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3 章 實力顯露

麵對月川佑的挑釁, 聰明人?都是置之不理，隻有蠢貨纔會因為他?的一舉一動而生氣。

因此佐久早聖臣即使被挑釁了，也隻是定定地看了月川佑幾眼, 就若無其事地轉頭?不再理會。

而冇?有看到自己希望的反應的月川佑，有些失望地撇了撇嘴，無所謂地被角名倫太郎抓走。

路過花捲貴大的時候，被他?再次吐槽：“所以月川你到底為什麼?這麼?堅持不懈, 每天都要挑釁。”

月川佑朝他?笑了一下, “這也是比賽的樂趣之一呀。”

真不知道他?說?的是什麼?樂趣。

不過花捲貴大已經學會不再試圖琢磨清楚對方的世界。

對方這個天才的世界, 實?在不是他?能搞懂的。

看著月川佑離開的方向，幾個人?都肅然起敬，畢竟他?們從來冇?有見到過這麼?堅定不移地想要搞事情的人?。

月川佑不理會其他?人?，隻是跟著角名倫太郎一起走到了自己的位置。

隔著球網, 不需要看過去?就能感覺到炙熱的眼神。

對方早就被月川佑的挑釁氣到了，看著他?的眼神帶著十足的不滿。

反觀月川佑對此倒是十分的滿意。

他?表麵上看著相當的囂張, 一副根本就不在意任何人?的樣子, 但是他?內心裡相當的冷靜, 和外表看起來那副桀驁不馴的樣子截然相反。

其實?隻要仔細想一下，就能知道月川佑根本不可能是他?表現?出來的目中無人?。

這樣的人?隻能看到自己, 眼睛根本不在意任何人?的實?力, 怎麼?可能還能謹慎的贏下所有的比賽？

佐久早聖臣早早就想通了這一點, 看著月川佑的眼神相當的平靜。

可惜他?的隊友們顯然第?一次見到這種人?, 根本冇?有辦法停下來和月川佑的較勁。

*

比賽還在繼續。

隻發了一球就被剝奪了發球權的人?有點懊惱，看向月川佑的眼神不像是之前還有點打量, 而是帶著不服輸。

他?知道他?們和月川佑的實?力有差距，但是完全不相信月川佑的實?力真的能淩駕於他?們所有人?之上，即使這一球冇?有什麼?效果, 但是作為去?年的四強，他?不認為東京都立就會這麼?快的倒在這裡。

如果讓月川佑知道他?們在想什麼?，隻會嗤笑一聲，說?他?在做夢。

不管他?們去?年的成?績如何，今年他?們的成?績就是不可能會好的。

因為他?們遇到了月川佑，遇到了北川第?一！

月川佑腳下小碎步的移動調整自己的位置，本來站在他?身邊的角名倫太郎已經離開去?了發球位。

今天的比賽不知道為什麼?，進行的意外的快，五球可能也隻有十幾分鐘。

這麼?快速的比賽，體力會因為過於興奮不停地被壓榨，直到雙方意識到自己體力的問題。

月川佑扭了一下脖子，看著對麵的眼神更為專注了起來，就像是一隻擇人?而噬的野獸一樣。

他?等著東京都立的人?體力不支的那一刻。

對手?們因為月川佑突然的變化而提防起來。

月川佑根本不理會他?們的警惕，安靜地等待著身後的角名倫太郎發球。

對於角名倫太郎來說?，發球不止是普通的把球發出去?就好，更重要的是讓對手?接不住，甚至是打亂後續的進攻。

這才能稱得上是一次好的發球。

月川佑對於他?這個幼馴染十分的信任，知道對方不可能會出什麼?問題，並不在意身後的動靜，而是把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前方。

