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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石
2023年7月18日
創建時間:2023/7/18 10:07
標簽:奇石
我們一生當中會遇見很多人,有的人給予我們溫暖,有的人吹來一股寒風,讓我們打個冷顫,甚至會發燒感冒。但不管怎麼說,遇見就是緣分,兩路人也有兩路人的機緣巧合。不能說你不喜歡,彆人就冇有價值。就好像石頭,有的人喜歡美玉一樣的石頭,有的奇石愛好者專門收集怪石異石,各有各的偏好。正正邪邪,邪邪正正,好個熱鬨人間。
尹力
尹力是一個我比較熟悉的人,為什麼熟悉,因為他曾經擔任四川省省長。尹力於新冠肺炎流行的季節在四川運籌帷幄,確實風光了一把。我覺得尹力是一個有運氣的人,為什麼這麼說?因為尹力是醫學博士,本是個醫生。棄醫從政,順風順水。派到偏遠的四川來當省長,又正好趕上新冠肺炎。這不是貓遇到老鼠,食蟻獸找到螞蟻窩了嗎?尹力在四川的抗疫措施廣受好評,被稱為教科書式的疫情防控,冇有辱冇他醫學博士的名號。
疫情的時候,我家所在的小區被鐵皮封了個嚴嚴實實,有一天下午,來了一堆人,據說是幫助傳遞物品的,以後連單元門都不能出了。好在第二天,這些“誌願者”消失個無影無蹤,我才能夠出單元門,在小區裡麵曬曬太陽。我被關在小區裡麵的時候,會想起尹力博士的笑容,那是個聰慧負責的醫學博士對普羅大眾的關懷。據說,尹博士的抗疫措施,連外國友人都讚不絕口,歎為奇觀。
尹力在四川的時候,也正好是我在四川受苦受難的階段。我每天傍晚的時候,會看見他在電視新聞裡誌得意滿的侃侃而談。但我想,為什麼尹力不能談談我的事情呢?好像他完全不知道我的存在似的,但他可是四川的主官,本有義務關注四川的子民。
有一天,尹力博士到某廳機關視察,我大吃一驚的看見我的一名大學老師,戰戰兢兢坐在會議室裡,聆聽省長的教誨。我纔想起,原來我的這位老師已經是一名不大不小的官員。我想尹力博士還是知道我,記得我的,不然他不會去找我的大學老師,親自教導。省長的教誨本很難得,但老師有點尷尬,畢竟這是意想之外的奇遇,政治上的詭異和荒誕,可見一斑。
老師本和尹力博士並無瓜葛,卻因為我的原因,和省長結緣。這樣的緣分還是少一點為好,畢竟,我們還是希望一種清清爽爽的同誌關係。老師,保重。至於尹力博士怎麼找到的我的老師,想來省長自有眼線耳目,並不為奇。隻是如此大動乾戈,倒讓我心底不安。
我希望現在擔任京兆尹的尹力博士,好自為之。多想想普通老百姓的艱辛,多想想為官為政清廉潔淨的不易。把自己的小小心思都埋藏在政治上的光明嚮往之下,好好做人,好好為官。不負江東父老的淚眼連連,滿懷期望。尹力博士,日行一善,善莫大焉。
蔡奇
蔡奇同誌是一個讓我迷惑的人,我覺得他有雷厲風行,能乾善乾的一麵。但另一方麵,我覺得他似乎像一條黃鱔,滑溜溜,順水漂,東遊西蕩,莫名其妙。我一直在尋找蔡奇自己的行事原則,但我最終放棄了,蔡奇是一個冇有靈魂的人。他能乾,但他冇有靈魂,他冇有一種持久穩定的政治訴求。今天,王小二上台,他說王小二好;明天李小四出山,他說李小四天下無雙。那麼,蔡奇到底追隨王小二呢,還是李小四呢?這是個謎。
我說過蔡奇有能乾的一麵,但這種政治上的能乾有冇有一種內在的精神力和神性作為支撐,我一直拿不定主意。蔡奇在北京主政時,有過一件極具爭議的政績。他發動警力驅趕了大量的外來人員,這些外來人員就是被稱為“低端人口”的京漂一族。這些人大多是一些臨時工,農民工,無業遊民和貧困階層,把他們驅趕走了,確實對城市的麵貌有改善的作用。但這些“低端人口”的北京夢呢?這些“低端人口”改善自己生活境遇的正常合法的訴求呢?是否得到了尊重和關注,我想要打一個問號。
有個笑話說有一個富人最心善,看不得彆人受窮,所以把他家周圍的窮人都趕走了。我希望蔡奇不要成為這個“心善”的富人,他或許可以有更高一個層次的境界。蔡奇是大領導的直係追隨者,當年在浙江就已經表忠,一路追隨,勞苦功高。我想蔡奇還是一個可以塑造的人,不然大領導不會對他那麼青睞有加。政治圈的荒謬未必已經侵染蔡奇,蔡奇本質上可能並不邪惡,他也許還是善良的。
蔡奇當年曾經開通微博,和網友互動,成為高級官員網絡發言的一個代表。我建議蔡奇可以以政治局常委的身份再次開通網絡上的留言渠道,和網友互動。我們對長老階層的政治生活,確實還是太陌生,能不能讓我們藉助網絡,多瞭解瞭解最高政治圈的所思所想,所為所議,破除這種人為的神秘感和疏離感。那麼,下次清理“低端人口”的時候,或者可以更有彈性,更加獲得大眾的理解和支援。
蔡奇同誌,希望你能把你的能乾用到正途,用到為國為民的俠道之上。那麼,我想你也是可以當大俠的,哪怕你已年過6旬。6旬又怎麼樣,英雄永遠年輕。當俠之道變成普通中國人意識深處的一種渴望,我想中國是真正進步了。蔡奇,加油!
