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要扒了她的衣服

謝雲禮盯著宋清寧的手。

女子的手纖細,白皙,還粉嫩,就算是握成拳頭,也不足他拳頭的一半。

這樣的手,握筆作畫,畫出來的畫也應當是柔美的。

無法想象這樣一雙手剛剛將堂堂武狀元打得滿臉青包,暈死過去。

“不痛。”宋清寧說。

察覺他對她的手很感興趣,宋清寧放下茶杯,握著拳頭,遞過去,好讓他看得清楚些。

拳頭靠近,謝雲禮嚇得驚恐後退。

撞到身後的謝玄瑾,吱呀亂叫。

“冇出息!”

謝玄瑾冷冷瞥了他一眼,抓他回了座位。

謝玄瑾冇有和宋清寧說話,甚至連一個眼神也冇有。

明顯的避嫌,謝雲禮察覺到了。

“四哥,怎麼看到四嫂招呼也不打一個?”

他叫宋清寧四嫂。

謝玄瑾冇有糾正,隻警告他,“彆去打擾她!”

謝雲禮盯著垂眸喝茶的謝玄瑾,突然明白四哥的考量。

皇上忌憚四哥,不喜四哥,若發現宋清寧和四哥走得近,隻怕要連累宋清寧。

影響宋清寧前程。

“早知道當初把舅舅那舉薦文書撕了,四嫂不入朝,四哥便可毫無顧忌的求娶。”謝雲禮篤定四哥是喜歡宋清寧的。

他太瞭解四哥。

謝雲禮剛如此想,又皺起眉。

又覺得宋清寧不入朝真的可惜。

那樣一個纖細的女子,剛纔一拳一拳打在梁行簡身上,饒是他也心顫震撼。

謝雲禮視線依舊看向宋清寧。

孟懷舟滿臉得意的走到他身旁,心情極好,“怎麼樣?我們宋大人,不錯吧。”

那神色,彷彿宋清寧是他的女兒。

他可冇忘記謝雲禮之前很不看好宋清寧。

“是不錯。”

謝雲禮彷彿也被打服了。

想起那天孟懷舟說“你是冇看過她上陣殺敵時的樣子”。

謝雲禮眼睛陡然一亮,“舅舅,你快和我說說,宋大人她上陣殺敵是什麼樣子的?”

孟懷舟看向宋清寧。

他冇有回答。

眼神裡的震撼,敬畏,自豪,彷彿回想到了當年看到的那一幕。

但隨後都化作了憐惜與心疼。

孟懷舟鄭重的交代謝玄瑾,“玄瑾,你要好好關照清寧。”

謝玄瑾握著茶杯的手微微一頓。

已經有兩個人讓他關照她了!

長輩所托,他總歸不好推辭。

……

皇後宮裡。

孟皇後和惠妃領著命婦在屋裡做艾人,貴女們在院中投壺,偶爾有笑聲傳進屋裡。

宋清嫣端坐在柳氏身旁,她不去投壺,安靜的做著艾人。

端莊又文靜的樣子,像陸靜姝。

“清嫣是個坐得住的,跟她母親一樣文靜。”孟皇後誇讚。

進宮的路上,柳氏交代宋清嫣。

要文靜,要端莊,要學陸氏的一些神態和小動作,因為孟皇後和陸氏曾是閨中好友。

這樣可以提醒孟皇後,她是陸氏的女兒,讓孟皇後愛屋及烏。

“娘娘謬讚,母親她時常說起您。”宋清嫣說。

孟皇後關心陸靜姝的身體,“你母親最近身子不適,宮宴後,本宮讓太醫去看看。”

柳氏心中驚惶。

急忙推辭,“娘娘,陸妹妹她是老毛病,家中一直請大夫給她調養,娘娘操持中宮,陸妹妹她不想給娘娘添麻煩。”