佐久早聖臣還冇?有轉移到前排，他?這個位置不足以接到倫太郎的發球，第?一個被月川佑忽略。

東京都立的自由人?倒是比較厲害，希望倫太郎彆忘了扣球的時候要避開這個人?。

至於之前前排攔網的三個人?，根本就冇?有什麼?可看的，他?們的實?力不太行，不足為懼。

完全忘記了三個攔網麵對的人?是他?月川佑，眼神一轉看向了那個黑髮黑眼的1號。

這個人?倒是不太一樣，月川佑想起之前看過的比賽錄像。

東京都立整支隊伍裡，1號的實?力確實?和他?們有很大的差距。

怪不得是1號，月川佑在心裡吹了聲口哨，思?緒已經飄到了他?國?三的時候能不能拿到1號的隊服了。

月川佑心裡在冷靜地評估著對手?每一個人?的實?力，隨著裁判的哨聲，角名倫太郎的發球也出手?。

他?的發球很有特色，至少月川佑是這麼?認為的。

如果是其他?人?發出這樣的球，月川佑隻會不屑地說?冇?有力道，但是輪到角名倫太郎發球的時候，他?就會十分雙標的認為這是特色。

幸好冇有人知道這一點，不過知道也冇?有什麼?用，隻能無能狂怒。

東京都立的反應十分的快，但是接球的時候，冇有注意到自己的前進腳步。

角名倫太郎看到他?們上鉤了，以往冇?有什麼?表情的臉上終於露出來一絲笑容，腳步絲滑地回?到隊伍裡，一齊防備即將到來的反擊。

在比賽的時候，他?的存在感會無限地下降，冇?有什麼?人?會注意到他?的表情，和月川佑這個聚光燈下的生物正好相反。

佐久早聖臣想要助跑，可是突然發現?麵自己身旁的自由人?為了接球，擋住了他?助跑的路。

剛跑了兩步的腳步隻能被迫停下。

明明教練在昨天晚上特意仔細地說?了這一點，但是真的比賽的時候，這些細枝末節總是會被人?忘記。

可往往正是這些細枝末節，才更致命。

佐久早聖臣曾經也是不在意細節的人?之一，隻是在遇到了他?們兩個人?之後，才意識到這些細枝末節的事情，累積起來纔是能決定整場比賽的知名因素。

他?看向因為自己的手?段收到了生效，而開心的角名倫太郎。

不用想，扣下這一球的人?，也一定會是……

“小佑！”同樣的名字再次在及川徹的口中被念出來，和比賽剛開始的時候截然不同。

之前的月川佑被對手?質疑，但是在他?露了一手?後，徹底不會有人?再這麼?想了。

知道這一球會是月川佑扣的，就算再怎麼?做好了心理準備，但是和月川佑看過來的視線無意識地對視的時候，攔網還是會無意識地有點後退。

不是他?們不願意認真比賽，而是一件事情隻是努力一下就能做到，那肯定所有人?都願意這麼?做。

但要是一件事情就算是努力了也冇?有用，那他?們就會想要退縮。

這是因為人?類的劣根性。

月川佑深諳其道，和高手?的比賽場場都是全力以赴，就是為了讓他?們在自己的心裡烙印下“月川佑無法戰勝”這一點。

麵對強隊，月川佑的表現?都這麼?厲害，那更不用說?其他?的隊伍了。

他?在助跑到三米線後原地猛地一個起跳，明明身形還有點瘦弱的月川佑，在空中的樣子看起來像是能遮天蔽日，被籠罩在他?陰影下的人?，看著月川佑的一舉一動都帶著驚歎和痛苦。

驚歎於開賽這麼?久了，月川佑還能跳的和比賽剛開始一樣的高；痛苦則是因為他?們要直麵月川佑的扣球了。

而月川佑現?在眼睛裡根本就冇?有任何人?，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那顆小小的排球上。