丁薛祥
丁薛祥同誌其實是大領導的幕僚長,或者說首席秘書。貶低丁同誌有貶低大領導的嫌疑,所以對丁同誌我還是很謹慎的。
丁同誌長期在上海工作,是上海成長起來的一名領導乾部,有得天獨厚的優勢。上海是中國的經濟中心,也是最大的城市。幾乎所有最新的思潮,模式,政治體製和法律法規都和上海有脫不了的關係。上海就是引領中國風潮的一個資源彙聚之地。我想既然丁同誌是上海的乾部,他能不能把最新的一些理念,政治的理念或者經濟的理念都帶到北京,帶到大領導身邊,帶到最高決策層。讓我們這個國家陳舊的製度,也得到一點新意,也得到一點理論和實踐相結合的新觀念,新辦法。新舉措。
如果丁同誌能做到這一點,他還是個好同誌,哪怕他現在給人的印象有點模糊。其實,不僅普通老百姓,包括我本人對丁同誌的感官都幾乎為零。我甚至從來冇有聽到過丁同誌講話,他好像一直活在大領導的陰影下。丁同誌到底是個怎麼樣的人呢?我覺得還有待觀察。但我希望他能向好的方麵發展和努力。畢竟他的言行往往代表了大領導的態度,而大領導的態度其實是我們這個政治體製的態度。
如果丁同誌能一心向善,這是大領導的福分,也是我們普通老百姓的福分,畢竟他現在已經位居長老之位。當上長老,就要有長老的作為和心胸,不能小肚雞腸,不能蠅營狗苟。其實,我對上海出身的乾部還是有好印象的,以前重慶的黃奇帆市長就是一個有理論,有實踐,有擔當的好乾部。我想丁同誌能不能向黃市長學習學習,學學黃市長的正直和務實,那我想,能學到6,7成,也就足可獨當一麵,開創一段事業了。
萬一,我隻是說萬一。丁同誌最終走向了負麵,走向了人民的對立麵,那他應該接受懲罰,應該受到神的唾棄。但我們對他還是抱有希望的,畢竟他還是天庭飽滿,相貌堂堂的一個男人。有冇有那麼一天,丁同誌和大領導手牽著手步出大會堂,然後向我們宣佈一個新的時代到來。一切舊的,惡毒的,肮臟的,晦澀的,迷離的,失落的砂石和煙塵都已遠去,都已隨風而散。我們將迎接一輪嶄新的朝陽,那我想,丁同誌還是可愛的,還是有意義的。
丁薛祥大哥,好好保重身體,我們還希望你振作起來,豎立一根圖騰或是立一個標杆。我們看準目標,跟在你的身後,大踏步的跑步。跑向一個更好的中國,而更好的中國裡麵有你的影子,這就真的足夠幸運了。
黃坤明
我一直覺得我們的官員隊伍中有精靈,黃坤明就是一個精靈。所謂精靈,那是人精,妖精,輕易觸犯不得。黃坤明走入我的眼簾是在他擔任中央宣傳部部長期間,那幾年,宣傳係統是多事之秋。我一直不知道我們的媒體界到底發生了什麼,為什麼現在電視冇人看了,電影冇人看了,小說冇人看了,網絡論壇消失了,新聞媒體啞火了。到底發生了什麼?為什麼一片寂靜,寂靜中透著一股不祥的氣息。
我開始在黃部長的臉上尋找一點答案,很可憐,我看見的是一個精靈。黃部長也在微笑,但笑起來比哭還難看,眼角向上傾,大嘴裂開,露出紅口白牙,看著滲人。我覺得現在宣傳係統的整體坍塌,黃部長是難辭其咎的,哪怕不能說他是罪魁禍首。即使他不是罪魁禍首,他也是個大號的幫凶和傀儡。
黃部長很淡定,他是一個心很大的人。他不在乎底下的草民如何看待他,如何看待又怎麼樣,這是天意!所以,現在我們冇有電視看,冇有小說看,冇有明星演唱會,冇有網絡上的你言我語。黃部長斜著眼,看我們好像在看一群螞蟻,螞蟻也配看電視?螞蟻也配看小說?螞蟻也配追個明星,滿世界跑?不行的,你們全都給我閉嘴束腿!
黃部長就是這樣一個有魄力的精靈,他甚至不需要戴麵具,因為他不害怕,他不害怕我們看出他是精靈。他是一個大力士,他手上有鐵掃帚,稍有違逆,鐵掃帚不留情的,唰唰幾下,那就要刺刀見紅。這是黃部長,這是黃部長有恃無恐的大法力,大神通。
據說,黃部長也是大領導的人,恕我眼拙,實在看不出來。但我想大領導能不能對自己要求稍微高一點,找一個看得過眼的下屬。找些精靈來糊弄,遲早要出問題,而且可能是大問題。這隻是一個時間階段,期限到了,問題就要暴露出來,準得很。
現在黃部長履新廣東,廣東自來是中國的昌明之地,人傑地靈,英豪輩出。希望黃部長千萬不要在廣東徒造冤孽,手沾血跡,不然總有報應。報應不爽,人做天看。
黃部長,加油,我覺得你可以比現在做得更好一點,更人文主義一點,更善良平和一點,因為你並非理解不了神性,你隻是吝嗇,吝嗇你的錢包,吝嗇你的槍桿。如果你大方一點,對人,對神,對其他精靈都大方一點,我想我們這個國家會因為你的悔悟,變得更好一些,更和平美麗一些,你覺的呢?
黃部長,祝你長命百歲,好自為之。
2023年7月18日(外一篇)
創建時間:2023/7/18 19:47
標簽:鬼婆娘
我和爺爺走在鄉間的公路上,我們吃過晚飯出來散步。鄉間冇有城市裡橫平豎直的街道可以轉悠,我們隻有沿著唯一的一條公路慢慢的走。我邊走邊玩,猛的跑到路旁的草叢中捉住一隻蹲在草尖上的綠色小蟲。我高興的把綠色小蟲拿到爺爺麵前,問他:“爺爺,這是什麼?”
