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5 章 惺惺相惜

牛島若利落回地麵, 在他的身旁站著隊友們，用同樣?沉鬱的臉看著陽光下的月川佑。

不知道是誰忘記把體育館的大門?關上，從門?口投過來的陽光照在月川佑火紅的頭髮上, 就像是另一個落在地上的陽光一般刺眼。

這道陽光不偏不倚，正正好從球場的中間穿過，全部?都灑在了月川佑的附近，讓人不禁疑惑這人是不是就連老天都對他偏心。

慶祝的歡呼聲結束, 比賽在這樣?熱烈的氛圍裡即將繼續, 白鳥澤的教練在這時站了起來, 本要吹哨的裁判停頓了一下，以為他們要叫技術暫停。

可白鳥澤的教練站了幾秒，最後卻是彎下腰重?新繫了一回鞋帶，絲毫冇?有?叫暫停的意思。

被耍了的裁判心態十分良好。

他當了許多年的裁判, 對於這些隊伍的一些小手段十分的瞭解，甚至都已經波瀾不驚, 既然冇?有?哪支隊伍要暫停, 那?就繼續比賽了。

其實是真的想要暫停的本保智夫本來一個暫停就在喉嚨裡, 即將出口的時候，被自己的隊員們擺手拒絕了。

他看著這些孩子們的眼睛, 發現冇?有?當初他看月川佑比賽錄像時, 眼底不是和月川佑以往的對手一樣?即將熄滅的光, 而是越戰越勇的激動。

本保智夫心底的擔憂散去, 彎腰的時候，臉上的笑容遮都遮不住。

這纔是他們白鳥澤的人啊！

拒絕了教練提出來的暫停, 就證明在已經陷入困境的他們冇?有?辦法?尋求場外的指導，隻能自己麵對煥然一新的北川第一。

第一個放在他們麵前的，就是及川徹的發球。

和北川第一纏鬥了一年, 除了瞭解他們每個人擅長的球路以外，最瞭解的就是及川徹的發球了！

苦練過發球的及川徹，他的發球在去年就給白鳥澤帶來了很大的困擾，再加上網前站著的兩個門?神，不管是誰來都要心裡叫苦。

月川—角名?這對搭檔麵前冇?有?任何球能通過，隻要他們兩個在球網前一站，就是北川第一的攔網強勢期，估計保崎大翔也是針對白鳥澤特意設置的這個站位，兩個人每次站在網前時都會遇到白鳥澤的主?攻手牛島若利！

牛島若利先?是冇?有?辦法?突破兩人的攔網，又在這時候碰上及川徹發球！

他的大力跳發實在是很難接住，就算接住，麵對的又是月川佑和角名?倫太郎的攔網，幾乎是無望突破，讓作為二傳手的瀨見英太頭疼不已。

唯一還?能喘口氣的機會，就是等?著及川徹自己的失誤。

他為了增加殺傷力，每一個發球的位置都十分的危險，在對手很難接住的同時，他也有?很大的可能直接發到界外。

現在就看他們誰的耐心更好，等?到對麵的失誤了。

“嘭——”及川徹的發球出手，大力的聲音甚至聽得人牙酸，按照他一直以來的習慣，在邊線的人都行動起來，準備接球。

在經曆過月川佑、角名?倫太郎這兩個發球高手之後，再次遇到和他們風格完全不同的及川徹，接連三個發球強輪，讓白鳥澤苦不堪言。

接球到麻木的大平獅音正在跑動，抬眼準備確認一下這次的球，卻驚恐的發現竟然不是朝著以往的角度飛去！

朝著牛島若利去的！

被針對的人卻比他們都早早的發現，已經等?在了排球的必經之路上，扣球能力一流，接球能力也不差，雖然一傳不夠到位，隻是免於直接失分的困擾。

瀨見英太看著已經在目不轉睛盯著他一舉一動的兩個人，嘗試用視線誘導移走他們的注意力，可是這兩個人一點都不上當，就是要等?他的球出手才行動。

基於他們兩個人的移動速度，這一招十分的有?用。

接了球的牛島若利來不及起跳扣球，這次進攻的壓力來到了大平獅音的身上。

“嘭——”冇?有?什?麼?意外，果不其然的被月川佑攔住了。

“他們三個發球強輪，下一把必須要儘快解決！”

大平獅音揪起衣服擦了一把臉上落下來汗，和身邊的瀨見英太咬牙切齒的說。

一直被攔網，冇?有?辦法?爽快的扣球，給攻手們帶來的是無法?比擬的失落。

他們都看出來了他們這對黃金搭檔的殺傷力，一時之間也冇?有?什?麼?能快速解決他們的辦法?，至少這一局是不可能有?什?麼?辦法?了。

“下一球，給我。”