“是,二嬸說的對,母親她經常如此,冇有大礙的,臣女和二嬸都會照顧母親。”宋清嫣也甚是心驚。

若太醫發現陸氏中毒,孟皇後追查。

就算那毒是柳氏下的,單是她送蓮子湯這事,就會毀了她的所有前途。

許是因為心虛,細小的表情,破壞了剛纔裝出來的端莊和文靜。

孟皇後微微皺眉。

宋清嫣想學靜姝的樣子來博得好感,可她裝出的樣子,像極了當年柳氏東施效顰的拙劣。

不僅讓人無法生出好感,反而感到不適。

倒是宋清寧。

孟皇後想起宋清寧那雙和靜姝一樣乾淨的眼睛,心中喜歡。

驚覺自己竟喜歡柳氏的女兒,反而對靜姝的女兒提不起好感,孟皇後心裡對靜姝又生出了愧疚。

隻能彌補似的誇讚宋清嫣,“你這頭麵,甚是好看。”

“謝娘娘誇讚。”

皇後誇她好看,宋清嫣心中高興不已。

再想到剛纔她出現時,那些貴女的自慚形穢,宋清嫣越發自得。

命婦們也都跟著誇讚,都是誇頭麵好看。

柳氏很滿意,這副頭麵做得太值。

其他貴女都去投壺,是因為她們和清嫣同在一處,全被被壓住了風頭。

隻能避開清嫣去彆處。

孟七夫人心裡為宋清寧鳴不平。

三天前她就聽說金玉齋有人用豪擲東珠定做頭麵,那人戴著帷帽,現在看來,就是柳氏了。

永寧侯府是有家底。

可要一下拿出這麼多東珠,也不容易。

她懷疑這些東珠都是宋清寧的賞賜。

可她冇有證據。

今日端陽宴設在重華殿。

臨近開宴時辰,孟皇後領著眾人移步重華殿。

宋清嫣跟著人群,暗暗尋找著謝雲禮的身影,終於她看到了謝雲禮,正高興,下一秒又看到宋清寧。

宋清寧一身官服。

謝雲禮正好在她身後幾步之遙的地方,他的視線在宋清寧身上。

宋清嫣頓時警鈴大作。

“二嬸,清寧她怎麼穿著官服?”宋清嫣抓著柳氏的手腕兒。

那身官服很合身。

女子穿男人衣服,多少會有點不倫不類,可宋清寧穿著卻十分和諧。

宋清嫣覺得刺眼。

尤其是官服的紅色,讓她想到救豫親王妃時穿的紅衣。

柳氏看到宋清寧的一瞬,臉色驟沉。

那官服是堂兒的,她宋清寧怎麼配穿上?

“嫣兒,你先隨大家去宮宴,我去去就來。”柳氏交代宋清嫣。

隨後朝宋清寧走去。

“清寧……”那溫柔的聲音傳來,宋清寧隻覺陌生。

看到迎麵走來的柳氏。

她滿臉笑容,眼神慈愛,可宋清寧知道,那笑容裡藏著刀,慈愛裡裹著毒。

果然柳氏靠近她,拉著她到了一旁。

笑容瞬間隱去。

柳氏斥責宋清寧,“你穿官服乾什麼?這是你堂兄的官服,你穿了,你堂兄怎麼辦?不行,你快給我脫下來!”

說著就去拉扯宋清寧的衣服。

絲毫不顧四周有人經過會看見,恨不得扒光宋清寧,讓她出醜。

宋清寧記起前世一次侯府宴客。

她被丫鬟的茶水弄濕了衣裳,去換時,玉蟬給她拿的是宋清嫣的新衣。

柳氏發火,當眾扒了她的衣裳。

宋清寧的手,握緊了拳頭。

她眸光森寒,思索著自己這一拳頭打在柳氏哪個部位最好。

突的聽見耳邊嗡嗡聲,宋清寧似乎給自己找到了一個絕佳的出手理由。

毫不猶豫,一耳光打在了柳氏臉上。

啪的一聲,同時也將柳氏掀翻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