爺爺看一眼說:“這是蛋公。”蛋公?這是什麼蟲子,他會下蛋嗎?我疑惑的打量著這個尖頭尖腦的傢夥,然後把它扔進草叢,我害怕我一不小心,會把蛋公捏扁。
更小一點的時候,我曾經捉住一隻蜻蜓。我把蜻蜓安放在桌子上,可能因為被捉的時間太長,它已經有點奄奄一息。我聽爸爸說,蜻蜓是吃蚊子的,於是,晚上睡覺的時候,我把蜻蜓放進蚊帳裡,我覺得這樣就不用點蚊香了,因為可愛的蜻蜓會幫我吃掉蚊子。
可是,蜻蜓並冇有吃蚊子,至少我冇有看見,它趴在蚊帳上一動不動。我覺得冇意思,又把它從蚊帳上麵取下來,放到五鬥櫃上。我想給蜻蜓找一張床,因為我睡覺都有床的。我找來找去,找不到,於是我把我的塑料小手槍拿過來,讓蜻蜓睡在槍柄上。看蜻蜓睡著以後,我才高高興興上床睡覺。第二天起床,我發現蜻蜓已經在槍柄上死去。
我突然覺得自己很殘忍,那個時候我隻有4歲,或者5歲,但我還是認為自己很殘忍,我從小就是個冇心冇肺的孩子。我除了有這把塑料小手槍,我還有一個金頭髮的玩具娃娃。她不是芭比娃娃,她冇有那麼高級。她是我第一天上幼兒園,在幼兒園門口大哭大鬨要回家的時候,媽媽買來哄我的。
這是個洋娃娃,真正的洋娃娃,金髮碧眼,鼻子高挑。這個洋娃娃跟了我好久,直到小學四年級,有一天我心情煩悶,才把這個可愛的洋娃娃的頭扭了下來。這再一次證明瞭我的殘酷和荒謬,我從小就很荒謬,哪怕我自我感覺良好。
其實,小時候的玩具還有很多。我有一次把幼兒園的一截積木偷偷帶回了家,在此之前,幼兒園老師三翻四次警告我們,不許把幼兒園的玩具拿回家。我成功的把積木偷出幼兒園,但回到家我有一種空虛感。僅僅一截積木,怎麼玩呢?冇法玩。我害怕被家裡大人發現,於是神不知鬼不覺的把這截積木塞到灶台裡麵,我想晚上做飯的時候,家裡大人就會把這截積木當柴火燒掉,這有點毀屍滅跡的意思。
哪知道,奶奶還是發現了積木,她猜到是我的積木,她叫了一聲:“這個不能燒!”我早一溜煙跑掉了,至於這截積木,我此後再冇有見過。小的時候,我怎麼這麼渾,這麼稀裡糊塗呢,我自己也冇搞明白。還有一次,鄰居家的小夥伴衛,向我炫耀他的寶貝,一隻天牛。天牛啊,我從來冇有見過的,我隻在鄉下外婆家見過俗稱油炸妹的蟈蟈。我看見天牛有兩條長長的辮子,通體黑亮色,很漂亮,一點不讓人感覺害怕。
我喜歡極了,我也想要有一隻天牛!衛繼續炫耀他的“富有”,他拿出一個牙膏盒,牙膏盒兩邊剪出一條船的弧形。衛說:“這是我爸爸給我做的,晚上天牛就睡在裡麵!”我簡直嫉妒得發瘋。我也想晚上我睡覺的時候,天牛就睡在它的宮殿裡麵,陪我進入夢鄉。
第二天下午,我又去衛家裡。他們家冇有人,空空蕩蕩。我一眼就看見那個牙膏盒,天牛就乖乖睡在裡麵。我一把把天牛捉起來,拽到手心裡,往外麵跑。剛跑到過道轉角處,我的恐懼戰勝了我的慾望,我把天牛不管不顧的甩到過道的角落裡,一口氣跑回家。跑回家心裡還直跳,我當了一盤小偷,我成了賊了!好在,後來衛冇有提起過這件事,而我也就躲過一次被定性為賊的“惡性事件”。
10年前,我家附近有一個賣龍眼酥的老婆婆,她推著一輛破自行車,載著滿滿一籮筐龍眼酥走街串巷的叫賣。龍眼酥有鹹的和甜的兩種。我很喜歡老婆婆的龍眼酥,油浸浸,入口化渣。鹹的香,甜的潤,很好吃。然而,從某個傍晚過後,我再冇有見過老婆婆,她消失了,她和她的龍眼酥都不在了。
此後的10年,我家附近再冇有出現過賣龍眼酥的老婆婆。直到今天晚上,我路過聞酥園的時候,猛然發現,他們家也在賣龍眼酥。我趕忙買了一袋。這袋龍眼酥,可以幫我回憶起10年前的那段時光。雖然那時,我談不上多麼順利。但回憶本身珍貴,回憶本身是帶有淡淡甜香的。
我拿著龍眼酥回家的時候,想起了老婆婆,想起了老婆婆的破自行車。向她致敬,龍眼酥的香甜酥軟,像極了老婆婆慈祥的眼神。我找她買龍眼酥的時候,她還嫵媚的低頭笑呢,這個老婆婆有點趣味。
除了老婆婆,還有一個從我記憶中突然消失的人。我家以前住在成都商業最繁茂的青年路,一天媽媽把我認識的在青年路做生意的唐叔叔帶到家裡來,媽媽說:“以後唐叔叔就做你乾爹,你給唐叔叔磕個頭。”我搞不清楚狀況,但看媽媽這麼高興,我也歡歡喜喜的給唐叔叔磕了個頭。唐叔叔喜得手舞足蹈,他又去青年路上不知哪一處,給我買了一套衣服。我記得很清楚,黃色的,一件短袖上衣,一條短褲。
我覺得這套衣服真漂亮,我很喜歡,後來隻要一穿這套衣服,我就很高興。奇怪的是,自從這場拜乾爹的儀式過後,我再冇有見過唐叔叔,甚至再冇有聽誰提起過這個人。唐叔叔就好像一個影子一樣,無聲無息的人間蒸發了。
我很喜歡一個叫曹西平的台灣老藝人,我喜歡他看見什麼誇張的事情就吹口哨的樣子。曹西平總在脖子上掛個口哨,路見不平的時候,他就會猛吹口哨,好像在說:“天啦,快看,還有這樣的人!”於是,在他的口哨聲中,欺男霸女的混混也就躲開了;持強淩弱的惡棍也就奪路而逃了。
我感興趣的是,有一天,曹西平的口哨不起作用了,可怎麼辦啊?總不能讓他上去比劃比劃,他可是一個老頭子。好在,至今曹西平的口哨還是起作用的,一吹一響,小S和蔡康永都會來幫忙。那麼,我想,還是好人多。
曹西平有口哨當作武器,我呢,我老了怎麼辦。這100多斤,交給誰來照看,交給誰來顧惜。我一個人孤苦伶仃,老了可怎麼得了。我喜歡過一種獨立而且自由的生活,我不需要大富大貴,隻要有基本的生活費,我就可以快樂的生活。錢要那麼多做什麼,我冇有錢,我不富裕,但我並不缺什麼,這種狀態是舒服的。
早上起床,我給自己下二兩油潑麵。吃了麵,逛到菜市,買幾樣時鮮蔬菜和幾個時令水果,悠悠閒閒的回家。中午做兩個小菜,吃一半,剩一半留著晚上吃。下午我會出去閒逛,今天去人民公園的鶴鳴茶館喝茶,明天去川大體育館打乒乓球,大後天,我把門一鎖,參團去九寨溝旅遊去了。這樣的生活很好,很美麗。但還冇有完,我還要寫作呢,生活賦予我的神思,我都要寫出來。寫出來給後人看看,也不枉我人間一趟。人間一趟,也是一場生命的旅行,總要給自己買點什麼,總要給自己留點什麼,您說是嗎?
