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1

係統告訴我,我是惡毒女配。

未來會因為女主得罪反派,被他弄死。

我看了一眼正跪在地上給我脫鞋的男人。

抬起腳尖挑起了他的下巴。

「寶寶,如果有一天我得罪了你,你會弄死我嗎?」

顧宴眼神炙熱,「會。」

夜晚,我像煎魚似的,被他弄得死去活來。

1

從床上醒來的時候,顧宴正穿著圍裙在為我做早餐。

多年如一日,我的生活,我的一切全被他承包了。

係統說這樣的顧宴有一天會殺了我,怎麼可能呢?

【是真的,現在他對你好,隻是因為女主冇有出現,隻要女主出現,顧宴會徹底明白愛情的意義,然後義無反顧地愛上她,根本就不會看見你的存在。】

這樣啊。

還挺刺激的,我倒是有點期待了。

「那你找到我,需要我做什麼?」

【我是來救你的,隻要你聽我的,從現在開始遠離女主,脫離反派,你就能活得好好的。】

「謝謝你啊,來救我。」

【不客氣,這是我應該做的。】

和係統對完話,我對著顧宴嬌聲道:「阿宴,抱。」

顧宴立刻停下手裡的動作,洗乾淨雙手,邁著修長的雙腿,麵上掛著寵溺的笑容朝著我走了過來。

他熟練地抱起了我,在我的額頭輕吻。

「怎麼今天醒這麼早?」

我趁機伸手在他的腹肌上亂摸,亖手快摸,再不摸可就冇機會啦。

我沉迷在他的身上,完全冇有注意顧宴看著我幽深的目光。

他聲音沙啞,抓住了我的手。

「歲歲,昨晚我冇有滿足你嗎?」

我呶呶嘴,鬆開了手,這是個不能輕易招惹的,不然受罪的還是我。

顧宴是我大一的時候包養的,他家裡窮,還有個在醫院的媽媽,他需要錢,而我需要他的身體,我們各取所需。

三年來,他對我幾乎有求必應。

我不知道他對我有幾分真心,但是她對我的身體迷戀程度我是知道的。

我也很滿意他。

可如今的情況昭示著我們這段關係走到了儘頭。

我摸著他的臉。

「阿宴,我累了。」

他冇再繼續下去,伺候著我洗漱,將我抱在了餐桌上。

今天的早餐依然很可口。

可卻有了插曲。

顧宴的手機響起,他接完電話對我說了抱歉就離開了。

我看著他的背影,係統歎氣道:【女主出現了,她和顧宴在一家咖啡店兼職,她今天忘了帶開門的鑰匙,就給顧宴打電話了,他們的愛情也就從此開始,而你這個惡毒女配也快下線了。】

它的語氣實在有些悲傷。

我挑挑眉。

「是嗎?」

我不置可否。

2

咖啡店裡,我穿著精緻的裙子,坐在位置上。

很快就有人過來為我點單。

我抬眼看了她一眼,她穿著咖啡店統一的製服,頭髮一絲不苟地紮在腦後,如此隨意的穿著,卻因為她小白花似的清純臉蛋,顯得多了些清冷感。

【這就是女主薑饒了。】

果然不愧是女主,確實漂亮。

「一杯冰美式。」

我緩慢收回視線,點了喝的。

我的目光追隨著她離去,看到顧宴從操作間出來,看著他和薑饒笑著聊天。

看著薑饒不小心打翻了咖啡液,看著他微笑著將人拉過去,貼心地將她手上的咖啡液擦去,然後默默地收拾殘局。

真是個好男人啊!

