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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5 章(地雷加更) “黃金搭檔……
看到東京都立幾?個人擺出這麼絕望的表情, 月川佑倒是真心實意地笑了出來。
聽到笑聲的時候,不止是對?手,就連月川佑身後的隊友都嚥了下口水, 緊張地看著對?麵,生怕他們暴脾氣忍不住,衝過來打起?來。
最後的最後,也隻能感歎一句“真不愧是月川佑”。
觀眾也看到了月川佑這一笑, 對?於他們來說, 那就是月川佑胸有成竹, 不管麵對?的是什?麼人都一樣。
即使對?手是去年的四強,心下也篤定他們北川第一一定是勝利的那個人。
佐久早聖臣有將近小半年冇有看到他們兩個了,再次遇到了之後,熟悉的頭疼又找上門來。
來到新的排球部之後, 也看到了隊友的實力?。
雖然堀越雅樹看起?來和月川佑在比賽中落了下風,但其實他的實力?確實不愧為隊伍的王牌, 扣球基本能突破兩人攔網, 力?量不弱, 技術不差。
聽起?來就好像是另一個月川佑一樣,不怪他之前一點都不服氣, 估計是同樣的形容之前也用在過他的身上。
但現?在不管再怎麼不服氣, 馬上都要真刀真槍的上場試試了。
*
月川佑無?視所有人打量的眼神, 行動自如, 毫不在意,反而越多的人看著他, 他倒是越開心。
整個人生機盎然的就像是戶外?的行道樹一樣,折射著太陽的光芒,讓人嚮往樹下的陰涼。
月川佑看著對?手, 等著他們發球。
要知?道,他和倫太郎兩人的聯手攔網,至今還未有人突破,端看這次的對?手能不能給他們一點驚喜了。
被月川佑這樣的食物?鏈頂端盯著,準備發球的東京都立選手感覺自己的手都有點穩不住,怎麼會有一個人光是視線就殺傷力?十足。
眼睛的餘光看到了兩個隊伍的比分,剛纔的擔心立刻消散。
他們東京都立的比分已經被拉開到這種地步,冇有什?麼多餘的擔心,隻要放手去做就好了!
“嗶——”
隨著裁判的哨聲,東京都立選手出手,一個看起?來平淡,其實經過深思熟慮的發球出手。
月川佑看著朝著自己過來的排球,一個十分精妙的位置,和他們之前針對?白鳥澤一樣。
自己用過的招數,怎麼可能再次上當!
“我來!”
澤內求的聲音及時響起?,因為擔心月川佑出手,趕緊出聲。
月川佑也從善如流,及時後退讓開了去接球的位置。
這一退,讓東京都立所有人的心裡?都鬆了一口氣。
月川佑冇有辦法?參與進攻了!
他本來也冇有參與進攻的想法?。
月川佑悠悠地想著。
北川第一的隊伍裡?進攻的人本來就很足夠,在對?手的防守不強的時候,根本不缺他一個。
退到後方的月川佑看向球網前和他對?著的臉,估量著這三個人最多隻能一觸,不可能攔死。
岩泉一扣球下去,東京都立的攔網果然攔不死,排球又回到東京都立的手中,佐久早聖臣和堀越雅樹兩個人虎視眈眈,看著十分想要扣球直接得分。
那接下來就是他和倫太郎時間了!
他們不會讓東京都立的任何一個扣球越過球網。
不需要轉頭看,月川佑也知?道身邊的人和他的想法?一致,他們的默契已經無?需任何喊口號作提醒。
移動位置、屈膝起?跳、抬手攔截。
兩個人的身形動作在這一刻幾?乎一致,同時起?跳動作絲毫不拖泥帶水。
“嘭——”
東京都立副攻還在空中,排球甚至比他還早了一步落在地上。
“東京都立速攻搶分失敗!”解說聲音裡?也帶著可惜。
扣球的東京都立副攻落地後,臉上的不甘之情溢於言表,更讓他氣結的是,完全冇有看到月川佑和角名倫太郎兩個人到底是怎麼打的暗號。
冇有暗號,難不成真是兩個人心有靈犀?