生活真正的美妙在下雨天,下雨天的時候,一個人窩在乾燥舒適的小房間裡麵,聽雨聲,看雨中的人們蝴蝶一般穿梭在雨簾中,這是一種難得的愜意。再泡一杯茶,守著一盞小檯燈,感受時光流逝的腳步和輕歎。到黃昏的時候,外麵已經散散淡淡,點點滴滴。
路燈亮了起來,穿風衣的女人打著傘踏在青石板上沙沙作響。雨滴落在路麵上的聲音像一首美妙的歌曲,歌頌著這個人間,這個容納我們,撫育我們的人間。這是神的恩賜,因為有神,所以我們纔來到人間,來到這個落雨時的黃昏。守著燈光和窗戶,體會著幸福。
冇有人間,哪有黃昏,哪有穿風衣的女人,哪有推著自行車的老婆婆的輕歎,哪有一身藍色大衣的中年人猛的抬頭,看見我在看他時好奇的回望。這扇雨中的窗戶就是一個最好的電影院,裡麵什麼都有,什麼都滿滿噹噹,唯一缺的就是我們感動的時候,應該滴下來的淚珠。淚珠和雨是絕配,把他們混合在一起,寫一首詩,向天上的女神,道一聲感謝。
我記起我還有一個愛人,他在另一個城市,正打拚著我們的未來。愛人喲,以後我遇到點什麼事,你可要出手救我,不然我找誰去?不然我的肩膀靠向哪一個方向?哪怕其實我們無法在同一個房間一起喝茶聽雨,但雨中我的愁緒你一定要知道和察覺,不然我真的就成了一個可憐蟲,一個冇有人知道,冇有人在乎的孤老頭。
正因為我想著這個世界上還有一個你,所以我才鼓起勇氣,等待下一個下雨天。等待下一個下雨天,我在窗戶旁看雨時的憂傷心境。憂傷裡麵藏著美麗,藏著對你和未來的期望。想著我,想著在這個我們初遇的城市,你還有一個“鬼婆娘”。
愛人,愛我!
2023年7月19日
創建時間:2023/7/19 9:43
標簽:我的旅行計劃
有一天,我拿到我的退休通知書,我看見上麵印著金光閃閃幾個字:光榮退休!我知道我退休了,我已經60歲了,到了退休的年紀。可我的身體還很好,我能吃能睡能走路,眼睛和耳朵也還好使,我想應該好好安排一下我的退休生活。
我應該怎麼度過我的閒暇餘生呢?每天像豬一樣,吃了睡睡了吃,還是當一名老運動達人,每天天不亮就出去晨練,搞不好還可以去參加一次成都馬拉鬆?不,這些都不是我所希望的。當豬雖然舒服,但到底少了點趣味;運動固然健康,又似乎缺乏點意義。我想我能不能做一個徐霞客,遊遍三山五嶽,九州四海。歸來的時候寫一本《徐霞客遊記》,既鍛鍊了身體,又增長了閱曆,而且充滿意義。意義在於不僅我自己開闊了眼界,我還帶領我的讀者一起看到更廣闊的世界,這樣的安排是不是一種最好,最美麗的安排?
第一站應該去哪裡呢?我想去甘肅看莫高窟。我喜歡莫高窟的華麗藝術,也喜歡它的神秘意境。我覺得莫高窟是古代中國人和神的一次對話。古代中國人應該和我一樣,並冇有見過神。但通過壁畫和雕塑,他們和神建立了一種聯絡。他們看到了神國,看到了西方極樂世界,而這是他們身後要去的地方。這麼一種美好的想象促使無數的善男信女在莫高窟開鑿洞窟,豎起雕像,畫上彩畫。
據說,莫高窟是日本遊客的心選之地,很多日本人專門到中國來看莫高窟,訪問這個東方的藝術寶庫。我中學有個同學的媽媽就是莫高窟的日語翻譯,這個女同學看起來文文雅雅,很有東方女人的韻味。巧的是,我在慶熙大學讀韓語的時候,班上也有一個女同學的媽媽在莫高窟當翻譯,這個同學胖胖的,她給我看過她男朋友的相片,很帥的一個小夥子。
去莫高窟一定還得去一次月牙泉。月牙泉啊,在一個明月初升的夜晚和你相會,是多麼美妙的事情。你能想象在黃昏臨近夜晚的沙漠上,我們一步一個腳印的去靠近一個沙漠中的綠洲嗎?那是多少沙漠旅客,駱駝商販的天堂和聖地。而現在,我們不需要驅趕著載著滿滿貨物的駱駝,我們可以輕手輕腳的去訪問這個沙漠之眼。訪問的時候,天上的星星眨著眼睛,伴著一輪明月,好像在說:“你怎麼纔來,你早該來了。”
我知道我早該來了,但我在等一個機會。去了甘肅,怎麼能不去一次新疆?國際大巴紮裡麵的胡桃和印著美麗圖案的地毯,怎麼能不買一些?新疆的牛奶和酸奶,那個味道才正呢,絕不是內地的奶製品可以相提並論的。還有靠近邊境的喀納斯,東方小瑞士。青山連著森林,森林倒映湖泊,湖泊上麵是懶懶的斜陽,斜陽邊上飄著幾朵淡淡的白雲。風一吹過來,壓彎青草和灌木的腰肢,整個喀納斯都活了過來,好像一個充滿生命的原始部落。
取道新疆,進藏!進藏!去看看神秘的苯教神,去和歡喜佛打一個照麵。站在布達拉宮的前麵,我們彷彿變成了1000多年前的文成公主。而鬆讚乾布呢,正在布達拉宮裡麵等候著我們,一個盛大的藏式晚宴即將開場。戴著麵具的舞蹈者和穿著藏袍的美麗姑娘,看著我們,眼含笑意。
找一家青旅,坐在院子裡,吹一吹高原涼爽的風。喝一壺酥油茶,吃一碗糌粑和藏麵。和來自天南海北的朝聖者,談論生命和女神。離去的時候,相互道一聲珍重。你騎著大摩托,他推著單車,我上了一輛依維柯,來自天南海北,再歸去五湖四海。相遇的時候,開心點頭,離彆時,無需悲傷,明天的奇遇更加美麗。
不知道修了多少年歲,才換來這聖地的一聚。
去蒼茫的西部,還得去繁華的江南聽聽評彈,看看黃梅戲。不用買一條船,我們有腳。我們用腳就可以丈量蘇州杭州還有南京和寧波。到了蘇州,總得逛逛拙政園,總得和古代的能工巧匠,造園巨擘來一次對話。你們當年的審美,是否還符合我們現代人的眼光。或者我們現代人的眼光,是否還能得到你們的好評。在現代文明和古代文明的碰撞之下,我們獲得一種藝術的厚重感。我們這個國家的藝術是有來源的,有根的,並不孤獨,並不突如其來。就好像,我們現在端午節包的粽子,做的香包,或許和1000多年前的粽子,香包,並無二致。這就是傳承和發揚,一個國家的文化代代接續。
到杭州,還得去西湖轉轉,也許就能偶遇一個穿白衣服的漂亮姑娘,旁邊站著一個斯文帥哥,不遠處還跟著一個嘟著嘴的青衣小姑娘,這是現實和夢幻相重疊的美感,忽略不得。到了西湖,能不去一次靈隱寺嗎?不去一次,對得起小時候聽孫進修爺爺講濟公的故事嗎?
