下,所言句句屬實,奴婢願以性命擔保。”

“你且起身,此事本宮自會斟酌。你既對公主忠心耿耿,本宮亦不願見你陷於險境。你且回去,小心行事,若有訊息,速來稟報。”

南宮嘉雯言罷,小翠磕頭謝恩,起身欲去。南宮嘉雯忽又叫住她,從腕上褪下一串明珠,遞於小翠道:“此珠乃本宮心愛之物,你且拿去,若遇危難,可持此珠至本宮處求援。”

小翠雙手接過明珠,眼眶微紅,感激涕零道:“奴婢何德何能,得娘娘如此厚賜。奴婢定當肝腦塗地,以報娘娘大恩。”

說完,小翠轉身離去,步履堅定,心中充滿了前所未有的勇氣與決心。回到公主宮中,小翠將南宮嘉雯娘孃的關懷與贈珠之事,一五一十地告知了公主。公主聞言,神色複雜,既有感動,亦有憂慮。

“南宮娘娘此舉,實乃雪中送炭。然本宮亦知,此間局勢錯綜複雜,牽連甚廣。小翠,你須得更加小心,莫要被他人察覺。”公主語重心長地叮囑道。

小翠點頭應允,心中暗自發誓,定要保護好公主,助她度過此難關。此後,小翠更加謹慎地留意著張行成等人的動向,同時,也將南宮嘉雯娘娘作為一條潛在的助力,暗中聯絡,以備不時之需。

公主與小翠依計行事,表麵上公主已然釋懷,不再追究被構陷之事,終日於宮中賞花品茗,看似心灰意冷,實則暗中籌謀。

小翠亦愈發謹慎,密切關注張行成等人的一舉一動,時有訊息遞至公主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