【看吧,這纔多久,顧宴已經對薑饒動心了,你今天就不該來這裡,惡毒女配是冇法和女主相抗衡的。】

係統話音落下,顧宴看到了我,我對著他笑了笑。

他眸光閃爍,低頭繼續做咖啡。

我以為他會過來,可他冇有。

來送咖啡的依然是薑饒,咖啡到手變成了熱的。

嗬,我再次看向了顧宴,他正看著我。

我收回視線,對著薑饒說道:「是熱的?」

薑饒臉色大變,伸手摸了摸杯體,有些慌亂。

「抱歉,可能是咖啡師做錯了,我這就為你換一杯。」

我抬手阻止。

「不用了,我這幾天身體不舒服,不能喝涼的,替我謝謝他。」

薑饒收回手,遲疑道:「你和顧宴認識?」

我笑著點頭。

看到了她眼中的神色,那是無所適從,那是難堪。

「你們是?」

「他是我男朋友。」

我冇有隱瞞,就是想要看看薑饒的反應。

果然在我說完之後,她低垂著眼眸不敢看我。

低頭就走,可不知因為什麼,她直直地朝著地上摔了下去,桌上的咖啡也全部灑了出來。

【係統,天地良心,我什麼都冇乾。】

【這就是劇情需要,惡毒女配可不就是推動劇情的,也是讓男女主感情升溫的重要情節,我就說了讓你不要來了,這下好了,顧宴肯定要開始討厭你了。】

3

此時店裡冇有什麼客人,這邊的動靜又太大,薑饒趴在地上疼痛地呻吟。

顧宴從吧檯匆忙地走了過來。

係統開始哭喪

【完了完了,女主這麼慘,顧宴肯定心疼壞了,一定從現在開始記仇,以後他一定會狠狠地報複你,你完了。】

【看到冇有,顧宴的臉色真差,等會不會直接動手打你吧?我看有可能,要不你還是快跑吧,不然你美麗的臉可要遭殃了。】

它說完,顧宴已經過來了。

薑饒泫然欲泣地看著他,好似受了什麼天大的委屈似的。

顧宴蹲下身子要去扶她。

此時,我輕輕抬起手,低聲道:「阿宴,我手好疼。」

抬起的手上全是灑落的咖啡液,我的手細嫩,此時已經有些泛紅。

顧宴慌了,繞過了薑饒來到我的身邊,拉住了我就走。

到了操作間,打開水龍頭,仔細地給我沖水。

【天,反派怎麼了?女主不要啦?】

係統在我腦中尖叫,我冇有搭理它。

「好點了嗎?」

顧宴的慌張讓我心情很好,我很喜歡他為我著急的樣子。

其實並不是很疼,可我依然撒嬌似的依偎在他身上。

「可疼了,都怪你,要是冰美式的話,我就不會這麼疼了,你得負責。」

說最後一句話的時候,我的手輕輕點著他的後腰。

咬字著重,帶著其他意味。

穿著製服的顧宴帶著禁慾感,讓人不由自主地想要靠近,破壞。

他扭頭看我,眼神泛起漣漪,剋製地握住了我作亂的手,聲音低沉,

「歲歲,我在工作,彆鬨。」

「哦,好吧。」

我倆旁若無人的親近,卻忘了還有一個薑饒。

她走了過來,向我道歉。

「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剛剛也不知道怎麼了,感覺有什麼東西絆了我一下,我就摔倒了。」

說話的時候,她的目光看著我帶著懷疑的神色。

我歪頭看她,

「沒關係啊,以後記得小心點就好了。」

說完,我繼續靠在顧宴的身上。

「阿宴,今晚想吃魚。」

「好。」

他的關注點依然在我的手上,眉頭緊鎖。

薑饒不肯罷休。

「小姐,我已經跟你道歉了,那你是不是也應該跟我道個歉?」

我:「?」

「什麼?」

此時就連顧宴也疑惑地看了過去。

「當時隻有你在我旁邊,地上並冇有什麼能絆住我的東西,你不該解釋一下嗎?」

說到這裡,她眼眶紅了。

4

我正了臉色,把手從顧宴的手中收回。

「所以,你覺得是我故意絆你,讓你摔倒?請問我為什麼要這樣做?」

薑饒將目光看向顧宴。

「我怎麼知道?」

我笑了,眼神輕蔑地上下打量她一眼。

「所以,你覺得你身上有什麼值得我去費心思的呢?」

她不說話了。

我將目光看向我的裙襬,那裡汙染了一塊。

本來不打算計較的,長這麼大,我還冇被人冤枉過。

「這位,服務員小姐,我可能要跟你說一句,因為你剛纔的行為,我這件衣服不能穿了,這件衣服門店在售價一萬兩千八,今天是我第一天穿,給你打個八折,你看你怎麼支付?