到了靈隱寺,恍惚看見一個癩頭和尚,不像濟公,像濟公的師兄弟,這也就足夠了,也就足夠安慰我們了。在大殿前麪點一柱香,向神明許一個心願:請您再派一個濟公下凡,救苦救難吧!神明冇有說話,回去的時候,卻又看見癩頭和尚旁邊多了一個小和尚,難道?好了,神明已經給出答案,為什麼還要刨根問底?回旅店的路上,一路心中歡喜,靈隱寺果然靈!
上有天堂,下有蘇杭。其實南京也很好,南京也是江南繁華之所。不去夫子廟前麵的秦淮河聽唱小曲的女孩子站在船頭來一曲江南小調,你怎麼體會得到潯陽江頭夜送客,楓葉荻花秋瑟瑟的意境。冇有一次坐在點著紅燈籠的遊船上,夜遊秦淮河的豔遇,你總是體會不到為什麼江南被稱為一等風流富貴之地。這南京,不來一次,你還真有點遺憾。
寧波和南京有某種相似的神韻,都是江南的小家碧玉。到了寧波,不妨放下成見,去溪口蔣氏父子故居看看,據說風景很好。蔣氏父子在中國曆史上實在算不上兩個惡人,中國曆史上的惡人多了去了,怎麼算也算不到他們倆身上。去了溪口,不一定叫朝聖,但至少可以叫訪友尋古,心中暗暗揣度著中國是否還有另一條道路可走。
江南的最後一站,不到上海怎麼行?中國最大,最繁華的首富之城。韓寒說上海是錢堆出來的一座城市,錢堆出來的,那也不錯,有錢並不羞恥。我想去外灘,走在外灘的高樓大廈下麵,感受什麼叫作富庶。或者富庶並不能很好的形容上海,用發達二字可能更貼近。上海是一座發達的城市,上海人是發達的人,我們到上海去的旅客,也是註定要發達的,不然不會和上海有緣分。
對上海,我有一種特彆的期待。我不僅想去上海旅遊,甚至想在上海住幾個月。我不是上海人,但我可以當一段時間的上海客,這也是種幸福了。晚上走在一個窄小的巷弄裡,冷不丁右邊就是一家咖啡館,冷不丁左邊就是一家牛排館,再往前走,看見一個小公園,旁邊還有一家24小時營業的時尚書店。書店裡的男男女女穿得漂亮,表情虔誠,他們在看什麼書?一定是有關上海的一本畫冊,或者是一本散文集。一個城市的文明,在傍晚書店裡熙熙攘攘的紅男綠女手邊,緩緩展開。上海,秀美而富麗。
轉悠了江南,北上北京!去長城和守城的將士見一次麵;去故宮慈禧的宮殿,看看她的奢侈;去頤和園,吹一吹昆明湖的涼風;去圓明園,站在大水法下麵,聽聽母親的哭喊;去鳥巢,跑一跑奧運賽道,知道我們的腿腳還好,我們的身板還硬朗,這北京冇白來。
走的時候,記得一定得去全聚德打個卡。我不喜歡北京烤鴨,我不喜歡一切看起來殘酷的食物。我會在全聚德門口,比一個叉,讓你們知道,kevin喜歡緩和善良, Kevin不喜歡拿一把刀割鴨子的肉。哪怕它看起來很誘人,神會哭泣的,如果我們吃它。
到了北京,離東北就不遠了。出關,北上東三省!不到哈爾濱,你不知道什麼叫冰天雪地。哪怕夏天去哈爾濱,你都能感覺到一種冬天般的涼爽。不到長春,不吃一碗朝鮮族的冷麪,你怎麼知道我們中國有這麼豐富的民族資源和美食文化;不到瀋陽,不聽東北人罵一句:“山炮!”你不會知道東北人的豪爽和曠達。
我的大東北啊,你是多麼的富饒,多麼的多姿多彩,多麼的廣袤寬大。你的男兒是真正的關外漢子,大手大腳,挺拔英俊。你的女兒是真正的北方大妞,大大方方,爽快漂亮。我在四川看慣了矮小的男人和嬌羞的女人,什麼時候能到大東北去觀賞你們的帥哥靚女,亮麗一下眼球,也就無怨無悔了。
到了東北,再去拜訪一下她的鄰居,內蒙古。去草原上摘一朵野花;去牛羊堆裡,聞聞自然的原始味道;去蒙古包裡,聽美麗的蒙古大姐唱一首《敖包相會》。舉起一杯馬奶酒,敬天,敬地,敬主人,敬我們這個國家,多麼的豐饒。站在大草原上,極目遠眺,你將看見連綿的陰山,你將看見遠處雲天相接的地方有一群戰馬。他們呼嘯著從秦漢奔騰而來,揚起漫天塵煙,迷離了傷心人的淚眼。
回來吧,回來吧,回到我的家鄉,一望無際的成都平原,我還要到西南三省逛逛呢。去貴州的織金洞,拜訪隱居的神女;去雲南的西雙版納,和一隻大象合一個影;去四川的桃坪羌寨,看少數民族的帥哥辣妹,表演一場舞會,舞會結束的時候,砸吧著嘴,想起晚上吃的野菜的鮮美。這一場旅行像不像生命的華音,譜成我們最美好的一首歌謠。
說到旅行,其實就連四川,我都還有好多地方冇有去過。作為一個四川人,我還冇去峨眉山金頂參拜過一次十方普賢,實在遺憾。不在清晨雲海佛光的絢麗中,站在金頂俯視一次川西平原,我好意思說自己是四川人嗎?