“嗶——”
不管賽場上因為換了一個位置怎麼風起?雲湧,裁判都不為所動,是所有人裡?麵最平靜的一個人了。
兩支隊伍冇有教練叫暫停,比賽仍舊平穩繼續。
發球權又回到了北川第一的手中。
花捲貴大?深吸一口氣。
他知?道這一局,他們有最厲害的攔網搭檔,但也不可能一點都不努力?,無?所謂的直接把球扔出去就萬事大?吉了。
他平時努力?的練習也不是白白浪費時間的!
“嘭——”
排球雖然不是大?力?跳發,但飛出去的方向也是花捲貴大仔細練習過,一個靠近邊線、很容易會被誤認為是出界球的位置。
花捲貴大?自覺發球平平無?奇,冇指望這一球能騙過被北川第一連續三個人的發球折磨過的東京都立。
而且東京都立也不是完全手無縛雞之力?,隻能站在原地,任由他們發球折磨的對?手。
既然月川佑的大?力?跳發都能因為適應之後被攔截,其他人的發球又能難到哪裡?去?
對?於任何人的發球都已經毫無?畏懼的東京都立自由人大?喝一聲,無?人和他爭搶這一球,排球直直落入他的懷裡?,比起?月川佑的發球來說輕了不少的排球被他穩穩接住。
抬手一送,一個完美的一傳球飛過眾人頭頂,來到東京都立二傳的手邊。
現?下所有人的視線都落在了他的身上,要知?道,二傳是隊伍的大?腦,現?在他要如何躲過月川佑和角名倫太郎這對?黃金搭檔的攔網,要如何做才能躲過去?
月川佑也在球網的這一端等待二傳思考後的結果。
如果說之前還能看出來一點東京都立敢於嘗試的可能性,在經過了剛纔月川佑的扣球洗禮之後,現?在的這位二傳,大?概率是不會在做什?麼在他看來有點危險的事情。
在知?道了月川佑的實力?真的如同傳聞中的一樣,又看到了月川佑的搭檔和他站在一起?之後,不太可能再用剛升上來的一年級主攻,因為知?道佐久早聖臣在月川佑麵前,也冇有什?麼勝利的可能。
過於巨大?的分差,讓他不敢再拚一把,嘗試啟用新人。
東京都立的二傳隻會將球給他的老搭檔,堀越雅樹!
不管月川佑在心裡?如何盤算,麵上都冇有顯露出一點,眼睛仍舊隔網看著他的對?手,甚至可能比對?方更早摸清他的想法?。
電光火石之間,東京都立二傳心裡?的決定下的很快,不如說他早就有所打算。
心下有了決定,他觀察月川佑的眼神都有點小心翼翼,生怕對?方看出來什?麼不對?之處。
完全不知?道自己的想法?全都被月川佑猜透,隻在心裡?和空氣鬥智鬥勇。
月川佑一個眼神的遊移,都能引起?他無?窮的聯想。
“我的想法?被他發現?了?”
“不不不,我連眼神都冇有看過去,怎麼可能會被髮現?呢?”
所有的思緒隻是一閃而過,東京都立二傳的表麵還是堅強地擺出來了一副平靜的樣子。
跳起?來準備托球的時候,內心無?比的堅定。
就算月川佑再怎麼厲害,他也不相信一個人能天?纔到這個地步。
之前輸在他手裡?的白鳥澤雖然在宮城縣算是一個難得的強敵,但是在全國的舞台上根本不夠看,連他們東京都立的麵都冇有見到,就已經輸了比賽灰溜溜地回去了。
他的心裡?定下不少,可能是對?自己的洗腦起?了成效,也可能是不得不信,現?下眼神堅定。
“堀越!”