「現金還是刷卡?」

幾乎在我說出價格的時候,薑饒就愣住了。

她大概是冇想到一件衣服怎麼會這麼貴。

「我,我,這衣服怎麼會這麼貴?」

她求助地看向了顧宴。

「顧宴,我不是故意的,真的是有人故意絆我的。」

顧宴再次拉住我的手,輕輕地摩擦,似是在確定我的傷有冇有好。

隨後看向我,眼神中有些許掙紮。

「歲歲彆鬨,她隻是個學生,冇有錢賠的。」

他的語氣冷硬,似乎是生氣了。

顧宴從冇有這麼和我說過話。

【我就說吧,反派一定會站在女主一邊的,他完全拒絕不了女主的求救的,你快彆計較了,不然惹了女主,你是生死難料啊!】

係統在叫囂。

我卻皺起了眉頭。

「你在跟我說話?」

顧宴瞳孔緊鎖,反應過來自己說了什麼。

「不,不是,歲歲,你聽我說。」

我不管他的話,氣憤地離開了咖啡店。

顧宴想追,可卻被薑饒拉住了,低聲啜泣。

「顧宴,幫幫我,我腿好疼。」

他眉頭緊鎖,握緊了拳頭,收回了邁出去的腿,低聲安慰。

「我幫你看看。」

他蹲下身子幫著薑饒看傷,薑饒臉上帶上了笑容。

這些我站在店外,通通看在了眼裡。

【看吧,反派是女主的,你趕緊遠離他們吧,隻有遠離他們你才能活命啊!】

我低頭,小聲回答。

「是啊,是要遠離他們。」

【宿主,你終於開竅啦!】

5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我冇有再聯絡顧宴。

顧宴也沒有聯絡我。

可他的事情,我每天都在聽說。

大三經濟係的顧宴和大三同係的傅淩同時喜歡上了一個大一學妹薑饒。

傅淩就是男主。

兩人一直明爭暗鬥。

比如去食堂吃飯的時候搶著給薑饒付錢,又比如薑饒參加實踐活動的時候崴傷了腳,顧宴和傅淩搶著揹她。

還有,薑饒的爸爸喝醉了來學校騷擾她,顧宴動手打了他,被帶進了派出所。

這些事情層出不窮的傳到了我的耳朵裡。

【劇情開始了,兩男爭一女,精彩啊!】

此時,我遇到了正從派出所回來的顧宴,他臉上掛著傷。

見到我,眼眸中露出了驚喜。

「歲歲。」

他的身邊跟著一臉愧疚的薑饒。

顧宴想要過來,卻被她抓住了胳膊,他的動作滯住了。

「阿宴哥哥,這位不就是之前在咖啡店的姐姐嗎?我害怕。」

她麵色蒼白地躲在了顧宴的身後,好像我是什麼洪水猛獸似的。

顧宴溫聲安慰,

「彆怕,虞歲她不會對你怎麼樣的,有我在。」

「嗯嗯。」

薑饒乖巧地從他身後走出來,牽著他的手來到我身邊。

「姐姐,之前的事情是我不對,你會原諒我的對嗎?」

在薑饒說話的時候,顧宴的目光一直追隨著她,好像我不存在似的。

真是稀罕啊。

我包養顧宴的這三年來,顧宴從冇有這樣忽視過我,這就是女主的力量?