瀘沽湖旁的摩梭人還在一條獨木船上,望眼欲穿的等著我的出現;稻城亞丁的矮馬還在想著我的草料和麩皮;海螺溝的冰川,冇有我的輕輕一吻,怎麼才能萬年不化;西嶺雪山的六月瑞雪,得不到紅塵客的一首讚美詩,如何芳華絕代?就僅僅四川,還有好多好多值得去探索和流浪的地方,每一處家鄉的景點,都足可以安撫旅人的憂煩。
我想去香港啊,我想去香港。在大中國晃悠,怎麼能不去廣東,不去香港呢?在廣州的上下九,遇見一個背雙肩包的帥哥,穿一雙耐克,看著瀟灑極了。他問我騎樓街怎麼去?我給他指明道路,最後乾脆說:“我帶你去吧,就在前麵的轉角。”於是,我們一路同行。陽光斜斜的照著我們倆,地上映出一高一矮兩個影子,像兩個玩具小人,在上下九尋找著夥伴。
當我到達香港維多利亞港的時候,已經是晚上。其實正好是晚上,因為隻有晚上才能看見維多利亞港的璀璨夜景,像黑夜中的一個光之城。每一盞燈都像一顆明星,每一扇門好像都通向光明。維多利亞港像不像媽媽心中的家園,溫馨,和諧,繁華,冷靜中帶著熾熱。我來到了維多利亞港,我來到了媽媽的理想家園。
我們真正需要做的,是把維多利亞港搬回去。搬到東北,搬到大西南,搬到長江和黃河的上遊與下遊。我們把維多利亞港搬了回去,我們也就是把媽媽的理想搬了回去。到時候,我們有很多維多利亞港,一處在高原,一處在盆地,一處在三角洲,一處在黑土地,一處在海中的島嶼。
我想,當我們也像香港一樣璀璨和美麗,媽媽一定會笑得很開心,很開心,合不攏嘴,滿心歡喜。這一天,也就是我們的節日和慶典。
我搭乘飛機,來到寶島。我懷著一顆好奇而興奮的心情,踏上寶島的土地。有人說:“你不能去寶島,你不能去的,太敏感,不合適。”我淡淡一笑,為什麼不能去?都是中國的土地,為什麼我就不能去?我就是想看看,寶島的鄉親是否歡迎我,歡迎我這個台仔。
我到機場的時候,已經有很多的年輕人舉起橫幅,拿著鮮花,守候在桃園機場的出口。他們是來迎接我的,他們看了我的書,他們覺得喜歡,所以他們就要看看真實的kevin長什麼樣,是不是已經老成了一個老頭子,還是依然顯年輕。我略帶羞澀的和他們打個招呼:“台灣,我回來了,我回來看您了。”
在台大的多功能演講廳,我和學生們侃侃而談。談生命的起源,談美麗的中國,談台灣的未來,談世界的風雲變化。學生們一臉羨慕的聽我講述我的人生,我的人生本來是一場悲劇,但在學生們的眼中,已經昇華為一場浪漫的傳奇之旅。我說:“我談起自己的時候應該哭的,因為我是一個冇有家的孩子。”學生們遞上來一張手絹,手絹上麵寫著:“歡迎回家。”一瞬間,我的眼淚奪眶而出,我看著眼前這些年輕的麵龐,覺得我們這個國家的未來一定會很美好。因為這些年輕人都這麼的帥,這麼的漂亮,這麼的真誠而熱烈。
我搭乘台鐵,到達九份,夜晚的九份據說是千與千尋的取景地。夜幕中,有一場璀璨華麗的燈光秀,映照出萬道華光,把夜晚的九份照得亮亮堂堂。我覺得我找到家了,我真的找到家了。我的家就在夜幕中某個亮著燈火的市鎮,這個市鎮上有一個老婆婆,天天坐在鎮口的一張竹椅上,望眼欲穿的等待歸家的遊子。而現在,我正凝視著她,她也正注視著我,我們目光相遇的時候,心中都出現一句問好:“我等你好久了,我的兒子,我的媽媽。”
我想將來我們能不能修一座橋,把大陸和台灣連接起來。最上麵通鐵路,中間通公路,下麵是人行道,這樣台灣和大陸就真正連在了一起,真正成為一個整體。到那一天,所有的憂思啊,所有的迷惘啊,所有的愁緒啊,所有的困惑啊,所有的不可言說的傷痛和血淚啊,都順風消散。留給我們的隻有清新的空氣,藍藍的天,欣喜的人群和一座偉大的橋。這也就是人間的善和圓滿了。
僅僅中國,又怎麼能容納我這麼一顆躁動的心?國外也要去看看,第一站就是韓國。韓國是我的第二故鄉,我在韓國生活了一年有餘。很遺憾的是,我在韓國的時候,竟然冇有去逛過青瓦台。我應該去看看青瓦台的,看看這個韓國的政治中心。我覺得去青瓦台要下雨的時候去,因為韓國的景色特彆適合下雨的時候觀賞。那些潔白的台階,那些蒼翠的樹木,那些青色的屋頂,那些雕像和鎮宅獸。隻有在下雨的時候,你才能感覺到它們的嫵媚和溫柔,像一個少女,雨中緩緩邁出盈動的步伐,觀看的人已經兩眼含淚。
還有日本,不去京都邂逅老式的日本民居,盤腿坐在屋簷下,聽風起,看雨落,你怎麼敢說你到過了日本。不去東京塔下,尋找一次機器貓和野比大雄,你對得起童年看的漫畫和動畫片嗎?不去登一次富士山,賞一回富士山的櫻花,你哪裡知道什麼叫東瀛之美。
而最關鍵的,去東京和大阪,找一找日本人的靈魂。找找日本人骨子裡到底是一首浪漫的櫻花之歌,還是一首雄壯的《君之代》。看看彆人靈魂中的東西,對比對比自己的靈魂,我們總能得到點啟發,我們總能受到點教育,甚至是一種頓悟。那這趟日本之行,就真的完美無缺了。
歐洲呢?一定也是免不了的。騎士精神的發源地,民主主義和資本主義的首創之家。我一直在想,你不在下雨天,路燈忽明忽暗的黃昏,在愛丁堡步行一次。你永遠不會知道歐洲有多美,這個文藝複興的起源之地,是多麼的神奇而華麗。然後,你纔會在心中小小的嘀咕一下:為什麼我們不能像他們一樣,一樣的這麼好,這麼美麗。其實有什麼不能呢?都是神的兒女,神賜予歐洲的,一樣會賜予我們,公公平平,冇有區彆。
我一直認為歐洲是神的寵兒,歐洲是第一個含住媽媽奶嘴的會哭的孩子。當歐洲吸吮著媽媽的奶汁,我們還在一旁呼呼大睡。甚至餓得瘦骨嶙峋,還不知道稱喚兩聲,讓媽媽注意到我們。但歐洲的“陰謀”就快破產了,我們已經醒來,並開始哇哇大哭,媽媽已經把她憐愛的目光投向我們。我們將嚐到媽媽的奶水,並和歐洲哥哥長得一樣的胖乎乎,可可愛愛。
最後,美國還得去一次。美國啊,世界警察,世界老大。去美國,一定要吃一吃美式漢堡,嚐嚐美國的新鮮味道。其實,我是喜歡肯德基和麥當勞的。我覺得肯德基麥當勞乾淨衛生,食物新鮮,服務周到。我不太喜歡油膩膩的中式餐館,但肯德基和麥當勞總是乾乾淨淨,明明亮亮。這符合我的審美標準,一切都是公開的,一切都是敞亮的。
去美國,紐約的時代廣場一定要去一次,那是世界的十字路口。或許我們也可以在時代廣場打一次廣告:“東方神秘之旅,人間天堂,中國環遊。”我想,熱線電話會被打爆,美國的大叔大媽會爭先恐後到中國旅遊。看看東方的秘境,體會一次浪漫的天上人間。
其實,不僅中國,世界上還有許多許多值得去的地方。我隻能希望我有足夠的旅費和時間,並且身體健康,我纔可以多去幾個地方。不管怎麼說,思想和身體一起旅行,都是一種大歡喜,大自在。就好像行腳僧一樣,旅行本來也可以是一種帶有宗教色彩的修煉。無論如何,旅行家是幸福的,旅途中的身心是健康而愉悅的。讓我們都走出戶外,和這個世界,來一次親密接觸。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我們相互喜歡,我們相互愛慕。
世界,我來了,你可等我?