在這個時候喊人,其實不太理智,但是他實在冇有忍住,畢竟之前那一球給了佐久早聖臣的時候,他可能會擔心堀越雅樹這次排球也不會給他,不那麼用力?的跳起?來。
畢竟如果隻是作為佯攻的人,次次都是全力?起?跳隻是徒勞消耗體力?,對?於比賽根本就冇有任何的幫助。
二傳擔心有烏龍發生。
堀越雅樹聽到了隊友喊了他的名字,立刻用他最大?的力?氣跳起?來,氣勢驚人,抬起?來的手臂能明顯地看到肌肉鼓起?來的痕跡,顯然也是一個力?量型選手。
他的對?手如果不是月川佑,對?於另一支隊伍來說,他可能就是另一個月川佑。
三年級的堀越雅樹技巧足夠,力?量也大?,扣球時威力?十足,曾經比賽中,不知?道用他的扣球為隊伍解決了多少的難題,可偏偏這次遇到了月川佑。
他在剛跳起?來的時候還在擔心月川佑比他跳的高,到時候被遮擋了視線,根本就看不到要扣球的地方。
可是在他跳起?來這麼久之後,月川佑還冇有什?麼反應,堀越雅樹還以?為月川佑根本就冇有反應過來,在這麼幾?秒鐘的時間裡?,所有的決定都是一念之間,他冇有意識到也有可能。
堀越雅樹本來還有點擔心。
按照之前和月川佑交手時的情況來看,月川佑的滯空力?很強,就算起?跳時機不對?,也能嘗試一觸。
不管心裡?思考什?麼,眼前的排球已經到了手邊,這一刻,堀越雅樹的內心一片空白,什?麼都冇有想,直直揮手準備扣球。
他們兩個人還冇有動作!
東京都立的選手們心裡?的竊喜剛剛湧了上來,剛纔還被緊緊盯防的人突然消失,兩個人終於有了動作。
月川佑和角名倫太郎在觀眾們都驚疑不定,眼看著對?手的1號就要扣球,竟然還冇有動作的時候,終於調整腳步,來到堀越雅樹的麵前。
這次月川佑冇有全力?起?跳,一直和他比賽的佐久早聖臣第一個注意到這點。
和之前扣球時幾?乎次次跳到最高,不給他們一點防守機會的人不同,也和國小比賽時的月川佑不同,難不成他感覺自己冇機會攔網,準備爭取一個一觸就算了?
不可能!
不止是佐久早聖臣心裡?否定了這個想法?,要是讓月川佑知?道,他一定會大?聲的反駁,說:“跳那麼高有什?麼用,對?手又跳不到這麼高。”
經過了半年的練習,比起?國小,月川佑又進步了不少,在攔網這方麵,不會再一股腦用上他的所有體力?。
堀越雅樹瞪大?了眼睛看著月川佑那張可惡的臉出現?在自己的麵前,對?於月川佑的不滿讓他甚至身體裡?再次湧出了一股力?量。
他們在空中的無?聲較量已經開始,速度又很快,幾?乎根本不可能讓外?人有什?麼反應的時間。
對?於堀越雅樹來說,月川佑就是突然冒出來的黑馬,是他們奪冠路上擋著的最大?對?手。
堀越雅樹已經從第一次聽說月川佑的不屑,轉變為了現?在的提防。
怎麼可能不提防、不害怕呢?
月川佑就像是他的髮色一樣,如同一團熊熊燃燒的火焰,一頭紮進了他們的比賽之中,像是被投放到魚群裡?的清道夫一樣。
明明之前從來冇有遇到過,隻是聽說過他這個人的實力?,可是偏偏在今年他們東京都立最有可能拿到冠軍的時候遇到這個人,怎麼可能讓他不氣!
這一球,堀越雅樹感覺自己的手感無?比火熱,從來都冇有這麼的好過,完美的高度、完美的力?量,甚至就連他稍微帶著一點憤怒的狀態都是完美的。
這一球,這一球!
堀越雅樹大?喝一聲,帶著他的怒吼,手臂被他施加了最強的力?量,直直的砸向月川佑那張討厭的臉。
月川佑、角名倫太郎,你?們被譽為“黃金搭檔”,所有人都吹捧的對?象,整個體育館的人都為你?們而來。
我這一球如何?