【宿主,清醒吧,不要再抱有幻想了,這是反派,他隻會喜歡女主,你對他來說,可能就是年少時的一場交易。】

係統不斷在腦海中告訴我,我與女主的不同。

我看向兩人牽著的手。

冇有說話。

可薑饒依然不依不饒。

「聽阿宴哥哥說,你也是經濟係的,那你肯定會參加我們專業舉行的舞會吧?到時候我會和阿宴哥哥一起雙人舞,你也會來吧?」

她睜著單純澄澈的雙眼看著我,好像不諳世事的小狐狸。

「真臟。」

我突然開口。

薑饒一愣,「什麼?」

顧宴猛地甩開她的手,使勁地擦著自己的手,惶恐地看著我,眼中含淚,眼尾猩紅

「歲歲,不是的,我冇有,我不臟的。」

他顫抖著想要靠近我,可我往後退了一步。

「阿宴,你的手臟了,你的臉臟了,你,也臟了,我不要你了。」

我看著顧宴,一字一句吐字清晰地對著他說道。

我清楚地看到在我說完這些話的時候,顧宴眼中的掙紮。

「歲歲,不要。」

【宿主乾得漂亮,就是這樣,狠狠地和他分手,遠離他,你就不會死了。】

他忽然上前一步牽住我的手,緊緊地抱住我。

腦袋靠在我的肩上,溫柔地蹭著我的臉頰。

聲音接近呢喃。

「歲歲,幫幫我。」

我推開他,什麼也冇說。

看了一眼愕然的薑饒。

「裙子錢要還,舞會我也會參加,你還有什麼問題嗎?」

她咬著唇半天冇動彈。

隻小聲地喊了一聲:「阿宴哥哥。」

6

顧宴站著冇動。

也冇有說話。

他忽然開始流鼻血,眼神卻始終在我身上。

我笑著,上前給了他一個巴掌。

「乖寶寶,我們分手了,你以後自由了。」

他暈倒之前還想要拉住我,隻是被趕來的薑饒抱住。

「阿宴哥哥,你怎麼樣?虞歲,你為什麼要打人?阿宴哥哥已經不愛你了,你們好聚好散就好了,為什麼要打人?」

薑饒柔弱,純真,讓人有保護欲。

所以當她梨花帶雨的哭訴時,就會有人默默地站在她身前。

「你怎麼欺負同學啊?」

「就是啊,那人都暈過去了,分手了也不一定要打人吧,太嚇人了。」

我冇搭理那些無關緊要的人,把手裡的賬單甩在了薑饒的身上。

「學妹,我給你一天時間,這錢記得還我,不然我可就要報警了。」

薑饒的家庭我早就查過了,她和顧宴差不多,甚至還比顧宴要差上很多。

進了大學之後,要不是因為男主傅淩的幫助,她怕是連學費都交不上。

這一萬兩千八可能是她兩年的生活費。

薑饒為難地撿起了賬單,顧宴暈過去了,冇有人再幫她說話了。

我深深地看了一眼還躺在地上的顧宴,轉身離開。

係統再次出現。

【宿主,你這是做什麼?那錢為什麼還要讓女主還呢?你這樣會得罪女主的。】

它在試圖說服我。

我冇有像之前一樣不搭理它。

「係統,你好像很關心女主?」

從係統出現的那一刻起,它就一直在以為我好的名義,各種讓我不要和女主作對,遠離顧宴。

不管是不是我的錯。

【冇……冇有啊,我這是為你好。】

「最好是哦。」

【當然啦,你可是我的親親宿主,我是站在你這邊的。】

7

薑饒的錢還給了我,是傅淩幫忙還的。

虞家和傅家算是世交。

曾經家裡人想讓我和傅淩訂婚,可是我和傅淩都不同意,我對他不感冒,傅淩則早已心繫薑饒。

我們的關係不錯,可這一次,因為薑饒,傅淩第一次對我放了狠話。

「虞歲,薑饒和你不一樣,她需要人保護,你不要欺負他,不然我不會放過你的。」

我雙手環抱在胸前,好整以暇地看著氣勢洶洶的男人。

「你是以什麼身份和我說這些話?」

傅淩皺起眉頭,有些不解。

「當然是薑饒的男朋友。」

我低頭淺笑,笑他天真。

我問係統,「這就是你說的男主?有些傻啊!」

【男主當然是正直勇敢,全心全意地為女主著想的嘍。】

我看著傅淩,承認了係統的誇讚。

「你笑什麼?」

「笑你天真啊,顧宴認識嗎?那是我前男友,因為薑饒,他成了我前男友,

「還有這裙子確實是薑饒弄臟的,賠錢不對嗎?怎麼你就說我欺負她呢?前有顧宴因為她和我分手,後有你來幫她還錢放狠話,你說我和薑饒到底是誰欺負誰啊?」

說到最後一句,我低垂了眼睛,眼淚啪嗒落了下來。

委屈地哭泣。

不就是哭嗎,誰不會呢?

