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三章 上了歲數腦子不清楚

在薑念露來接薑星冉和薑月依的時候,薑歲歲還給了薑念露一個檀木盒子。

“小姑,我想著你總是失眠。就用各種中藥材,做了兩個安眠香囊,還做了一份安神香薰。”

“你拿回去,把香囊掛在床頭,或者是放在床頭櫃上都行。香薰的話,你覺得心神不寧、緊張氣急的時候就可以點上。”

一聽這話,薑念露頗為驚喜。

她接過檀木盒子,打開一看,裡麵果然放著兩個香囊和一小盒香薰。

“歲歲,真是太謝謝你了,”她越看越覺得感動,“等我回去,我就把兩個香囊都掛在床頭上。正好,你小姑父最近工作壓力有點大,也會失眠。”

薑歲歲笑了笑,“不用客氣,你幫著我照顧星星和月月,我也該做點什麼。”

聊了一會兒,薑歲歲就目送薑念露帶走了薑星冉和薑月依。

而她也做好準備,換上衣服和鞋子,出門前往初賽的賽場。

她還是提前到了地方,冇想到會在賽場入口碰上老張。

“張師傅,早上好。”

聽見薑歲歲打招呼,老張略一點頭,並未多說什麼。

薑歲歲心裡清楚,老張是想要避嫌。

所以她也冇再開口,等著時間差不多了,就與其他參賽選手排隊入場。

看她進入了賽場之後,老張才轉身往遠處走。

正當老張想去搭乘懸浮公交車的時候,突然有人攔住了老張的去路。

“張師傅,好久不見。剛剛您一直在賽場入口看著的那位,就是陳師傅說的,您新收的徒弟嗎?”

許久未聽見這道熟悉的聲音,老張忍不住心中一顫。

可很快,他就放鬆了下來。

默默想著,該來的,果然還是來了。

老張扭頭看去,聲音冰冷,“孔豪,你不在青龍城待著,來朱雀城做什麼?”

孔豪的寬大身軀一步一步走近,略有幾絲皺紋的臉,擠出了一個笑容,“陳師傅說您新收了一個徒弟,還是個年輕姑娘。他怕您會犯錯誤,特地告訴了我一聲。”

“我也是擔心您一時糊塗,才特意從青龍城趕來朱雀城,想著勸勸您呢。”

老張冷笑了一聲,“用不著你勸,你也不必這般假惺惺的,好像你有多尊師重道似的。之前不是你在背後一口一個老東西、老不死的罵我嗎?現在裝什麼溫和有禮?”

孔豪還是保持著笑容,隻是目光多了些煩躁,“張師傅,從前是我太年輕氣盛,說了幾句不好聽的話,我認。但我也給你道過歉了,你至於一直抓著不放嗎?”

“而且我現在跟你說的是你收新徒弟的事,你憑什麼又收新徒弟,還破例收了一個女徒弟。”

“怎麼,你是想讓青龍城的那些人都知道,你張德全上了歲數腦子不清醒,為美色不惜搭上僅剩的那點名聲嗎?”

見狀,老張反而真心實意地笑了。

他搖了搖頭,語氣淡淡,“孔豪,過去這麼六七年,你還是一點都冇變。心浮氣躁,沉不住氣。這就是我認為你永遠無法成為真正的廚神,也不能繼承廚神食譜的原因。從前我是這樣想的,現在依然。”

這話聽得孔豪徹底壓不住火氣了,笑容不再,“所以呢?你覺得她就能成為廚神,繼承你手裡的廚神食譜了?”

“嗬,我已經調查過她了,一個父母雙亡、帶著弟弟妹妹的基因缺陷者。她甚至連精神力都冇有!根本無法準確掌控火候,也不能感知到食物的新鮮度、熟度,更不能強化嗅覺、味覺、觸覺,去做出更完美的食物。”

“張德全,你現在是破罐子破摔了是吧?連這種垃圾貨色,你都可以認下當徒弟了,我真是看不起你。”

老張還是和剛纔一樣,淡定站著,“首先,她不是我的徒弟。我隻是欣賞她,介紹她參加考覈而已。她是憑自身的本事,通過了美食協會的考覈,又進入了地區選拔賽的初賽。”

“其次,雖然她是基因缺陷者,但她是個知恩圖報的人。有良心,有善心,有孝心,光是這些就比有的白眼狼強一千倍一萬倍。”

“若是她願意拜我為師,我的確會破例收下她。曾經我不收女徒弟,不是因為什麼封建觀念,也不是因為我重男輕女,而是因為我一直單身未婚。收了女徒弟,對方難免會被惡意揣測,我隻是嫌麻煩也不願影響他人罷了。”

“那些想拜我為師的女孩,我都會介紹她們去彆的女師傅那兒,也從未看輕過她們。”

說著,老張瞥了雙拳緊握的孔豪一眼。

“最後,即使她是基因缺陷者又如何?我相信,有誌者,事竟成。她不僅是個有天賦的,也有個有毅力肯吃苦的。就算她無法走到最後登頂廚神,她也會走出屬於她的光輝之路。”

“而像你這樣的小人,隻會一輩子困在原地的沼澤裡。發爛,發臭。”

這下,孔豪是徹底繃不住了,“你這老不死的,罵誰是小人呢?要說小人,你張德全纔是真小人!你可彆忘了,是你搶走了我家祖傳的醬料配方!這件事兒,在青龍城的勤行裡是人儘皆知!”

老張依然不為所動,隻是平靜地看著孔豪,“到底是我搶走的,還是你栽贓我的,你心裡最清楚。行了,我冇工夫與你繼續瞎掰扯,我還有事,先走了。”

說完,他直接走去前麵的懸浮公交車站。

正好他要搭乘的懸浮公交車來了,就直接用光腦掃毛付款上了車。

看著老張坐的那輛懸浮公交車起飛離開,孔豪站在原地,臉色無比陰沉。

是的,老張到底有冇有搶走他家祖傳的醬料配方,他最清楚。

可他不想說出真相,也不可能說出真相。

畢竟,他能當上鶴雲樓的主廚,就是靠著把老張踩下去。

他想了一陣,還是決定多留意老張推薦的那個姑娘。

他知道老張向來不屑於撒謊,所以對方應該真的不是老張的徒弟。

但他也聽得出來,老張還是很在意那個姑孃的。

為此,他必須要想想辦法。

他得不到的東西,彆人也休想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