堀越雅樹對?於這一球幾?乎用了他所有的力?量,可以?稱之為他現?階段最完美的一球,看著月川佑的眼神都帶著挑釁和嘲弄。
接受到了這個眼神背後的含義,月川佑挑眉一笑,根本不想理會他。
北川第一站在網前的明明應該有三個人,但是這一刻,所有人的眼裡?愣是隻能看到月川佑和角名倫太郎。
他們兩個人甚至連眼神都不用對?一下,冇有任何的口號,可就是在一個微妙的時刻,同時起?跳。
如果有一個同樣技巧嫻熟的人看比賽,一眼就能看出來他們兩個都是在最完美的攔網時機起?跳,所以?纔不需要任何額外?的提示。
他們自身的實力?,足以?看透攔網的最佳時機。
兩個人起?跳的動作都一模一樣,抬起?手臂,手指微微張開,整個手掌都向前蓋過去。
已經開始下降的堀越雅樹看著這一幕,眼睛都不由自主地瞪大?,如果不是在空中無?法?轉換姿勢,甚至都想離得近一點,看看他們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對?於一個正?在下降的主攻手來說,兩個人的動作幾?乎就是從他的頭頂上蓋過去,有一種烏雲壓頂的感覺,就好像自己不管怎麼扣球,都不可能擺脫他們兩個人的攔網。
如影隨形。
太可怕了。
隨著兩個人的動作,排球已經咚的一聲落在了地上。
排球落地的時候,扣球的人甚至都還冇有落地,一切來的都太快,東京都立的自由人隻能一個無?力?的魚躍,手指離排球還有半米的距離,卻隻能眼睜睜地看著排球落地。
這個聲音就像是敲在了他們的心上一樣,迴盪在心間,讓人疑心月川佑的手帶著魔力?。
低頭,是他們好像永遠都擺脫不掉的月川佑的攔網,抬頭,就是他那張討人厭的臉,在眼前晃來晃去,襯托的他們這些人就是凡人。
在他們眼裡?可怕的月川佑直起?身子,終於踩在了地上的雙|腿細長又筆直,看起?來根本不像是一跳能跳到三米高的人。
可就是這麼一點都不像力?量型的人,偏偏力?大?無?窮,好似天?生就是吃體育這碗飯的人。
月川佑身上的光芒四散出來,讓人無?法?直視。
他的對?手都對?此感覺到自己的雙眼被刺到了一樣的不適應,紛紛移開視線。
“這個攔網,真的太神了!”
“什?麼什?麼!?他們的動作太快了,我還什?麼都冇看到就結束了!”
幾?個觀眾都不滿意地想要起?身看一眼,可惜比賽情況瞬息萬變,幾?秒鐘就能定一分,還想再看就隻能等著回去看錄像了。
月川佑聽著周圍的聲音,再次小孩了話,看著眼前?*? 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就這麼被攔下來的堀越雅樹。
本來打算挑釁一番,可惜人家根本就不抬頭看他,有力?無?處使,隻能無?聊地直起?身子,扭頭看向角名倫太郎。
“不愧是我們!”月川佑臉上笑嘻嘻的,抬起?拳頭等著角名倫太郎,和看著東京都立時完全不同。
冇讓他等多久,角名倫太郎的迴應就來了:“當然。”
月川佑對?於對?手來說,是一道無?法?逾越的城牆,可是對?於隊友來說,卻是他們最鋒利的爪牙,最堅實的後盾。
和其他人一一擊掌慶祝,月川佑再次回頭,看向東京都立的眼底,鋒利的光芒讓人下意識地想要迴避。
在意識到他們竟然躲避的時候,幾?個人立刻瞪了回去,看的月川佑一陣好笑。
僅僅隻是第二天?的比賽,不止是兩邊的教練,就連慕名而來的觀眾們都冇有想到,竟然能精彩到這個程度。
看著就令人心潮澎湃,直呼熱血上頭,自己也想上場打一打試試。
月川佑身後的歡呼聲更深,讓站在賽場上的人完全被釣的翹嘴,看起?來沉浸其中。
他看著對?手,對?手也在看著他。
東京都立的人當然恨不得月川佑趕緊沉醉其中,認為自己天?下無?敵,對?於他們這個算不上對?手的人處處留手,好叫他們一句翻盤。
但從他看著對?手的眼神,又表明他根本就冇有沉溺於這些虛假的歡呼聲中。
冇有擺出一個平時基本像是印在臉上的嘲諷臉,而是麵色平靜,整個人和以?前不同的樣子,反而讓人感覺他在憋著什?麼壞事情。
冇有意識到這一點、或者?意識到了但是故意這麼做的月川佑歪了一下頭,看起?來倒是一副天?真無?辜的樣子。
讓網前剛剛見識了他的攔網的幾?人一個激靈,反而祈禱比賽快點結束吧。
東京都立的人在月川佑和角名倫太郎在網前的時候,使儘了所有的辦法?,仍舊冇有任何辦法?。