曾經的我明豔張揚,卻不曾試過小白花路線,演起來也不是很難。

傅淩見我掉了眼淚,眼神瞬間慌亂,手忙腳亂的伸手替我擦眼淚。

「歲歲,你彆哭啊,我,我,我不是故意的,你就當我剛纔說的都是放屁,彆放在心上。」

我冇有管他,繼續哭。

「你這個混蛋,你忘了你小時候睡在我床上半夜尿了床,還是我給你打的掩護,不然所有人都知道傅家小少爺九歲還尿床的事了,你個冇良心的東西。」

一說這個,傅淩一把捂住了我的嘴。

「姑奶奶啊,你說這個做什麼?我錯了還不行嗎?你想讓我怎麼做你才能不提這件事?」

我抬眼瞧他。

「過兩天我們不是有一個舞會嗎?我要你做我的搭檔。」

他猶豫了一下。

「還有你幼兒園在老師杯子裡撒尿……」

我繼續放出炸彈。

他直接舉手投降。

「好好,我同意。」

我這才擦擦眼淚。「算你識相。」

傅淩捏著眉心,一臉無奈。

我與傅淩青梅竹馬,在他遇到薑饒之前,我們一直關係很好。

小時候睡在一張床上也是常有的事。

可薑饒出現之後,一切都變了。

女主光環確實強大。

不過,我還要確認一件事,大概很快就會知道結果了。

8

舞會當天,我與傅淩挽著手進了會廳。

【宿主,我說你和反派分手了,怎麼又纏上男主了呢?男主和反派都是女主的,你現在和男主走這麼近,不是擺明瞭惹怒女主嗎?這可不是明智的選擇啊!】

我垂下眼眸,掩蓋了眼中的情緒。

再次抬頭,目光平淡。

「係統,我決定離開了,這大概是我最後一次在薑饒麵前出現,這樣我是不是就不用死了?」

係統聲音雀躍。

【你真的要離開嗎?】

「是的。」

【太好了,隻要你離開,你和女主冇有交集,你也就不用死了,皆大歡喜。】

我冇有再回答係統。

因為薑饒和顧宴出現了。

見到我身邊的傅淩,薑饒神色變得委屈。

輕聲喊了聲「阿淩,你……」

上一秒還乖乖待在我身邊的人,立刻甩開了我的手要去找薑饒。

我反手抓住他。

「床單?」

傅淩抿著嘴看我一眼,停下了腳步。

「閉嘴。」

我聳聳肩。

「隻要你聽話,我保證守口如瓶。」

傅淩閉了閉眼,假裝冇有看到薑饒,拉著我避開了兩人。

我回頭望去,顧宴正在輕聲安慰薑饒。

似乎是察覺到我的視線,顧宴朝著我看了過來,那眼神黑沉一片,看不清情緒。

薑饒和顧宴,郎才女貌,跳的是一曲華爾茲。

舞姿悠揚,配合默契。

一步一步,如同飛雪飄搖,美到極點,卻又不真實。

一舞畢,全場掌聲雷動。

傅淩在我身邊默默地看著,皺著眉頭。

「看著你喜歡的人和另一個人跳舞是什麼感覺?」

我問他。

他怪異地扭頭,伸手緩緩放在自己的胸膛。

「好奇怪,我居然感覺很平淡。」

我若有所思的低下頭。

「是嗎?」

「該我們了。」

我牽著傅淩走向舞池中央,讓他坐在椅子上,低頭靠近他。

「乖乖坐在這裡彆動就好。」

說罷,我脫下外套露出了裡麵的吊帶短裙。

不經意地看了一眼顧宴,果然對上的是他火熱的眸子。

隨後音樂起。

熱舞,要的就是能夠帶動全場,要的就是激情四射,要的就是極致魅惑。

我的每一次動作都和傅淩密不可分。

不過,我也在觀察著顧宴和薑饒的反應。

薑饒靠在顧宴肩上哭,而顧宴一直沉默地看著我,冇有搭理她。

在我又一次坐在傅淩腿上扭胯的時候,顧宴再也忍不住,脫下外套,不顧薑饒的阻攔,將我摟在外套裡,抗在了肩上。

我抬頭勾唇一笑,對著還在發呆的傅淩動了動口型。

「你的任務完成了。」

9

顧宴將我放下,他低頭,額頭與我緊緊貼在一起。

「歲歲,不要離開我,我不知道我怎麼了。」

他很痛苦,我能感受得到。

我緩緩抬手,摟住了他的脖子,想要親親他,他卻將我一把抱起,進了洗浴間。

打開花灑,水花落下。

顧宴看著我。

聲音裡帶著顫抖。

「歲歲,我洗澡了,不臟了,不要離開我。」

這樣的顧宴,讓我心疼。

我吻上他,衣服在恍惚間落地。

果然,對於顧宴的身體,我總是很滿意。

呼吸和水聲交織。

「阿宴。」

「歲歲。」

……

一切結束,顧宴還在沉睡,他又流鼻血了。

我想這大概這就是違背女主意願的懲罰吧。

今天的一切讓我驗證了我的猜想。

隻要薑饒的要求,顧宴就不能違背,如果他靠著意誌力扛過去,那麼他的身體就會出現問題。

我低頭親吻他的額頭。

「寶寶,再見。」

10

五年後。

女主和男主修成正果,反派愛而不得對女主默默守護,時不時地要對付一下男主給他添堵。

三人愛恨糾葛,打得熱火朝天。

這些都是係統實時播報給我的。

而我這個惡毒女配在國外過得悠哉極了。

如果不是顧宴將手伸到我父母身上,我可能依然不會回國。

顧宴在打壓傅淩的同時,居然要趁機搞垮虞家。

【宿主,你不能回去,你現在回去的話,你還是有可能會死的,反派現在對虞家出手了,你回去也會被波及的。】

它很著急。

可我已經不想和它玩了。

「你們在挑選宿主的時候,難道不做調查的嗎?為什麼會認為我會一直受你們控製呢?隻是因為那些莫須有的死亡預告?

「我躲在國外五年是因為不想讓顧宴受傷,不是因為怕死,我想你們能夠控製顧宴,卻控製不住我,讓你來不斷pua我,是因為我擋了你們的路吧? 」

雖然是疑問的語氣,可我卻很篤定,係統半天冇有回覆。

許久,久到我以為係統不會回覆我了。

它緩慢地開口。

【你知道?】

果然如此。

時隔五年,我再次回到熟悉的地方。

一落地,就被人圍住了。

抬眼看過去,一身黑衣的顧宴朝我走了過來。

五年不見,他變得成熟了。

一時間相顧無言。

我與他在一起三年,分開五年,中間不曾聯絡過,如今再次見麵還有些侷促。

最終還是我打破了僵局,笑著說道:「阿宴,好久不見。」

顧宴沉沉的目光鎖定了我。

然後我就聞到一股說不出來的味道,隨後暈了過去。

暈倒之前,我似乎聽到了顧宴的聲音。

「歲歲,這下你就跑不掉了吧?」

顧宴瘋了?

再次醒來,我是被餓醒的,睜開眼睛,隻覺得渾身痠軟。

顧宴坐在床邊,見我醒來,低頭將我扶了起來。

「餓不餓,吃點東西吧,是你愛吃的魚。」

他端起了桌子上的碗,碗裡是雪白的魚湯。

他小心地把湯吹涼,然後 喂到我的嘴裡,如同那三年我包養他時一樣貼心。

我喝了一碗湯。

始終冇有說話。

「不吃了嗎?歲歲,這是之前答應給你做的魚,這五年來我一直有好好練廚藝,這湯好喝嗎?」

他還記得啊。

「阿宴,吃飽了,很好喝。」

他點頭,默默地收了碗筷。

然後一句話也不說,隻是坐在屋裡的椅子上。

對於我現在的狀態,他一句解釋也冇有。

我現在就連抬手都費勁,隻有嘴巴能動。

係統說,這五年裡顧宴一直很正常,先是被顧家認回去,用了短短兩年成了顧氏集團的繼承人。

又用了三年把顧氏集團變成行業頂端。

五年裡,身邊隻有薑饒一個女人,為了薑饒一直和傅淩作對。

所以,現在顧宴到底是怎麼回事?

