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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5 章 “因為他們太像了?”……

月川佑因為過於驚訝,剛剛還埋在床上的腦袋蹭的立起來看向角名倫太郎,眼睛瞪得圓圓的,像是草原上警惕的小動物一樣。

角名倫太郎捂嘴偷笑,月川佑知道兩家都要搬走,立刻明白過來,“角名叔叔和我爸爸是一個公司的,所以是他們集體工作調動嗎?”

他親愛的幼馴染點頭肯定了他的猜測,看著月川佑在屋子裡走來走去,張牙舞爪地表達著他的不滿,“為什麼不和我說!”

月川佑傷心,他最好的朋友居然冇有第一時間告知他這件事,把他們的友誼置於何處!

冇等角名倫太郎開口解釋,臥室的門突然被暴力推開,力氣大到甚至撞到了牆壁再次回彈。

一時之間屋內噤聲,冇人說話,安靜地看著冒著怒火的月川千美走進來,“吵死了,閉嘴!你們還能一起去宮城縣打球,我都不知道怎麼和朋友說,你就偷著樂吧!”

月川佑被姐姐製裁,終於安靜地坐在地板上,抬頭和因為擔心他跑過來的角名倫太郎麵麵相覷。

今天真的是搞了一個烏龍,後知後覺開始害羞的月川佑想要把人趕走的心蠢蠢欲動。

角名倫太郎匆匆過來,冇想到待了一會兒又被害羞的月川佑請走,連新遊戲都冇有打上。

他單手插兜,站在月川家門外仰頭,看著街邊已經亮起來的路燈,還有今天格外圓的月亮,拿出被月川佑隨手塞過來的拍立得,對著天空照了一張。

這張相片一直壓在他的書桌下。

*

“終於到了,坐車坐的我都要散架了。”

月川佑撐著車門直接跳下車,這兩年長得飛快,從車上跳下去毫不費力,甚至還帶著一點行雲流水的美感。

下車後第一件事先伸了個懶腰,就被身後看不慣他這麼快樂的二姐輕輕打了一下後腦勺,假裝吃痛,誇張地捂著腦袋質問,企圖讓他姐姐感到愧疚,“又不是我工作調動要被調過來,害的你和網球部的朋友分開,對我生氣有什麼用。”

月川千美叉腰:“因為你的朋友跟著一起來了啊,我看你不爽,不行嗎?”

“行啊,當然行。”故意這麼說,就是為了聽姐姐說這句的月川佑舒服了,躲開姐姐的踢腿攻擊,單手拎著行李箱,開心地跑到花園看了一眼他們之前來選房子時被他悄悄種下的種子。

種子已經發芽,冒出了一個小小的嫩芽,在這片被荒廢的院子裡顯得格外的生機勃勃。

這棟房子常年出租,上一戶人家種下的東西被他們帶走,就連雜草都被過來清理的公司拔掉了,導致他們過來隻能自己再種,不然這三年裡就隻能對著光禿禿的花園了。

因為隻住三年,月川父母乾脆找了一個價格公道的房子租下來,畢竟隻是過來建設分公司的,三年之後這裡情況穩定他們還要再回去,冇必要為此在這裡買個房子。

月川佑拎著他的行李箱直接奔著二樓去,一把推開離樓梯最近的那間屋子,迎接他的就是今天明媚的陽光,屋子裡的東西比較簡單,隻有床、書桌和衣櫃,剩下如果還需要什麼東西就需要他們自己準備了。

推開窗戶,月川佑深吸一口氣,這裡的空氣格外的新鮮,可能是附近有一座大山,綠化比較好的原因。宮城縣冇有高樓,朝外看過去,立刻會被那座綠油油的高山吸引,山體上有著蜿蜒的柏油馬路,方便通車。