真不愧讓差不多整個場館的人都要過來看他們的比賽了。
終於把這兩尊難搞的大?佛送到了後排和場下的時候,堀越雅樹都不由自主地鬆了一口氣。
不是他認慫了,而是和月川佑對?戰真的壓力?太大?。
而和月川佑作為老對?手的佐久早聖臣則是大?口呼吸,趁著這個空隙調整狀態。
連續三年的比賽,讓佐久早聖臣早就明白了他們兩個人的能力?。
再加上這次找的隊友實力?也不比之前國小的同伴實力?差,這局比賽眼看著冇有什?麼翻盤的機會,趕緊準備之後的比賽纔好。
被換下場之後的月川佑大?口喝著水,有點好奇地看向了另一個隊伍的教練席。
對?方的教練可真能沉得住氣,兩邊的隊伍比分差了這麼多,竟然還一點反應都冇有,看起?來無?比的淡定。
甚至一次暫停都冇有叫過。
如果是他們和對?手這個分差,估計比賽都不安心,趕緊和教練打手勢提出暫停了。
甚至都不需要他們這些正?在比賽的隊員們提醒,保崎大?翔絕對?不可能坐的這麼穩,臉上甚至還掛著笑,肯定早早的就趕緊起?身和裁判喊暫停。
怎麼可能還在和他對?視上之後,還能和他微微一笑,反而看起?來心情很好的樣子。
月川佑無?比的迷茫,但也不可能扔著對?方的教練不管,也回了一個笑臉。
但他完全冇有意識到,在比賽中的他笑容總是十分的奇怪,東京都立的教練立刻扭頭不再看過來。
自認已經打過招呼的月川佑冇有理會對?手的教練在想什?麼,同一時間轉頭看向眼前的比賽。
東京都立已經顯而易見的支撐不下去,這場比賽即使才第一局,月川佑也敢斷言勝負已定。
等他再次上場後,估計除了佐久早聖臣這位之前的老對?手,也就是東京都立的1號隊長不服輸了。
排球的輪次很快,幾?分鐘後再次輪到月川佑上場。
他頭也冇回,手中的毛巾朝後一甩大?步上前,走路都帶風,瀟灑急了。
踏上比賽場地的那一刻,彷彿和剛纔休息的地方是冰火兩重天?,場內的人正?是因為分數差打的上頭的時候。
可隨著月川佑的出現?,之前的熱血就像是被澆了一桶冰,瞬間涼涼的。
“誒。我還以?為月川佑不會再上場了呢。”東京都立二傳有點遺憾地咂舌。
“你?簡直是在做夢。”東京都立副攻吐槽,“這種大?殺器,誰能捨得讓他當個觀眾?”
對?手們倒是不希望還能在賽場上看到他,可觀眾們和解說員都很喜歡。
因為場上的月川佑就代表了比賽的精彩性,甚至是對?於那些排球瞭解不深的人都能看出來的強勢的、無?可辯駁的勝利。
月川佑一上場,他標誌性的紅髮讓人一眼就能從幾?米、甚至幾?十米外?一眼看到,有很多人都在尖叫,他們想要看著月川佑再次統治這個賽場。
“嗶!”
月川佑抬頭盯著飛來的排球,一個小碎步上前,抬手穩穩地接住了排球,再一送,一個十分完美的一傳脫手。
上手接球的及川徹心裡?暗自感歎了一下,不管是第幾?次接月川佑的傳球,都這麼的恰到好處。
想起?昨天?被人認錯的烏龍,心裡?暗自琢磨兩耳一秒鐘,如果這人真的去打二傳,說不定也是一個完美的二傳呢。
不過想想月川佑那個孔雀開屏的樣子,估計也看不上這個頗有些默默無?聞的位置。
可惡!
及川徹暗自磨牙,二傳有什?麼不好,總比他們天?天?隻知?道暴力?扣球的莽夫強得多!
每個位置都對?自己的位置十分的喜愛,同時也對?自己的位置十分的自豪。
眼前的比賽瞬息萬變,可不管怎麼變化,兩邊的比分仍舊差距巨大?。
東京都立的人不管再怎麼努力?,月川佑也像是一道不可逾越的圍牆,堵著所有人都無?法?得分。
月川佑對?於對?手來說,是一道無?法?逾越的城牆,可是對?於隊友來說,卻是他們最鋒利的爪牙,最堅實的後盾。
扣球。
被月川佑攔網得分,被澤內求、岩泉一等人接球一傳到位,扣球得分。
攔網。
被月川佑和角名倫太郎這對?搭檔全麵壓製無?法?翻身,就連其他人也不是隻是他們帶過來的掛件,攔網值得稱讚。
發球。
先?不說北川第一有三個人能大?力?跳發,而且各個精準度很高,就說他們各個都用腦子打球,就算不是大?力?跳發,也不是那麼好對?付的。
比起?來,竟是樣樣遜色一截。
比賽中途即使東京都立的人不甘心,不停地嘗試尋找出路,可惜也抵不過月川佑的扣球,還有北川第一拉起?來的防線。
“嗶——”
“北川第一vs東京都立中學校,2:0,北川第一勝出!”
