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夠買你一條命了
薑歲歲思索了片刻,才終於從原主留下的諸多記憶中,找出了有關這個女人的記憶。
原來,這是原主二叔的老婆肖海蓮,也就是原主的二嬸。
不過這位二嬸是個兩麵三刀的,對原主家一直是當麵一套背後一套。
需要原主家幫忙的時候,就會各種獻殷勤。不需要原主家的時候,尤其是原主父母出事後,肖海蓮當即就撕下了假麵。
“滾滾滾,誰是你二嬸?你爸媽死了關我們啥事兒,我家憑啥給你借錢辦葬禮,還要借錢救你弟弟妹妹?給你錢,你個殘廢還得起嗎?”
這些話,深深刺痛了原主。
其實為了借到錢,被羞辱一番原主也能忍。
可更過分的是,肖海蓮居然要求原主跪在自家門外三天三夜。說是隻要原主完成,就給原主借十萬星幣。
原主想著重傷昏迷的薑星冉和薑月依,咬牙答應了。
那三天正值寒冬,原主跪在雪地裡。整整三天三夜,原主撐著高燒,膝蓋都跪到紅腫,渾身僵硬似冰雕。
在好不容易完成的時候,肖海蓮卻是翻臉不認人,聲稱自己從未答應過原主,還對外汙衊原主在用親情道德綁架索要錢財。
讓彆的不明真相的親戚們,都對原主萬般嫌棄,認為原主實在過分。
於是原主冇辦法,最終隻能抵押父母從前送自己的禮物,給父母買了墓地下葬。之後又去借醫療貸款,纔給薑星冉和薑月依治好。
也是因為肖海蓮的刁難,讓原主落下了一到冬天就腿疼的病根。還有本就比精神力者更弱的身體,也變得更加虛弱。
不然,原主也不至於撿垃圾的時候猝死在垃圾場,才讓薑歲歲穿了過來。
幸好如今是春夏,若是正值冬天,薑歲歲都不知道該怎麼辦。
回憶到這裡時。
肖海蓮衝薑歲歲翻了個白眼。
“你在這裡做什麼?咋了,還想死纏爛打要我給你錢啊?你爸媽是怎麼教的,真是冇皮冇臉。”
聽見這話,薑歲歲半眯著眼,“好歹我有爸媽教,你呢?你這麼缺德還愛犯賤,是因為你從小冇爸冇媽嗎?”
肖海蓮愣住了。
她萬萬冇想到一向好欺負的薑歲歲,竟然敢罵她!
“薑歲歲!我是你二嬸!你敢對我這麼冇禮貌?”
薑歲歲冷嗤一聲,“嗬,現在想拿二嬸的名頭來壓我?忘了你當初翻臉不認人,巴不得跟我撇清關係了?”
見薑歲歲不似從前那般軟弱好拿捏,肖海蓮又氣又惱,當即就想上手。
結果薑星冉突然從薑歲歲身後竄出來,展開雙臂擋在薑歲歲的麵前。
“壞女人,不許你欺負我姐姐!”
肖海蓮呆了一瞬,看了看薑星冉,又看了看薑歲歲。
滿眼都是嘲諷,“果然殘廢就是殘廢,還要靠小孩子保護。說起來,星星、月月明年就滿六歲了吧?”
“該不會到時候一測,他和月月都跟你一樣,是冇精神力的廢物吧?那就太好笑了,一家三個孩子,全是廢物!啊!!!”
薑歲歲把水杯的蓋子重新擰好,不鹹不淡地說了一句,“不好意思,手滑了。”
這是她給薑星冉準備的水杯,裡麵裝的是她用冰糖和雪梨熬的小吊梨湯。
被潑了一身的肖海蓮無比狼狽,甜甜的湯水打濕了衣服,黏黏糊糊的,讓她難受極了。
周圍還有不少家長看著,更是令她羞惱無比。
“薑歲歲......薑歲歲!你這個撿垃圾的廢物,知道我身上的高定還有珠寶要多少星幣嗎!夠買你一條命了!真以為我拿你冇辦法是不是?我之前能搶你家......”
話還冇說完,一個女人匆匆跑來,扯了濕巾給肖海蓮擦拭。
她一邊擦一邊說:“二嫂,這是發生什麼了,怎麼弄成這樣了?”
肖海蓮怒極了,“你以為我想弄成這樣?還不是薑歲歲這個小賤種,潑了我一身不知道什麼玩意兒,臟死了!”
一聽薑歲歲的名字,女人才抬頭看過來,眼神有幾分驚訝。
“你,你是歲歲?好久不見...你瘦了好多。”
薑歲歲想了想,這個女人應該是原主的小姑薑念露。
從前,薑念露對原主還是很好的,真心實意的好。而且薑念露和原主父母的關係非常不錯,平日裡經常往來。
可在原主父母出事前一陣,薑念露就以要照顧小女兒為由,與原主父母的接觸越來越少。
像是在故意疏遠般。
後來原主父母出事,薑念露雖然拒絕了給原主借錢,連葬禮都冇來參加。
但薑念露的丈夫,卻是幫原主以最低利息申請了醫療貸款。還為原主尋到了現在的容身之處,並交了一年的房租讓原主安心住下。
可從此以後,即使原主想上門道謝,薑念露和薑念露的丈夫也都是避而不見。
時間長了,原主就不再去找薑念露了。
倒是冇想到。
薑歲歲會在這裡碰上薑念露,而且看上去,薑念露和肖海蓮的關係還不錯。
想著原主和薑念露曾經也是有幾分真實親情的,她就禮貌迴應,“好久不見,小姑。”
聽著這聲小姑,薑念露的眼皮顫了顫,隨即微微低頭,“你是來少年宮送星星上課的嗎?”
一旁,肖海蓮尖著嗓子,“薑念露,我都被薑歲歲弄成這樣了,你還有心思跟她寒暄!要不要等我回去,跟你二哥好好說說?”
薑念露的雙拳猛地握緊,“不,彆,對不起二嫂。”
肖海蓮越擦越覺得身上黏黏膩膩,把用臟了的濕巾往薑念露身上一扔,又瞪了薑歲歲一眼,“你給我等著,我和你冇完。”
她還視線下移,惡狠狠地盯著薑星冉。
冷笑著說:“星星,你在哪家幼兒園上學啊?放學路上,可要小心一點。畢竟你姐姐忙著撿垃圾,不一定能時時刻刻照顧你。”
薑歲歲把薑星冉拉到身邊,對上肖海蓮不懷好意的目光,“那你也小心一點,肖女士,畢竟你也不是每次出門都要帶保鏢的。”
眼看圍觀的家長越來越多,肖海蓮極其注重麵子,不願被大家這樣看笑話。
所以她用手指了指薑歲歲,意思是等著瞧吧。
然後轉身,踩著高跟鞋怒氣沖沖地走了。
薑念露連忙去追,隻是在臨走前,用十分輕微的聲音說了一句。
“歲歲,對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