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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三
馬爾代夫那夜之後,同時也是“清輝網絡安全案”後,被華爾街做空之前,經鴻、周昶其實還見過幾次。
其中一次是春節剛過的時候,兩個人又同時參加了廣州某個慈善晚宴。彼時,經過“清輝網絡安全案”的登門道謝、除夕夜的兩個紅包、幾句祝福,以及日料店的那番談話、那點曖昧,經鴻周昶的關係已比春節前緩和許多。
晚宴上,經鴻、周昶冇坐在一起,甚至分坐在兩張桌上。
對主辦方這個安排經鴻其實挺滿意的,他其實有一點兒怕見周昶,總覺得他自己的命運正在不受控地向某個方向奔去。
好陌生的“不受控”。
似乎,一碰上週昶,很多事情便都“不受控”了。之前是商業,可現在,連心都開始“不受控”了。
他一方麵慶幸自己遠比周昶冷靜、比周昶現實,可另一方麵,卻又隱隱羨慕周昶的自由和灑脫。
“隨心”,多麼難的兩個字。
他肩膀上有泛海、有父母、有股東、有員工,周昶的自由和灑脫他做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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冇到那個份上。
還可以及時止損。
宴會廳內金碧輝煌,頭頂吊燈精緻華美。桌子鋪著白色餐布,上麵擺著餐碟、酒杯,每張桌子中間都是美麗茂盛的花束。台子上的背景板上寫著十個大字:“濃濃冬日情,拳拳公益心”。
慈善晚宴也是“老三樣”,介紹拍品、競價拍品,每個都有一番說頭,中間夾雜一些活動。
偶爾,經鴻目光會不自覺地向周昶那飄過去,周昶似乎總能察覺,也扭過頸子,瞥來一眼,兩人目光撞上一瞬。
他們都是正對舞台的,在各自餐桌的主位上,於是,整場活動的中間,就有那麼兩三次,兩個人都靠在椅背上,向另一桌遙望上一眼,在滿座的賓客中間,在熱鬨的流程當中,默默地,視線相交。
中間的一個活動是向某一位愛心人士頒發基金會的證書。那位姑娘十年以來助學了十幾個人,剛參加工作那會兒甚至將自己的大半收入轉給幾個貧困女生上學、買書,非常非常令人敬佩。她自己是山區出來的,也想幫助其他女孩。
而要在證書上簽字兒的,正是經鴻與周昶。這次晚宴同樣也是“愛華基金”的活動,泛海、清輝都是理事,經海平與周不群都已經退出IT圈子,代表泛海以及清輝的是經鴻與周昶二人。
“經總,”基金會的誌願者微微躬腰,將證書遞給經鴻,道,“麻煩您簽個名字。”
“好。”經鴻頷首,接過證書和簽字筆,將那證書擺在桌上,開始認真地讀上麵的字,右手拿著簽字筆。
幾秒鐘後,經鴻下巴有點兒癢,經鴻便一邊讀一邊無意識地用簽字筆的尾端搔了搔自己的下巴。
筆尾擦過下巴皮膚,滑滑的。
很快看完,經鴻目光落在了證書下方的簽字欄上。
左邊是“理事簽名:周昶”,右邊是“理事簽名:經鴻”。
證書左邊,周昶已經在簽字欄的空白處簽好名字了,字跡很大,龍飛鳳舞的,像他本人。
冇忍住,經鴻又望了周昶一眼,卻見周昶也正望向這邊,眼神卻帶著一絲狎昵。
“……”經鴻突然想起來,誌願者是從周昶的那張桌子直接過來的,將證書遞給周昶簽完之後就直接來給自己簽了,因此,他剛剛搔下巴的簽字筆是周昶剛用過的。
經鴻轉回目光,不再看周昶了。
他拔開筆帽,但筆尖兒在自己的簽名欄上頓了幾秒。
一張證書,左邊是“周昶”的簽名,右邊是自己的簽名,而後一起送給彆人,總覺得又生出了些曖昧味道。他們兩個一道兒,聯合起來,向其他人贈予東西,連簽名都出自同一支筆。
幾秒後,經鴻輕輕喟歎一聲,筆尖落在證書上,在“周昶”的右邊位置刷刷簽下自己的名字:【經鴻。】
字跡也很大,與周昶的差不多。
兩人名字一左一右,遙相對望。
筆跡並未完全乾,經鴻又輕吹了幾下,纔將那證書合起來,遞還給對方。
“謝謝經總。”誌願者又道,“等一會兒主-席就頒發證書。”
“好,也謝謝你。”經鴻看著她,“麻煩主-席,也辛苦你了。”
自己居然也被感謝了,對方好像有些驚喜,“不客氣的~!”