最後一球由佐久早聖臣扣下,可惜還是冇有對?他們差距過大?的比分起?到什?麼作用,隻能眼睜睜地看著排球被再次輪轉到前排的黃金搭檔攔下。
直到裁判都已經宣告比賽的結果,佐久早聖臣仍舊遲遲冇有緩過神來。
他們兩個竟是比半年之前技術更為純熟,一舉一動更加沉穩,假以?時日,繼續這麼下去的兩個人,一定相當的可怕。
也不可惜,肉眼可見的,如果他繼續在排球這條路上走下去,他們將會年年遇到。
雙方賽後握手的時候,佐久早聖臣看著月川佑,和他握手的時候說了一句:“明年見。”
“明年見~”月川佑一貫輕佻的語氣,又讓人知?道他並不是不在意,他表情是嚴肅的。
和角名倫太郎握手的時候,佐久早聖臣則是說:“期待明年的你?們。”
對?於這位多年來的對?手,角名倫太郎顯然印象深刻,“也期待明年的你?。”
和他們的比賽確實有趣,不愧是種子隊。
今天?的兩場比賽結束的迅速,收拾東西的月川佑百無?聊賴。
也不是對?手不夠強,而是經過了一段時間的加強魔鬼體能訓練之後,休息一下就能恢複大?部分的體力?。
第二天?的比賽行程對?於月川佑來說本就不算難搞,收拾東西的速度也麻利,一時之間竟是他最早收拾完等著隊友們。
左右閒著也是冇事,月川佑在心裡?開始覆盤起?今天?的比賽。
他的記憶力?相當強悍,隻要比賽的時候注意到的細節,經過將近一天?的時間還記得七七八八。
月川佑在腦海中過了一遍他今天?所有的決策,滿意地發現?冇有什?麼問題,乾脆直接拋在腦後。
至於賽後正?式的覆盤,除了自己本人的以?外?,教練會總結一份更全麵的,把所有人都聚集在一起?統一說。
但是冇有上場的教練有些細微的地方肯定感受不到,最後還是他們自己個人的覆盤才更有用。
比賽錄像不可能這麼快就拿到,而且對?於明天?三場比賽來看,比起?耗費時間聚在一起?覆盤今天?的比賽,還是抓緊時間趕緊看看明天?的對?手比較好。
都到了第三天?,冇有哪支隊伍是省油的燈。
雖然月川佑是這麼點評其他的隊伍,全然忘記對?於其他隊伍來說,他們纔是那個最不省油的燈。
*
同一時刻,在一家酒店裡?,有點蒼老的聲音,說了和月川佑同樣的話:“能打到第三天?的,都不是省油的燈。其中最需要你?們注意的,就是北川第一,他們擁有被稱為‘黃金搭檔’的……”
還冇等教練說完,一個歡快的聲音就插了進來:“誒!他們就是那個被稱讚為‘黃金搭檔’的組合嗎?”
實在是過於開心的聲音,和其他人愁容滿麵的樣子一對?比,倒是顯得格格不入。
“木兔!你?冇有聽到嗎,他們已經把一個種子隊乾掉了!”
作為隊伍的隊長大?聲的駁斥他,顯然忍受了木兔光太郎有點無?厘頭的性格很久了。
但他的不耐煩顯然十分的剋製,隻是淺淺的生氣了一下,立刻想起?來到現?在說話的木兔光太郎是他們隊伍的主力?。
今年能打進全國多虧了木兔光太郎,即使他的性格十分的讓人難以?捉摸,比如冇有人明白他為什?麼在比賽的時候會突然的消極。
而他們對?於木兔光太郎的消極根本就毫無?辦法?,基本上比賽的時候出現?了消極模式,他們這場比賽幾?乎等於宣告失敗。
不過打到現?在為止還冇怎麼出現?根本程度最嚴重的消極模式,真是萬幸啊。
東京都立練馬中學校的隊長板口佑大?在心裡?祈禱,之後千萬也要這樣順順利利的度過啊!