2023年7月20日
創建時間:2023/7/20 9:49
標簽:美麗青島
學校開始放暑假,我決定回國一次。我打聽一下機票的價格,發現韓亞航空首爾飛成都的直達航班價格不菲,但如果我能先到國內,再坐飛機回成都,旅費會節省很多。於是,我突然想到,為什麼我不能先坐船到青島,再從青島飛回成都呢?這樣算下來,不僅機票錢大大節省,還可以在青島逛逛看看,一舉兩得。
打定主意,我收拾好行李,坐上一輛出租車。我對司機說:“坐船的地方,坐船的地方。”司機想來是個老司機,竟然毫無差錯的把我送到了碼頭。進入候船大廳,裡麵已經很多人,中國人也不少,很多都是暑假回國的留學生。我看見一個年輕帥哥,正在和一群人熱烈的談論著什麼。這個帥哥應該是個在韓國讀本科的中國留學生,看著年紀不大。
我買好票,蓋上再入國簽證,安安穩穩的坐在椅子上等開船。進來一群韓國大媽,教會的信徒,她們向旅客分發《聖經》,目標直指中國人,對韓國人反倒不熱情。我在教會看見過韓國到中國的傳教士,臨行前悲壯得很,好像是去闖鱷魚潭似的,看著讓我好笑。
不一會,職員通知:“上船了,上船了。”我尾隨著眾旅客,登上一條渡輪。這是一條很大的渡輪,屬於中國船公司。我買的是普通船艙票,裡麵一張張單人床相互抵著挨著,好像蜂巢一樣。把行李放好,我坐在小床上,環顧四周,這是一個封閉的大客艙,四周都是在整理行李的乘客。
我對麵是一箇中國女留學生,很年輕,應該也是本科生,妖妖嬈嬈,說話酸了吧唧。我試著和她聊天,發覺好像說不到一塊去。這個女留學生就是在韓國最常見的那一類中國留學生,高中畢業,來韓國讀大學,成績不太好說,以混文憑和玩樂為主。
開船後,可以到處走走,我走到外麵的大廳,已經有一群乘客坐在大廳裡聊天。我走過去聽他們在聊什麼,原來是一個韓國老大爺在和幾箇中國人聊中國。韓國老大爺中文不賴,據他自己說,已經不知道去過中國多少次了。老大爺說:“峨眉山的茶好喝啊,真的好喝。”
旁邊是一個來韓國學跆拳道的中國跆拳道教練,看著很英武,想來身手不凡。轉悠一圈,我回到倉房,已經是傍晚時分,有的早睡的旅客已經在準備睡覺。我驚訝的發現,候船大廳的那個年輕帥哥正在和我對麵的女留學生聊著什麼,看著很熱絡。兩個人有說有笑,像老相識一樣。
又過來一個40多歲的中年中國人,五大三粗的,他莫名其妙的跑到我的床鋪邊上,和年輕帥哥和女留學生聊天。中年人說:“你們不知道,在韓國菜市場撿垃圾,一個月也能掙上萬塊。”這箇中年人眉眼不正,動作輕浮,我不太想和他聊天。對那個年輕帥哥和女留學生我也冇有交流的慾望,我覺得這些人好像和我隔著一層牛皮氈,相互容不到一塊去。
我對中年男人下了逐客令,我說:“我要休息了,有什麼事,明天再聊吧!”中年男人很不高興,凶相畢露的把我盯著。雖然他冇有說什麼,但似乎並不願意走開,氣氛變得很尷尬。剛纔遇見的那個跆拳道教練,不聲不響的走過來,到我旁邊晃了一圈。
跆拳道教練的出現,打破了僵持的對峙。中年男人嘟嘟囔囔的走開,我終於可以休息了。對麵的女學生對年輕帥哥輕聲說:“你過會兒來。”年輕帥哥也離開了。我鑽進小床裡麵,把門簾放下來,躺在船艙裡,隨著海浪輕微的擺動。我回想今天一天的行程,覺得有點厭煩。
突然,我聞到一股難聞的氣味。這是什麼味道?我隔著門簾往外張望,看見女學生的門簾也是放下的。我暗罵自己愚蠢,我還在做夢呢,彆人已經開始一場風花雪月的浪漫。我轉過頭,把頭埋進牆角,在海浪的輕撫中,朦朧睡去。
第二天一早,我起床走到甲板上去吹海風。我覺得船艙裡很憋悶,難受。大船在海麵上急速的行駛,海麵上的海水,不斷被船劃開一道道裂紋,濺起層層水花。海麵上很靜很靜,隻有大船發動機的轟鳴聲隱約可聞,天上偶爾飛過幾隻海鷗,向這條船致以敬意。
幾箇中國女學生走過來說:“昨天我報了某某的名號,他們果然給我們升艙,我們昨天睡的豪華艙。”我一聽,吃了一驚,他們說的某某,不就是我韓語班上的同學總嗎?總的爸爸是威海一家大型海運國企的高管,原來我坐的這條船就是總爸爸公司的。早知道這樣,我也可以去升艙了。
我心裡暗罵一聲:“你們怎麼不早說。”我想起總來,這個澳國大的高材生,中途到韓國來學韓語。我想總既然在澳洲留學,而且是名校的學生,英語一定很棒。於是,我請總幫我寫過一篇英文的自我介紹。總認認真真的幫我寫了一篇,拿來一看,令人汗顏。總寫的英文簡介,像箇中學生的英語作文,甚至還不如我自己寫。雖然有點失望,我還是裝作滿意的向總真誠道謝。冇想到在回國的時候,我又和總神交一次,看來我和總還有點緣分。
吹吹海風,這一趟讓人鬱悶的海上之行,終於畫上句號。船到青島,我踏上祖國的土地,心裡感到萬分的踏實。年輕帥哥推著女留學生的行李,殷殷勤勤當上搬運工。他看見我,不好意思的笑一下,我心裡一陣萬馬奔騰。其實,關我什麼事,再說這個帥哥還算有情有義,這不是還幫美女推行李嗎?還算有點良心,冇像登徒子那樣翻臉不認人。
出海關,我要去找個旅店住一晚,因為從青島到成都的機票是明天的,我今天晚上還要流浪青島。就在離碼頭不遠的一條街上,我找到一家小旅店。辦理好住宿,我想今天可以好好在青島玩一下。我在韓國的時候,因為語言文化等等原因,覺得很憋悶,一旦回到祖國,哪怕是一座陌生的城市,也覺得好像活了過來,人也一下輕鬆暢快不少。這真是所謂的千好萬好,不如家好。
聽旅店的人說,附近不遠就是一處有名的景點,叫棧橋。我吃過晚飯溜達到棧橋,天已經黑了。棧橋其實就是一條伸向海中的木質斷頭橋。海邊上很多的遊人,有的人在踩水,有的人在看海。因為天色已晚,海邊的人影像鬼魅一樣,朦朦朧朧,東遊西蕩。
我覺得冇意思,迴轉身去剛纔路過的一家網吧上網。我在韓國的時候,幾乎冇有和國內的同誌朋友再有聯絡。現在回國,當然要和中國的朋友聊聊天。我登錄一個青島本地的同誌聊天室,有一句冇一句的和朋友聊天。一個頭像很醜的ID和我聊上,他問我:“做嗎?”我冇有猶豫的說:“做!”我在韓國期間是禁慾的,現在回國了,我要放縱,我要交配!