翠綠的眸子裡反射著頭?頂的白熾燈，看起來凶光畢露。

作為對手?的東京都立，就算是心裡再怎麼?不想和這樣的月川佑對上，身體還是誠實?的動了起來，在盯著月川佑應該要下降的時機起跳。

站在邊角的堀越雅樹更不可能放棄比賽，本身他?就對和月川佑比賽這一點十分的摩拳擦掌，攔網可以說?是真真正正的直麵對手?了。

可是等他?跳起來之後，還是能感受到月川佑的陰影蓋在自己身上的時候，才意識到不對之處。

怎麼?過了這麼?久，月川佑還停留在這個高度！

看到堀越雅樹震驚的樣子，月川佑徹底笑開，可是眼睛深處卻冇?有一絲笑意。

不是想和他?比一場嗎？

不是仔細研究過他?的比賽錄像嗎？

怎麼?還這麼?驚訝啊！

排球被送到了月川佑的手?邊，及川徹的托球一如既往地精準。

最好的角度、最精準的高度，一切都是這麼?的合他?心意。

從腰部開始發力，手?臂揮下，全身的力量都灌注到這一臂之中，手?掌接觸到排球的那一刻，排球彷彿都因為他?的力量而突然變形。

被灌注了太多力量的排球彈射而出，帶出來的音爆聲直直撞開攔在它前進路上的一切障礙。

空氣、球網、手?掌，所有的東西?都被排球拋之腦後，帶著它身上強大的動力，直直撞在地板上，發出“嘭——”的一聲。

它冇?注意到的是，自己的經過人?牆中間?時，兩側的人?被它的音爆聲震得瞬間?耳鳴，額前的幾縷頭?發被強風帶動，飄忽飛起。

一切都太快了，東京都立無人?反應過來。

直到身後的排球落地聲音響起，堀越雅樹的頭?發甚至纔將將回?到原來的位置。

月川佑所有的動作都加起來，可能也隻有幾秒鐘的時間?。

動態視力稍微差一點的觀眾，甚至可能都冇?有意識到剛纔他?們經過了怎樣的博弈。

明明比東京都立攔網早幾秒鐘起跳的月川佑，卻和他?們三個人?一同落下。

姿勢優美，態度囂張。

和剛比賽的時候不同，在一次次見識到了月川佑的實?力之後，他?們已經對於月川佑的囂張冇?有什麼?想法了。

對方的實?力確實?強悍，能支撐的起他?囂張的姿態。

看著落地後的月川佑，還有上前和他?擊掌的隊友們。

就連站在他?身邊的幾個隊友，都不像是去?年的縣預選賽比賽錄像上那種青澀的樣子了。

隻是一個月川佑、一個角名倫太郎，竟然能讓一個隊伍發生如此巨大的進步。

真是不可思?議。

一直坐在一旁，抱臂看著的東京都立的教練無奈地搖搖頭?。

他?們明明是去?年的四強，今年看來連第?二天都衝不過去?了啊！

“北川第?一得分！”

裁判的宣判來得及時，短短半個小時，北川第?一已經得到了4分。

在麵對去?年的四強，這匹冇?有名氣的黑馬，已經漸漸露出他?們的獠牙。

“北川第?一！加油！北川第?一！必勝！”

“北川第?一！加油！北川第?一！必勝！”

來自啦啦隊的加油打氣，把因為表現?不好，一直冇?有什麼?聲音的東京都立中學的啦啦隊的士氣壓了下來。

東京都立的啦啦隊隊長有點擔心地看著下麵，一眼卻看到對手?那個紅頭?發的9號。

月川佑落地，第?一個就是和角名倫太郎擊掌：“發的好！”

就站在他?們的身邊，但好像已經被兩個後輩無視了的及川徹無奈歎氣，聳聳肩，不再自己過去?找氣受了。

隻不過月川佑的記憶力相當的好，和角名倫太郎慶祝後，就立刻過去?找及川徹：“前輩托球也好，不要自己在一旁emo，要主動一點嘛~”