在心裡?雖然這麼抱怨,但其實隊長對?於木兔光太郎的實力?還是相當認可的。
被他們認可了的木兔光太郎根本不知?道幾?個人的眉眼官司,看起?來隻是為了自己明天?的對?手這麼厲害而開心。
木兔光太郎突然恍然大?悟地握拳捶了一下手心:“今天?那些尖叫聲,是不是就是北川第一的拉拉隊啊?”
得到了教練的點頭認可後,木兔光太郎突然攥住頭髮,蹲下身子大?喊:“可惡啊!我也好想這麼拉風!什?麼時候觀眾席上才能都喊我的名字!”
哈哈。
板口佑大?捂著臉,冇有防住,好像還是犯病了。
怎麼會有人這麼在意這件事情啊!
之前板口佑大?還真的冇有參加過任何的比賽,這也是第一次真的和名聲在外?的這對?黃金搭檔遇上。
就算再怎麼不相信傳言的人,經過了白天?助威聲的洗禮,也知?道他們的真實實力?絕對?超乎想象的強。
再看看他們的王牌,板口佑大?歎口氣,再次祈禱明天?的比賽順利。
蹲在地上木兔光太郎隻是看起?來像是一個笨蛋,但是在麵對?排球上,這個人腦子還是很好用的。
心裡?十分想要再去練習,可仔細想想明天?的比賽賽程,冇人敢打包票自己加練不會有問題。
一個個的晚上比賽回來之後,也冇有人有勇氣熬夜,更彆提頂風作案去練習了。
明天?要和北川第一遇到的隊伍都在仔細研究他們僅有的幾?次比賽錄像,看過之後都要吐魂了,知?道自己大?概率是冇有什?麼獲勝的機會。
除了月川佑和角名倫太郎這對?攔網搭檔以?外?,北川第一的其他人也不是掛件,各有各的擅長支出,他們在隊伍的二傳的指揮下,竟是隱隱有冠軍之象。
看到這一點,木兔光太郎想起?他未戰先?怯的隊友們,也冇有什?麼多餘反應。
他早就知?道,即使成為了正?選,也不是所有人都和他一樣,真人真心的對?待排球。
更多的人隻是把這個當做了一次部活,能拿到分數就好,不在意最後的成績。
木兔光太郎想,隻要他問心無?愧,用了全力?打比賽就好了。
每個人都帶著自己的心思睡著了,一|夜好夢。
月川佑早上醒來的時候,難得的幾?天?來頭一次看到和他一個屋子的岩泉一在床上躺著好好睡覺。
難得一見的場景,讓月川佑圍著他嘖嘖稱奇,拍了不下十張照片,才收好東西去洗漱。
出來之後見岩泉一仍舊睡著,手邊的鬧鐘不知?道響了第幾?次,卻因為誤關了聲音而徒勞無?功地閃著螢幕,才輕笑一下,抬手推醒了人。
“嗯……”隊伍中鐵麵閻王賴床的一麵實屬難得,月川佑立刻按了幾?下快門,眼疾手快地收錄了所有的片段。
床上的人難得睡得這麼熟,完全冇有注意到月川佑的小動作。
也是月川佑和角名倫太郎在互拍的道路上手法?越來越嫻熟,藏起?來“罪證”的速度越來越快,第一次和月川佑有這麼多交集的岩泉一根本就不知?道。
“竟然已經這個時間了!謝謝你?,月川,不然我可就要遲到了。”
月川佑臉上掛著奇怪的笑容,一手插兜,另一隻還帶著水滴的手擺了擺:“冇什?麼,我們可是隊友,當然不可能看著你?遲到。”
岩泉一剛有點感動,張了張口,月川佑眼疾嘴快地補充了一句:“如果缺了你?我也冇辦法?比賽。”
把岩泉一剛剛冒出來的感動統統憋了回去。
這人難不成是對?浪漫過敏嗎?
話是這麼說,岩泉一現?在這麼平靜,也是因為不知?道月川佑做了什?麼。
無?知?者?是福啊!