像是定海神針一樣?，牛島若利在所有?人都一籌莫展的時候開口，讓所有?人都眼前一亮，以為他找到了對方的弱點。

“牛島，你找到他們的防守漏洞了嗎？”同為主攻的大平獅音是最想要知道答案的人。

“冇?有?。”牛島若利平靜的回覆他，“隻要力氣足夠大，我們的後續回防足夠快，總是能打破他們的封鎖的。”

*

“嗶——”

及川徹數著倒計時，將手上的球發出，知道他不會朝著危險位置發球的幾個人立刻防守，成功的接住這一球。

“切。”及川徹看著自己的大力發球被攔截，在其他隊伍無往不利的發球，在白鳥澤這裡除了上一球出其不意的發球位置以外，其他的時候都會被輕鬆接住，讓他決定在練習賽結束之後更努力的練習發球。

前排的月川佑已經聚精會神，等?著再次攔截住他們充滿信心的發球。

他已經看到了牛島若利的行動，知道在這麼?關鍵的時刻，該這位被他們寄予厚望的主?攻手進攻了。

月川佑舔唇，激烈運動後產生的疲勞好像都消失殆儘，隻等?著這位主?攻手能給他帶來什?麼?樣?的驚喜。

像是一陣風一樣?，牛島若利飛射而出，抬手重?重?扣球，本就大的力道為了能突破他們的攔網更加重?了幾分，飛馳而來的排球像是能直接打折攔網的人的手臂一樣?，讓人不自覺的想要躲開這樣?不可能攔住的球。

可有?兩個人和其他人背道而馳，他們在心裡默數倒計時，掐著最佳時機起跳，無視了排球身上所有?的力道和與眾不同的旋轉，眼裡就隻有?排球本身。

伸直手臂，五指張開，繃緊，在排球砸上來的時候，施加力道與之對抗，聽著排球不甘心卻又無可奈何的歎氣，朝著地板砸下來……

“啪——”

不，並冇?有?！

月川佑原本感到無趣的眼睛張大了幾分，看著山形隼人一個魚躍奮力救球，成功追上了這球。

比起可能攔死?和一觸攔網，和月川-角名?對戰的好處是知道他們絕對能攔死?，救球的時候反而隻有?一個選項，更容易救回來。

心裡想著地獄笑話的山形隼人手上的動作不停，將球再次傳回到了瀨見英太的附近。

冇?有?任何猶豫，瀨見英太下意識的托出了牛島若利最順手的球。

在扣球被攔住的那?一刻，牛島若利就已經向後退去，準備再來一次。

中間冇?有?任何猶豫，完全的相信隊友一定能做到這一點。

和剛纔一樣?的衝刺、一樣?的力道，看著月川佑激動的手都在顫抖。

這樣?纔是比賽啊！

這纔是他當初在電視上看到的那?種拚搏的精神！

月川佑不知道，他的眼睛亮的讓人不敢直視，就像是所有?的光都落在了他的眼中一樣?。

既然對麵還?在挑戰，月川佑當然欣然應戰，和剛纔一模一樣?的防守，再次將球攔了回去。

在一旁等?著隨時不久的澤內求看到他們再次成功攔截，心裡想著這次總不能再接住吧，就看見自己的老對手山形隼人冇?有?絲毫的猶豫，再次魚躍。

不隻是他自己，在這一球附近的大平獅音也第一時間行動，他們都在為了小小的一分而努力，可也是這不起眼的一分，就能決定一個隊伍的生死?。

另一個方向，川西太一突然出現，這一球正好來到他的腳下，冇?有?猶豫，一個踢腿，球被穩穩接住，“瀨見，再來一次！”

他的怒吼讓原本隻是為了月川佑而來的觀眾們屏住呼吸，在這一刻拋棄了原本的立場，在心裡為他們加油，真心實意的希望他們能打敗“大魔王”。

跑動起來的牛島若利大吼一聲，比起之前任何一次扣球力道都更重?的扣球出手，肉眼不可見的速度朝著攔網飛奔而去，剛纔被月川佑打斷了前進步伐的排球再次嘯叫著向眼前的五指山發出挑戰，帶著它主?人的決心。

那?一刻，時間都好像為它慢了下來，周圍的一切都定格，白鳥澤的人帶著緊張望著它，地上正在爬起來的人眼中冇?有?任何擔憂，就好像不管它被攔下來幾次，都會一如既往的接住，並且再次發出挑戰。

北川第一則是驚異中帶著凝重?，這一球超乎了他們的想象，體重?和身高共同累加的優勢，讓兩個像是竹竿的攔網看起來渺小了許多。

排球像是從中汲取了力量，小小的身子急射而出，重?重?的拍開了攔截它的一切障礙，落在了對它來說有?點陌生的場地上。

靜靜滾動間，尖叫歡呼聲姍姍來遲，它的主?人們終於反應過來了。

“我們、我們真的做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