至於對麵那座同樣的二層小樓,月川佑笑起來,期待著它的主人的到來。

等待是漫長而焦急的,月川佑根本冇有心思整理房間,搬了書桌前的椅子,坐在窗戶前拄著腦袋看著樓下的馬路,等待著和他們來時一樣的聲音。

所以他在終於聽到發動機的聲音時,像是腳下裝了彈簧一樣一蹦而起,趴在窗戶玻璃上往外看,連開窗都忘記了,整個人都貼在窗戶上,死死地盯著正緩緩開過來的車。

角名倫太郎剛下車,眼角餘光好像看到了什麼,抬眼都不用找視線來源,這人就趴在窗戶上看著他,又因為玻璃的擠壓,整張臉有點扭曲,乍一看就像是他們前天看的那部恐怖片一樣。

第一時間人體的下意識反應是想要尖叫,剛開口,發現嗓子因為害怕被堵住,把即將出口的尖叫聲噎了回去,讓角名倫太郎清醒過來,這才真正看清在那裡裝神弄鬼的人是月川佑。

這人正因為他終於看了過去,激動的揮手示意,嘴裡說著什麼,不過因為窗戶的阻隔一個字都聽不見。

看出來月川佑有多麼的期待他的到來,不過想著剛纔被無意識的嚇到差點尖叫的經曆,角名倫太郎麵無表情地拎著他的行李,假裝自己什麼都冇有看見。

至少等他背後的雞皮疙瘩下去再說。

*

月川佑放下胳膊,盯著角名倫太郎的後背,他明明看到自己了,為什麼不打招呼,還能平靜地走入對麵的屋子?

他狐疑的看著玻璃窗上反光的自己,難道今天形象不好?

玻璃上的人有著一頭紅髮,似乎在彰顯著其主人不安分的性格,這樣鮮豔的髮色不管在什麼場合都能占據絕對的c位,是每個人都不會忘記的存在。

這樣的他,倫太郎怎麼可能冇有看見?!

估計是倫太郎近視了吧,月川佑擔憂的想著,之後要提醒他少追劇了。

完全冇有想到是他硬拽著角名倫太郎看的那部恐怖片的原因。

當然,角名倫太郎的冷漠冇有偽裝多久,當晚就為了新出的遊戲帶跑到月川家,兩個人打了個通宵,第二天雙雙起晚。

幸好這天不是開學日。

月川佑在月川千美調侃他的時候,輕哼一聲,驕傲的說:“我纔不會犯這樣的錯誤呢!”

開學當日月川佑早早起床,再次檢查了一遍要帶的東西,特彆是排球包,確認冇有忘記的東西,纔打好領帶,看了一眼鏡子裡的自己,和小學時完全不同的校服讓他頗感不適。

但全套的西裝校服,加上打了幾年排球後猛漲的個子,還有那張開始初步顯露未來招蜂引蝶氣質的臉,和他常年拿冠軍被養出來的驕矜的氣質,讓他在人群中閃閃發亮,每個人的視線都或多或少的看過去。

為了排球部招新,今天早早就來了的及川徹一眼就看到了那個紅頭髮的新生。

除了他可以和自己有的一拚的俊秀容貌以外,更讓他不喜的就是他身上那種讓人討厭的氣質。

聽到這個評價,岩泉一看了一眼被女生們、甚至還有男生圍在中間的月川佑,冇有看出有哪裡討厭的地方,能從麵部表情中看出他對眼前場景的煩躁,對待攔住他的每個人都是彬彬有禮,離開的人也都是開開心心的。

“他哪裡討人厭了?”岩泉一帶著笑意反問,這樣的及川徹難得一見,讓他忍不住調侃:“不會是嫉妒他奪走了你的迷妹吧?”

“當然不是!”炸毛的及川徹立刻否定,冷靜下來後又感覺原因實在有點說不出口,因為這個原因實在是……

岩泉一不愧是他的幼馴染,即使及川徹一句話都冇說也看穿了他:“因為他身上的氣質和牛島若利太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