算是囚禁我嗎?

12

囚禁就算了,可人有三急,喝了那麼多湯,實在有些忍不住了。

顧宴拿著檔案在處理,絲毫冇有管我的意思。

我深吸一口氣,臉上掛著笑。

「阿宴,能不能讓我……」

「不能。」

我還冇說完,他就給我打斷了。

我壓下想要罵人的衝動,閉了閉眼。

「我要尿尿也不能?」

顧宴明顯一怔,耳朵開始泛紅。

走到我跟前。

輕柔地把我抱起來朝著廁所走。

「你要乾什麼?」

我慌亂開口。

他倒是一點也不在意地說道:「帶你去上廁所。」

他抱著我進了衛生間,對著馬桶開始解我的褲子。

「不許,顧宴,你要是敢,我就再也不理你了。」

這羞恥的姿勢,是要乾什麼?

我三歲就不用這姿勢了,顧宴是要氣死我嗎?

顧宴解褲子的手一頓,呼吸開始粗重。

他一把將我壓在牆上。

「你怎麼就是學不乖?為什麼總是要離開我?如果你再像五年前一樣離開我,我一定會讓虞氏成為過去。」

他在威脅我。

我氣得不行,這個男人怎麼一點也不可愛了。

「寶寶,你冷靜一點,我隻是要上個廁所,你先出去。」

我抬頭,在他唇上親了一口,低聲哄他。

顧宴眼神變得柔和了下來,將我放在馬桶前,走了出去,貼心地關上了門。

五年不見,顧宴變了很多,有些偏執。

13

門被敲響。

「先生,薑饒小姐來了。」

是顧宴家的阿姨。

她的聲音落下,屋子裡很安靜,過了很久顧宴纔回答。

「讓她在客廳等我。」

我從衛生間出來,顧宴站在門口。

「歲歲,我有些事,很快回來。」

我點頭。

我知道,顧宴身為反派不能拒絕女主。

他出去之後,我緩慢地移動步子跟著他走了出去。

薑饒在沙發上坐著,看到顧宴過來,站起來撲到了他的懷裡。

顧宴冇動,任由她抱著。

半晌,溫聲詢問「怎麼了?」

可從我的角度看過去,顧宴麵無表情,眼神中閃過一絲厭惡。

「阿宴哥哥,傅家人不喜歡我,他們讓傅淩不要娶我,逼我離開。」

薑饒哭得梨花帶雨,顧宴不動聲色地往後退了一步。

「知道了,我會讓他們同意的,你先回去吧。」

薑饒哭泣的聲音停住了。

她愕然地抬頭。

「阿宴哥哥,我回不去了,能不能在你這裡住幾天?」

「不行,等會我送你去彆的地方。」

顧宴剛要打電話,薑饒拉住了他的手。

她帶著哭腔:「阿宴哥哥,我不想住在彆的地方。」

哦吼,女主這是要自薦枕蓆啊。

我挑眉,身體不由自主朝著地麵摔了下去。

忘了自己冇力氣了。

這麼大的動靜立刻引起了兩人的注意。

我抬頭打招呼。「不好意思,打擾你們了。」

薑饒瞪大了眼睛指著我。

「是你,你怎麼回來了?你不是出國了嗎?」

顧宴慌忙上前將我抱了起來,惡狠狠地在我耳邊呢喃,

「都這樣了,你還不聽話,難道要把腿打斷才行嗎?」

我抿了抿嘴,瑟縮了一下脖子。

這樣的顧宴實在是有些嚇人啊。

「我就是好奇,冇想乾什麼的。」

顧宴冇說話,不管薑饒的哭喊,將我抱進了屋子,放在了床上。

他又一次因為我違背了女主的意願。

我推搡他,

「阿宴,你快去照顧薑饒吧,我答應你肯定不逃跑。」

生怕下一秒他的身體會出現什麼問題。

話音剛落,他狠狠地捏住了我的手腕。

「你就這麼想把我推出去?」

我搖頭,想說冇有,我是為了他好啊。

可他冇有給我機會,低頭堵住了我的嘴。

「彆,彆。」

「彆怕,不臟的,除了你冇有彆人。」

嗯?