之後的晚宴上,經鴻拍下了一張唐卡,周昶拍下了一件古董。
…………
這一次的晚宴後還有一個小小的after party,供企業家再寒暄會兒,酒會上還有個默拍。拍品太多,慈善晚宴時間不夠。
晚宴最後,為活躍現場氣氛,主辦方設置了個“繫絲帶”的互動環節——誌願者們一個一個走向桌旁的嘉賓們,為嘉賓們繫上絲帶,畢竟紅色絲帶經常代表愛心與公益。
於是此刻,經鴻左手的手腕上就係著一條紅色絲帶。
經鴻那位誌願者打的蝴蝶結太大了。緞帶很長,其他晚宴的誌願者都是先將緞帶在企業家的手腕處繞上幾圈,而後再打上一個小小的結,可負責經鴻的這位姑娘性子實在太實誠,她一圈冇繞,而是直接拿起兩端打了一個大蝴蝶結,於是經鴻左手手腕上的大蝴蝶結無比明顯,是紅色的,四瓣“翅膀”光滑精緻,下麵垂著兩條長長的紅色飄帶。
不過經鴻也冇太在意,就帶著那條紅色緞帶,或者夾蛋糕,或者端酒杯,紅色飄帶一蕩一蕩的。
慈善晚宴的誌願者想當然地將紅絲帶係在了經鴻左腕上,可經鴻是個左撇子,於是,他不管乾什麼,總帶著那條絲帶飄來飄去。
白色的襯衫、黑色的西裝、白皙的手腕,紅色的長長的絲帶。
某個時刻,經鴻、周昶端著酒杯恰好在品酒台前碰上了。
因為都拿著酒杯,兩個人也不好視而不見故意走開——這不符合社交禮儀,又會坐實“不合”傳聞,於是經鴻笑了一下,舉起酒杯想碰一下,腕間絲帶顯眼極了。
周昶也捏著酒杯遞過去。
因為習慣,兩人酒杯都高了一點,是奔著上位去的。
在品酒的禮儀當中,碰杯時,上位者的酒杯會高一點,而下位者的酒杯會低一點。
於是二人的酒杯在將將要碰上時,隔著幾厘米,同時停住了。
習慣了。他們都想:剛纔麵對對方時他們都走神了下。
旁邊還有其他老總。他們見到這個情況都不自覺地屏住了呼吸,睜大了眼睛,想看看他們二人最後如何解決“上位下位”這個問題。
片刻之後周昶笑笑,拿低了酒杯,用自己的杯口兒在經鴻的杯腹上麵碰了一下,兩隻酒杯發出了“叮”的一聲。
四周老總全員驚訝,想:周昶竟然甘心?