我在棧橋見到這個朋友,一個乾瘦的小夥子,穿一件紅衣服,容貌說得過去。我們冇有多餘的交流,像兩隻相互遇見的發情的狗一樣,急匆匆的去開房。我放下矜持,直接快刀斬亂麻和他貼在一起。他很配合,在我底下一動不動,任我施為。我終於把在國外的憋悶和慾火都發泄出來,我已經很久冇有做過愛了。我覺得我回國的意義就是要發泄,要和朋友約會,要做愛,不然我回來做什麼?
我頹然的從朋友身上翻下來,我得到一種極大的滿足,哪怕他並非是我喜歡的類型。突然,外麵穿來一陣急促的敲門聲,朋友一個翻身就去把門打開。進來一個高高大大的年輕人,他問:“你們在做什麼?你們怎麼在這裡?”我一瞬間反應過來,我遇見仙人跳了!
我憤怒的看著這兩個人,他們可能也覺得再把戲演下去冇有意義。那個和我做愛的朋友,直接拿起我的錢包翻起來。他翻出幾張韓幣,轉頭對高大年輕人說:“這是韓幣,不值錢!”我冷冷的說:“要就要,不要拉倒。你們再不走,可能什麼都拿不到。”
朋友把韓幣丟在一旁,把我錢包裡的幾張百元大鈔人民幣掏出來,和高大年輕人頭也不回的跑掉。我覺得很難受,有一種想嘔吐的感覺,心裡還撲通撲通直跳。如果他們不跑,還要我拿錢出來怎麼辦?幸好他們的胃口不大,拿幾百元錢自己跑掉了。我趕忙穿好衣服,去櫃檯退房,回我自己住的旅店去。退房的時候,我看見櫃檯的女服務員不懷好意的看著我似笑非笑,我覺得這他媽根本就是一家黑店。
回到我住的旅店,我越想越後怕。我以前看過一則新聞,說有一個國企高管,出差的時候和一個女人一夜情,結果被女人夥同情夫勒索不成,殺死了。我今天的遭遇其實和那個國企高管也隻不過一線之隔。我覺得很冇有安全感,彷彿整個青島一下子都變得黑暗了,就像剛纔在棧橋看見的那些“鬼魅”一樣,影影綽綽,恍如幽冥地帶。
我想,剛纔那兩人會不會跟著我到這裡來?他們要再出現怎麼辦?越想越覺得恐懼,我再次去櫃檯辦理退房,我要趕快離開這裡,離開這個鬼蜮。
我推著兩大箱行李,行走在黎明時分的青島,天剛剛微微擦亮,但又還屬於黑夜。青島的市容其實很漂亮,街角的花壇,歐式的建築,橫平豎直的道路。但我一個人行走在這個陌生的城市,我覺得恐懼而孤獨。這種恐懼而孤獨的感覺充滿我的心臟,似乎都要溢了出來。
路上行人稀少,偶爾擦身而過幾個人,在黎明的晨曦下,看著也很詭異,好像一個個精靈。而我就是掉落到這個精靈之國的一個外鄉人,不,不是外鄉人,是一個異類,一個一看就被認得出來是個怪物的異種。我應該到哪裡去?這裡是哪裡?我不會走出城外了吧?這裡安全嗎?這裡是否還有另一個傷心的靈魂在黎明時分的晨曦暗暗流淚?而我又到底應該怎麼辦?
我走啊走啊,漫無目的,不知歸路。我覺得我好像不是在走向黎明,我是在走向永夜,我感到由衷的沮喪。突然,我發現我身後跟了一個老太太,她就這麼不遠不近的跟著我,我走她走,我停她停。她是誰?她為什麼要跟著我?她不像個小偷,因為她太老了,有70歲,甚至80歲也說不一定。
我和她就這麼一路同行,我看見前方出現一個教堂,一個紅白相間的教堂。在微微的晨曦中,看著非常的潔淨。我怎麼會走到一個教堂來,這裡屬於青島的什麼地界,我完全陷入迷惘。我迴轉身,老太太已經不見。她像個幽靈一樣,消失在青島剛露出的白日光線中。
我發現一個新的旅店,一個外麪點著兩盞馬燈的小旅館。我像發現救星一樣,馬上進去。旅館裡麵暖和而明亮,除了外麵的兩盞馬燈,大廳裡還有一盞明晃晃的日光燈。我住進一個房間,我需要休息,我需要休息。我像一個受驚嚇的小兔子一樣,窩在一個隱蔽的草叢裡,尋找一種安全感。我覺得我獲得了一種暫時的舒適,因為我找到了這家遠離棧橋的新旅館,這家旅館是那麼的溫馨,關鍵這家小旅館的主人也是一個老太太。
我坐在青島飛成都的客機上,我逃離了這座城市。我落荒而逃,哪怕這座城市是如此的漂亮。多年後,我還會回憶起那個血色的早晨,我一個人推著兩大箱行李,行走在青島陌生的街道上。我還會想起那兩個老太太,一個跟隨著我,似乎怕我丟了;一個開一家小旅館,容留我的居住。我還會想起她們,想起她們的時候,我覺得青島冇有那麼可怕,青島是好的,是溫柔的,是可可愛愛的。
一彆已接近20年,我和青島再沒有聯絡。但我又會覺得在多年前的某個清晨,我當過一次青島人。那個清晨,我融入青島,我成了青島的一個孩子,這就是莫大的緣分和歡喜了。
青島,我還會來看你的,你要依然美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