笑的像是一隻狐狸的月川佑看著岩泉一搖晃起?身去洗漱,放在褲兜裡?的手機滴滴作響,上麵全是角名倫太郎和及川徹發過來的訊息。
角名倫太郎:???
及川徹:???
獨樂樂不如眾樂樂。
他拍了照片的第一時間就發給了自己的幼馴染和照片主人的幼馴染鑒賞,收到滿屏的問號回覆,看來是對?他的藝術十分的欣賞。
第一次“抓拍”的月川佑帶了一點心虛,冇有點開訊息,隻是徑直溜走,不給當事人發現?的機會。
上了車之後,幾?個人的眉眼官司愣是冇讓這個爭執中心的人發現?,其他幾?個人倒是看的一愣一愣的,不知?道他們大?早上的做什?麼。
總不會是這次的比賽對?手有什?麼問題,讓他們坐著車的就開始擔心吧?
花捲貴大?和鬆川一靜坐在一起?,小心翼翼地透過車窗的反光觀察幾?人的動靜。
不過在看到幾?個人拿出手機,看著什?麼東西,還不是噗嗤笑著,就是拿手機打什?麼字,連暈車都克服了的樣子,就知?道冇什?麼事情。
剛纔還十分擔心的兩個人無?言地捂住了臉,剛纔的擔心都化作了無?語。
現?在一看,估計就是有人在犯賤,和比賽根本毫無?關係。
真是白擔心了。
他們無?奈地對?視了一眼,顯然對?於這幾?個太過於有個性的夥伴們冇有什?麼辦法?。
一路平穩地到了比賽場地,他們上午的對?手倒是冇有什?麼像是月川佑一樣的“明星球員”,相當利落地2:0結束了比賽。
收拾東西的時候,恰好聽到了觀眾們聊起?來這件事。
“北川第一是不是到現?在為止,都是2:0結束的比賽?”
一個穿西裝的人問他身邊的同伴,
聽到熟悉的話術,月川佑立刻書豎起?了耳朵,就連手上收拾東西的速度都放慢了不少。
“是啊,照著這個勢頭下去,這次的冠軍一定就是他們的了!”
這話月川佑愛聽,就算心裡?知?道他們的實力?,不論其他人怎麼討論,都不會因此而折損,但好話誰不愛聽!
聽到這裡?,月川佑就已經心滿意足,並不想真的聽人對?他、或者?他們品頭論足。
椅子上剩下為數不多的東西被不善收納的月川佑囫圇拿起?來,一口氣塞進了他那個碩大?的揹包裡?。
幸好裡?麵冇有怕壓的東西。
月川佑心裡?想,單手提起?來扛在肩膀上,竟是連好好雙肩背起?來都不願意。
今天?他們的行程十分的趕,就連午飯也隻能在體育館內匆匆吃一口,跟著他們的助教已經離開去對?接此事,剩下他們做地鐵去往另一個比賽的場館。
在地鐵上,月川佑今天?因為比賽的場次較多,不像以?往一樣就像是睡神轉世,一有空總是要睡一會兒。
現?下像是一隻貓頭鷹一樣炯炯有神,打量著窗戶外?麵一如既往的枯燥景色都不厭煩。
剛纔去了一趟洗手間,重新和大?部隊會和的角名倫太郎看著月川佑神采奕奕地樣子,現?實欣賞了一下和他們有點無?精打采完全不同的人,緊接著才走進月川佑。
“不再看一下比賽錄像?我記得你?說這支球隊不好對?付。”
角名倫太郎沉穩的聲音在月川佑身旁突然響起?,人也走到他旁邊握著扶手。
月川佑搖了搖頭:“不看。他們實力?也就那樣,隻有他們的王牌確實有趣。”
王牌這個關鍵詞讓角名倫太郎立刻想起?了即將成為他們對?手的人。
“那個髮型……特殊的人?”看錄像的時候角名倫太郎就想吐槽了。
怎麼有人每天?過來比賽,還有心情給自己抓一個這麼不服氣地心引力?的髮型。
抬頭看了一眼玻璃,正?好反射出來一個紅色的腦袋。
角名倫太郎歎氣,差點忘了,身邊這位也是一個要每天?勤勤懇懇早起?整理髮型的人。
“好吧。”角名倫太郎內心對?於這些愛漂亮的小鳥妥協,“他確實挺特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