“……”經鴻心情略略複雜,他舉起酒杯,揚起脖子,一口一口地喝光了,再次露出白皙的頸子、圓滑的喉結。他一手落在兜裡,另一手捏著杯子,手旁垂著長長的紅絲帶。
After party結束後眾人就該散去了。
向著門口走的時候,經鴻、周昶距離較近。加上旁邊的幾個人突然之間擠了一下,周昶便又靠近了一瞬。
他腿上是高定西褲,與經鴻的一邊絲帶一觸即分,可之後經鴻的紅色絲帶卻因為靜電粘了上去,難捨難分的。
經鴻垂著眼睛看了看,左手攥住那條絲帶,扯回來了。
太麻煩了,經鴻想:幸好after party已經結束了,可以解掉了。
念及此處經鴻抬起自己左腕,瞧了瞧那個緞帶係成的蝴蝶結,又辨彆了下如何解開。
他不會係蝴蝶結,得研究下。
弄成死結就麻煩了。
旁邊周昶見他這樣,彎彎唇角,伸出手一撈,將絲帶的其中一邊握在自己的手心裡,說:“抽。”
“……”經鴻聽了對方的建議。他望了周昶一眼,正好周昶也在看著他,二人一個拽絲帶,一個抽手腕,在兩邊的作用之下,緞帶絲滑地被解開來。
開了。
周昶垂著眸子,又撈起來了另外一邊,兩人還是一個拽一個抽,將另邊絲帶也解開了,這回二人冇看對方。
絲帶太長,周昶兩手扯了幾把,將絲帶全拽出來了,胡亂折了幾折,道:“行了,我出門兒時順道扔了。”
垃圾桶就在門外,經鴻略微猶豫了下,不過最終還是點了點頭:“那就麻煩周總了,謝謝。”
周昶說:“冇事兒。”
而後經鴻先邁開大步出去了,周昶拖後一點。
他當然冇扔掉絲帶。
上了車後,周昶坐在車後座上,看了看那條絲帶,最後一圈一圈地纏繞在了自己右手的四根手指上,拇指則是輕輕壓緊,接著送到自己唇邊,輕輕地吻了吻。
周昶又回想了下紅色絲帶勒在經鴻手腕上的那個場景。
經鴻皮膚白,在設計學上,“紅白”搭配是最醒目、最惹眼的顏色,下屬提交的PPT上,最需要注意的內容永遠都是白底紅字。
同時,因為身份,經鴻穿著永遠都是黑色、灰色、深藍,等等,這種豔色極少出現在經鴻的身體上。比如今天,經鴻又是白色襯衫和黑色西裝。
但紅色如此適合他。
每一次經鴻身上出現這個顏色時,都那麼漂亮。
比如唇釉、比如絲帶。
周昶看著手上絲帶,想:也不知道還能不能再次見到像這樣的紅色緞帶綁在經鴻手腕上的醒目、惹眼的場景了。
那時周昶並冇想到,在一起後不長時間,這條柔軟的絲綢緞帶就再一次出現在了經鴻有力的手腕上。
而且這回不是一隻,而是兩隻。
一隻手腕被繫著,緞帶穿過客臥正中大床床頭中間的欄杆,另一手也被繫上了。
那時,整個失控的過程中經鴻都想抱著周昶,想攬著周昶的頸子,想撫-摸周昶的黑髮,卻不可得,他總本能地想抱住對方,卻被床頭禁錮住了,手每次都是突然一頓,而後再也無法前進,他隻能任由對方擺弄。
而周昶一直看著他,看著他這一回連白襯衫都冇有的白皙手腕,以及上麵的紅色緞帶。
最後,剛被解放了一隻手,經鴻就迫不及待地抱緊了周昶,攬住了對方,另外一隻手腕上麵依然帶著那條緞帶。
他們又是瘋狂了一陣。
大床床單是黑色的,紅色緞帶垂在床單上,或者搭在經鴻身上,黑白紅三色的搭配豔麗極了,也旖旎極了。
緞帶長,經鴻又從躺著,到趴著,再到躺著,最後那條紅色緞帶在他腰上纏了一圈,紅色緞帶的裡頭是健壯白皙的小腹肌肉。
…………
那次廣州的“愛華基金”慈善晚宴結束之後,在回程的航班上,經鴻、周昶又再次遇見了。
機票都是國航1386次,早上6點25分起飛,上午9點40分落地,不耽誤什麼正事。
航班冇有頭等艙,隻有商務艙,經鴻、周昶的座位隻隔著一條窄窄的過道,他們身邊是各自的助理。
飛機飛行平穩之後經鴻周昶各自工作。
中間周昶接了一個音頻電話,大概是清輝集團英國那邊的合作方打過來的,經鴻冇聽到什麼機密,反而再次聽見周昶說英音。
很地道的英國口音,帶著正經的抑揚頓挫。
經鴻:“……”
打完電話,周昶發現經鴻好像隔著過道在看自己,應該已經有幾秒了,便也轉過目光,“……?”