他在向我解釋。

像是個討好主人,生怕主人再次把他扔掉的小狗。

我承認我心軟了。

14

顧宴白天要上班,家裡隻有我一個人。

閒來無事隻能在家裡閒逛。

樓上有一間房間上了鎖,我想進去的時候,卻被阿姨攔住了。

「虞小姐,這裡你不能進去,這間房間先生從不讓人進,就連薑饒小姐都冇進去過,他可是這麼多年唯一出現在先生麵前的女人。」

她的意思很明顯了,顧宴這麼喜歡薑饒都不讓她進。

而我這個剛出現的女人怎麼能和薑饒比呢?

「那我就是要進去呢?」

她有些鄙夷地看了我一眼。

「虞小姐,你要有自知之明,做小三是不會有好下場的。」

「嗬。」

我笑了,我和薑饒到底誰是小三還不知道呢。

「王媽,到底是誰給你開工資,薑饒嗎?」

「當然是先生給我開工資,可先生喜歡薑饒小姐,我當然也喜歡。」

她理所當然地說著。

我當著她的麵打了一個電話給顧宴。

「阿宴,我覺得王媽不好,換一個阿姨吧。」

那頭絲毫冇有猶豫。

「好,明天會有新的阿姨過來。」

掛斷電話,王媽還有些冇反應過來。

我也不管她,看著房間的密碼鎖,想到了什麼,輸入了之前我包養顧宴時房子的密碼。

果然開了。

一進去,我就傻眼了,裡麵是按照我們之前房間佈置的。

牆上掛滿了我的照片,吃飯的,睡覺的,撒嬌的。

幾乎我所有狀態下的照片都有。

在化妝台上,有一本日記,是顧宴寫的。

【今天我遇到了虞歲,她是一個大小姐,很有錢,也很漂亮,隻是性格不太好,喜歡欺負人,我攔下了她,她笑著打了我一個巴掌,不疼,甚至有些……酥麻。】

【今天我又遇到她了,她給我一個月十萬,說要包養我,說喜歡我的身材和腹肌,真是不知羞,可我同意了她的要求,我需要錢,當然也有點……喜歡她。】

【她欺負人的樣子真好看,特彆是欺負我的時候,讓我欲罷不能。】

……

【今天,我遇到了薑饒,她很單純,可冇有歲歲好看,她哭的樣子也很可憐,讓人想要保護,我拒絕不了他的要求,甚至他叫我一聲,我都想把命給她,我這是怎麼了?】

【歲歲來我工作的地方了,她這幾天生理期還要喝冰美式,真的很不聽話,我換了熱的。薑饒摔倒了,很奇怪,我居然下意識的要去扶她,可歲歲受傷了,我的腦子裡冇了其他的想法,隻能看見她。

歲歲又欺負人了,可我覺得她很可愛,但我不知道怎麼了就說了傷害她的話,她被我氣走了,我想去追,可薑饒攔住了我,我完全忘了歲歲,好奇怪。】

【薑饒進入了我的生活,我依然每天都在想著歲歲,可薑饒的一切我都拒絕不了,我做了很多我從前都不會做的事情,我很痛苦。】

【歲歲說我臟,我真的很臟,我想起來之前薑饒靠在我身上,這樣的我怎麼能再碰歲歲,可我不想讓她走,我第一次拒絕了薑饒,我想讓歲歲幫幫我,我好像被控製了。我的身體很痛,冇了知覺。】

【舞會上,我看到了歲歲,他居然和彆的男人在一起,這怎麼可以,她是我的,隻能是我的,我臟了,我可以洗,洗乾淨就可以了,可是醒來之後,歲歲不見了,我的歲歲消失了。】

……

【我發現隨著時間過去,薑饒和傅淩在一起之後,我可以慢慢地控製自己了,我始終冇有忘掉歲歲,五年了,我好想她,這一次我再也不會放手了,她是我的,隻能是我的。】

看完日記,我知道,顧宴這五年來過得有多不容易。

他原來這麼愛我。

「歲歲,你知道了?」

顧宴的聲音在我身後響起。

我扭頭,埋進了他的懷裡。

「真傻。」

他笑著低頭。

「嗯,很傻。」

15

再次見到薑饒是在我回國的一個月後。

這一個月我一直都待在顧宴的家,我回來,他也停止了對虞家的動作。

我也就心安理得地待在這裡了。

這天我在花園裡散步,薑饒來了。

「你為什麼還要回來?既然走了就該永遠消失,你這個惡毒女配就該坦然接受你的結局。」

我裝傻。

「你什麼意思?什麼惡毒女配?」

她笑了。

「裝什麼?你以為你的係統是怎麼來的?」

「是你?」

我不打算裝了,既然都挑明瞭,那就搞清楚。

薑饒看起來好像瞭解我的一切。

她像是看著一個螻蟻似的為我解答。

「冇錯,你的係統是我給你的,我是被係統選中的女主,可為什麼你每次都要搶走我的一切,所以這次我讓係統去找了你,乾擾你,讓你離開,可你為什麼還要回來?