突然像是撒嬌一樣的聲音和月川佑的性格完全不符合，看的及川徹身上一陣陣起雞皮疙瘩，總感覺這個小惡魔在計劃什麼?不得了的東西?。

月川佑則是頂著他?懷疑的眼神，徑直跑走了，根本就不管身後及川徹的猜測。

他?能有什麼?壞心思?，他?就是看著隊長自己站著很可憐而已。

角名倫太郎再次站到底線後準備發球。

東京都立的自由人?被佐久早聖臣提醒過了，這次神經繃的格外的緊，生怕一個不注意，再次耽誤了他?們主攻手?的進攻路線。

在親眼見識過了月川佑的實?力之後，知道隻有讓他?們的主攻手?能發揮出他?們全部的實?力，纔有戰勝對手?的可能性。

不過人?就是越想要做什麼?，越是會做不好什麼?。

自由人?越想著要把地方留出來，越是關?注這一點，越是會出錯。

角名倫太郎一直在觀察東京都立自由人?的表情，在看到了他?額頭?上突然增多的汗水之後，心下知道，最好的時機來了！

在發現?了對手?的問題之後，角名倫太郎根本就冇?有留手?，再次朝著同一個位置發球。

甚至和剛纔還留了幾秒鐘的時間?不同，這次在裁判剛剛吹哨之後，竟然直接就發了過來，看著就讓東京都立自由人?心下一驚。

突然的襲擊，人?的腦海裡根本就來不及處理多餘的事情，忘記留出來位置簡直就是順理成?章。

再次被擋住前進的路的佐久早聖臣也是毫不驚訝。

這樣的事情，在以前比賽的時候經常發生。

這個人?，這個看外表風輕雲淡的人?，對於人?心的把握簡直就是建高了一樣的精準，對手?就像是被他?迷惑了一樣，跟著就過去?了。

看到自己的老對手?再次被阻攔了腳步，月川佑心情愉快，這次根本不著急跑過去?扣球，而是看著前麵的幾個人?，腳步在原地跳了幾下。

“他?這次不行動，我們的機會！”

堀越雅樹在一片混亂中，一眼就注意到了月川佑的反常。

但是落後的比分化作巨大的壓力，壓在他?的身上，根本冇?有時間?好好的思?考月川佑有些反常的舉動，隻是趕緊大喊，讓隊友們抓緊機會，不要浪費。

完全冇?想起來那可是月川佑，怎麼?可能會忽略這麼?好的進攻機會。

堀越雅樹甚至都冇?有時間?回?頭?，看看他?們隊伍中同樣備受矚目的新生為什麼?連續兩個機會球都毫無反應。

他?斜斜跑出來，一個助跑，蹭的一下在網前跳了起來，他?的彈跳力看起來一點都不遜色於月川佑，整個人?都壓在了北川第?一的頭?上一樣。

但是等到北川第?一的攔網跳起來，正好攔住他?的扣球時，人?們又把他?和月川佑無敵的形象分開了。

實?力還是和月川佑差了一點。

觀眾席上有人?搖頭?這麼?點評著。

攔網的幾個人?也是這麼?想的，但是堀越雅樹的力氣同樣很大，硬生生穿過了他?們的防守，即將落在北川第?一的場地上。

澤內求一個魚躍，紮實?的基礎和從不轉移的注意力，讓他?即使救起了這一球，平穩地朝著及川徹的方向飛了過去?。

月川佑當然也聽到了他?的喊聲，但是他?仍然停在原地，看起來冇?有什麼?特彆的反應。

奇怪的樣子讓觀眾們都有點坐不住了，頻繁地起身，想要檢視月川佑到底是發生了什麼?。

隻有月川佑自己知道，他?隻是在等。

等他?們的二傳給他?一個信號。

進攻的信號。

月川佑的眼睛一動不動地看著及川徹，炙熱的眼神似乎都能把他?看化了，讓及川徹不由自主地挺直了身子，想要逃避身後的熱浪。

但他?也知道這麼?躲不掉，在跳起來準備托球時，就在抬手?的那一個瞬間?，給了月川佑一個早就約定好的手?勢。

一陣風在場館內吹了起來，月川佑就和那陣風一起，像是瞬間?消失在了原地一樣。

一直盯著他?的東京都立的前排攔網、擔心他?計劃著什麼?，不放心的佐久早聖臣、剛剛扣球得分失敗準備再次進攻的堀越雅樹，都傻眼地看著空下來的地方。

再次眨眼，月川佑就閃現?在了三米線附近，速度快的就像是老天隻給他?一個人?開掛了一樣。

短短一秒鐘的時間?，連眨眼的速度都不及，月川佑已經起跳，手?臂當即揮了下去?。

電視機前的人?以為他?要空揮佯攻，可就在他?揮臂下壓的那一瞬間?，手?掌間?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排球突然出現?。

和以往一定要驚天動地的扣球不同，這次月川佑竟然輕拿輕放，就和他?的移動一樣無聲無息，排球落地的聲音，不比麻雀揮動翅膀的聲音更大。

“咚——”

排球輕輕的落在了地上，因為施加在它身上的力量不足，落在了地上之後甚至連多移動一下都冇?有，徑直停在了堀越雅樹的腳邊。

所有關?注月川佑的人?都突然安靜了下來，就像是大腦還冇?有處理好這個畫麵一樣。

“速攻！”不知哪位解說?員激動地聲音響起來，“來自月川佑的速攻！連肉眼都無法捕捉到的速度，月川佑可怕的實?力，終於在我們麵前顯露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