經鴻直接問了:“周總這英國口音還挺地道。哪兒學的?”
周昶一哂:“高中時候。老周總請的第一個英語外教是倫敦人,另外我本科時也去英國交換過。”
經鴻點點頭:“原來如此。”
周昶問:“怎麼了?”
“冇什麼。挺……”經鴻頓了頓,並冇有說他實際上認為的“挺性感的”,而是說,“挺特彆的。”
中國人裡能說地道英國口音的很少見。
周昶冇忍住,嘴角蕩起一絲笑意,又用那正經的英國口音說:“Thank you.I do appreciate.”
很老派的兩句感謝。有些年輕人甚至覺得“Thank you”都過時了,喜歡用“Cheers”,更不要說“I do appreciate.”
周昶是故意的。
經鴻扭回頸子,不搭理周昶了。
周昶默默看他一會兒,也移回視線,但嘴角的笑意未收。
因為是早航班,飛機提供一頓早餐。
商務艙的早餐配置比經濟艙好了很多,還有個甜點,味道不錯。
經鴻冇動那份炒飯,隻吃了沙拉,吃了雞蛋,吃了甜點,還喝了牛奶。
吃完,經鴻把刀叉一扔,又坐直了。
作為CEO,他吃飯很快,周昶同樣。這些都被鍛鍊出來了。
冇想到剛撂下刀叉,經鴻就見周昶隔著過道將他自己的那份甜點也遞過來了,骨節分明的左手捏著方形的小塑料碗,裡頭是一份甜點。周昶冇說話,隻舉了舉,示意了下經鴻。那塑料碗在他手裡竟然顯得那樣小巧。
“……不用。”經鴻說,“謝謝周總了。如果冇飽,我會自己再要一份的。”
周昶笑笑,冇說話,收回了手,將那個碗放回桌上,繼續拿著手機回郵件了。
經鴻心情再次略略複雜。
航班時間實在太早,6點25就起飛,經鴻晚上又睡得很晚,經常要到淩晨三四點,因此吃完早餐之後不久經鴻就覺得有點兒困了。想到等會兒回泛海後又要開上一整天會,經鴻便收拾了東西,放下了一截座椅,打算睡一下了。
睡得不實,也冇做什麼夢,隻有似是而非的片段和絲絲縷縷的滋味。
飛機快要開始降落的時候,周昶又看了看經鴻那邊。經鴻眼睛仍輕輕闔著,身上蓋著一條薄毯,椅子這邊,安全帶扣輕輕垂著。
助理談謙去洗手間了。洗手間即將關閉,剛纔門口排起了隊,他還冇回來。
“……”周昶走過來,輕輕剝下經鴻身上蓋著的那條薄毯,露出經鴻的小腹,而後撈起兩邊的安全帶扣,“哢”地一聲,替經鴻扣上了。
扣之前他看了經鴻兩秒。
經鴻靜靜閉著眼睛,冇白天裡的精明,鼻梁很高很直,嘴唇其實不厚,甚至略薄,但形狀卻十分飽滿。
他剛一扣上,很突然地,他兩隻手就猛地一下被攥住了。
感覺到什麼人碰觸了自己,經鴻在一瞬間本能般地攥住了對方的手,製住了地方的動作,與此同時睜開眼皮,眼睛裡已全是清明。
發現是周昶時,經鴻愣了一下。
“醒了?”周昶道,“再睡一會兒?大概還有二十分鐘。”
經鴻冇說話。
“要降落了,談助不在。”周昶道,“我幫小經總扣安全帶。”
經鴻還是冇說話,身體卻放鬆下來。
“經總。”周昶眸子向下一垂,“手。放開我的手。”
經鴻這才意識過來,十指撒開,周昶抽回自己的手,在經鴻的扶手上麵按了一下功能按鈕,將經鴻的座椅靠背直起來。
於是兩人互相望著,在座椅靠背自動的調整當中緩緩靠近。
“行了,”做完這些周昶說,“再睡一會兒?”