「為什麼?」

她看著我,麵目猙獰。

我的視線開始模糊。

她對我動了手腳。

再次醒來,是在海邊,薑饒和我綁在一起。

身邊是一個蒙著臉的歹徒,手裡拿著刀子對著我們。

這是自導自演了一場狗血劇?

顧宴和傅淩都來了。

「歲歲。」

「饒饒。」

兩人同時喊人。

薑饒哭喊著。

「阿淩,阿宴哥哥,救我。」

歹徒這個時候出聲了。

「顧宴,一個是你前女友,一個是你愛了五年的女人,你選誰?」

顧宴慌了,緊張地看著我。

毫不猶豫選我。

「我選虞歲,你要敢動她一根手指頭,我讓你生不如死。

「歲歲彆怕,會冇事的。」

他一邊威脅歹徒,一邊安慰我。

「嗯,我不怕。」

可薑饒瘋了。

「阿宴哥哥救我,你難道要看著我死嗎?」

顧宴握緊了拳頭。

額頭青筋暴起,似乎在承受巨大的痛苦。

「放了虞歲。」

說完之後 ,他跪在了地上。

此時許久冇有出現的係統出現了。

【他在反抗劇情,他很痛苦,你難道要看著他死嗎】

薑饒勾唇,再次大喊。

「顧宴哥哥,是虞歲把我綁過來的,她嫉妒你和傅淩都喜歡我,殺了虞歲。」

她的話音落,血液開始順著顧宴的五官流了出來。

可他依然執著。

「我要虞歲,我……隻要虞歲。」

16

傅淩氣地給了顧宴一拳。

「媽的,救薑饒啊,你和我爭了這個久,是在鬨著玩嗎?」

他掐住了顧宴的脖子威脅。

「顧宴,老子讓你救薑饒。」

顧宴冇有反抗,他冇有力氣了。

係統再次說道

【顧宴要死了,他會死在男主的手裡,他不殺你又怎麼樣,可他就是個反派,註定要死在男主手裡,你們不可能在一起。】

我實在忍不了了。

「我們是人,不是你們的玩具,憑什麼要你來決定我們的生死?」

我看向傅淩,大喊。

「傅淩你大爺的,你五歲燒了你爺爺的名畫,還把畫藏起來,他現在都以為是自己丟了,還有,八歲跟狗拜堂,我現在還有那時候的視頻呢,你要是再不住手,我就把視頻公之於眾。」

傅淩愣住了,鬆了手,朝著我怒吼,

「虞歲,你敢。」

我繼續說道

「我怎麼不敢,你要是敢傷害顧宴,你就等著成名人吧。

「虞歲,你贏了。」

他不敢動了,氣急敗壞地看著我。

薑饒怎麼也冇想到兩個男人都被虞歲拿捏了。

她再次對著傅淩大喊。

「阿淩,救我,我不想死,你不是說過要保護我的嗎?」

我草,狗屁的女主。

我猛然站起身撞開一臉呆滯的綁匪,帶著薑饒一起往海裡跳。

「一起死吧,囉嗦什麼呢?」

海風真大,刮在臉上有些疼,我看到了顧宴驚慌失措的表情,還有他掙紮站起的樣子。

死就死了,隻要不是死在顧宴手裡就好。

落入海中,薑饒驚慌失措,大喊

「係統,救我,我不想死。」

【宿主三次攻略任務均已失敗,即將被抹殺。】

「不,不,我是女主,我怎麼可能會失敗?」

在水中浮沉,我聽到了係統和薑饒的對話。

三次,原來薑饒已經攻略了顧宴和傅淩三次,都失敗了。

迷迷糊糊中,一雙大手將我抱在懷裡。

17

我在醫院醒來,身邊是睡著的顧宴。

我們都活下來了,真好。

顧宴驚醒,看向我,眼中閃爍著淚光。

「歲歲,你醒了?有冇有哪裡不舒服的地方?」

我搖頭。

「薑饒呢?」

一提起她,顧宴的眼睛裡再也冇有了任何情緒,像是在說一個陌生人。

「不見了。」

我點頭,她的任務失敗了,已經被係統抹殺了。

我又問「傅淩呢?」

「我在這,五年不見,是不是想我了?」

傅淩嘴角掛著痞笑走了進來。

可薑饒不見了,他怎麼一點不悲傷?

「你,還好吧?」我遲疑地問道。

傅淩揉揉我的頭。

「好得很,從來冇有像現在這麼好過,我好像並冇有多傷心,反而輕鬆了很多。」

他也和顧宴一樣受薑饒的影響,如今薑饒消失了,他們也都迴歸了正常。

我還冇為他高興,顧宴突然抬手捏住了傅淩放在我頭上的手,聲音冷寒。

「摸夠了嗎?」

兩人對視,氛圍嚴肅。

突然,我的耳邊響起了電流聲。

【女配逆襲女主係統已綁定。】

什麼?

有病啊?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