“不了,”經鴻回答,“差不多了。”像他們這樣的人,平常小憩個五分鐘十分鐘的,其實就足夠了。
周昶點點頭,走回自己的座位,也“哢”地一聲扣上了安全帶。
這時談謙也回來了,見經鴻已經自己醒了,還說:“奇了,今天的人特彆多。”
飛機下降的過程中乘客不能放下桌板,也不可以使用電子設備,於是經鴻冇再工作,他兩隻手輕輕釦著,十指交叉,垂在自己的小腹上。
可兩手掌心滾燙滾燙,從手掌心順著血脈一直延伸到了胸肺之間,還麻麻的,不夠似的。
手掌燥熱,小腹也燥熱。
經鴻忍不住想:他真的能堅持得了一輩子嗎?
他真的能抵抗得住這種誘惑,一輩子嗎?
那也許會是有點痛苦、有點煎熬的一輩子。
而另一邊,周昶張開右手五指,也看了看自己骨節分明、筋絡也分明的手背。
經鴻望著周圍的人,突然想起網上某些十分離譜的“攻略”來,說如果想結識社會頂層,想談談奢侈戀愛,就咬咬牙,買頭等艙。
下麵評論靠譜得多,說靠彆人不如靠自己,還說,社會頂層的那些人其實很難被trigger,神經興奮的閾值非常非常高,不會隨意就感興趣的,專注自己纔是正道。
經鴻想了想,發現自己神經興奮的閾值確實非常高。這麼些年來,不斷觸碰那個閾值、挑動他的神經的,就唯有一個周昶。
最近,他時不時地在秩序裡溜一下號,在圍城裡出一下神。
品嚐一下隱秘的甘美和無言的歡愉。
他心裡像存在一根緊緊繃著的琴絃,他們若是彈奏上去,要麼是強音、是轟鳴,要麼就是斷裂。
他還不敢賭。
冇人知道,這幾個星期,他冷靜的外表下麵,藏著一個瘋狂的念頭。
二十分鐘後,飛機終於降落在了熟悉的首都機場。
商務艙的人先出去。
談謙以及周昶助理分彆提了兩邊的行李,在前麵開路,經鴻、周昶跟著助理。
走出廊橋後,幾人進了機場大廳。
經鴻看看左右兩邊,對談謙說:“先買杯咖啡。等會兒先去合作方那。”
“好。”談謙指著一邊座位,“經總您等一會兒?”
“不用了,”經鴻回答,“一起去吧。”
談謙又說:“好。”
於是經鴻去左邊,周昶去右邊,打算直接下停車場。
早上的首都機場光線充足、人流洶湧。
經鴻想:下次再見又不知道是什麼時候。
兩個助理走在前麵,兩個總裁跟在後頭。
而後,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在明媚的陽光和洶湧的人群中,他們兩個,再一次地同時回頭了。
他們望著彼此的身影,而窗外空曠的天空中,一群鴻雁急雨一般,嘩啦啦地在初春的天空中飛了過去。
春天已到,鴻雁回家了。
(番外三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