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激動得暈倒?不,是氣暈的!

阿姐說,女子這輩子並非隻有一條歸途。

可在內宅相夫教子。

可如俠女闖蕩江湖。

同樣可以入朝堂,站在高位,掌握權柄,為以後的女子謀更多的出路。

她希望有一天,女子的一生要怎樣過,都能由她們自己選擇,而非被世俗規訓,默守內宅。

當年誌向遠大的阿姐,如今雖是皇後,卻如傀儡。

馬車上,一陣沉默。

到了孟國公府。

下馬車時,孟老國公突然開口,“你既然已經將宋二姑娘推了上去,那這靠山,也算國公府一份,她若有什麼差錯,打一打孟國公府的旗號,也未嘗不可。”

孟懷舟怔住,隨後笑了。

“父親大義!”

孟懷舟心情好極,正要折返回兵部。

一轉眼,卻看見謝玄瑾和謝雲禮騎著馬,在國公府外停下。

“玄瑾,你找我?”孟懷舟迎上去。

謝玄瑾和外祖家並不親近,除了他。

來這裡,定是找他的。

“舅舅事忙,玄瑾不敢打擾,玄瑾今日得閒,正好陪外公下棋。”

謝玄瑾下馬,行禮,領著謝雲禮進了國公府。

孟懷舟驚訝:“……”

下棋?還是陪父親下棋?!

他怎麼不信呢?

……

孟老國公酷愛下棋,卻棋藝不精。

年輕時還守規矩,可年紀越大,就越不講究,悔棋,耍賴,棋品極差。

但今天的棋盤上十分和諧。

謝雲禮一眼看出四哥在放水,還放得滴水不漏。

孟老國公連贏好幾局,嘴都笑爛了。

一開心,就想找話說,“我今天去永寧侯府吃酒,見到一些事……”

一盞茶的功夫,孟老國公就把永寧侯府發生的事說完了。

包括宋清寧入朝,兼任兩職。

“宋二姑娘兼任了神策軍校尉一職,是你的屬下,你要關照她。”孟老國公交代他。

自始至終,謝玄瑾不曾開口問一句。

聽到了經過與結果,謝玄瑾眸光泛出一絲笑意,隨後起身。

孟老國公:“起來做什麼?繼續下,今天我高興,還是你有孝心。”

“孫兒突然公務繁忙,改日再陪您繼續。”謝玄瑾躬身行禮,轉身,走得決然。

“……”

孟老國公終於察覺出哪裡不對勁。

可究竟是哪裡不對勁?

……

永寧侯府。

柳氏暈死了過去。

都說柳氏是聽到宋清寧做官,激動得暈倒了,宋清寧卻知,她是氣的!

氣火攻心,以至昏厥。

一陣混亂後,柳氏被送回了西正院。

柳氏昏倒時,宋清嫣隻是看了她一眼,眼神帶著怨,甚至冇有送柳氏,就徑自回了自己的院子。

陸氏為宋清寧高興。

和宋清寧說了一些恭賀的體己話,“寧兒,女子入朝,冇有先例,你是第一個,這條路註定難走,若是辛苦,不要一個人撐著。”

“嗯。”宋清寧感受著母親的關心。

這條路對她來說,是他們一家人早日相認的籌碼。

再難走,她也要走一走。

陸氏回了東正院。

陳媽媽想著今天江家提親的事,覺得蹊蹺。

“怕是柳氏,想替清嫣小姐甩脫江家的婚事,可即便如此,也不能將二姑娘推出去,奴婢看得出,二姑娘對那江少爺無意。”陳媽媽心疼二姑娘。

柳氏不疼二姑娘,卻一門心思撲在大小姐身上。

“今天這事,怕不隻是柳氏一人的意思。”陸氏說。

嫣兒應該也是事先知道的。

陳媽媽隻覺得今天這事似曾相似。

當年柳氏不就是玩了一手替嫁,想將她不要的婚事扔給夫人。

可哪知人算不如天算,事情最終還是冇有如柳氏所願。

夫人陰差陽錯,嫁給了侯爺。

西正院。

柳氏被送回院後,劉媽媽急得要去找大夫,卻被趕來的世子宋明堂阻止。

宋明堂遣走了下人。

一個人坐在柳氏房中,滿臉陰沉的等著柳氏醒來。

不知過了多久,柳氏終於醒了。

一有意識,就想到宋清寧兼任兩職,她氣得差點兒再次暈厥過去。

“醒了?”

宋明堂聲音低沉如鬼魅。

柳氏被嚇得頭皮發麻,轉眼看到宋明堂,才定下心,“世子,你怎麼還來看我?你的傷還冇好,要好好養著。”

柳氏心中安慰。

她昏倒,堂兒守著她。

堂兒關心她!

“恭喜二嬸啊,二房這麼大的喜事,難怪二嬸激動得暈倒。”宋明堂冷笑。

自從傷了手,宋明堂性情大變,渾身戾氣,如陰濕惡鬼。

“堂兒,你誤會我了。”

柳氏匆忙起身下床,“我怎麼會高興?宋清寧一個女子,怎麼可以做官呢?況且她身份低賤,又毫無才能。”

“可事實是,三個月後他就要上任都城司左司尉,還有神策軍校尉。”

宋明堂咬牙,眼睛因為嫉妒,一片火紅。

四品官階,兼任兩職。

她宋清寧,憑什麼?

“我也不知,她怎麼就謀到了這兩個職位!”柳氏也是抓心撓肝的難受。

這兩個職位,給堂兒多好!

“我要這兩個職位!”宋明堂開口。

柳氏麵露為難。

宋明堂眼神冰冷的掃向柳氏,“怎麼?二嬸捨不得?”

“捨得,捨得,我當然捨得,宋清寧她本就不配,能給世子你,你在那兩個職位上,才能為咱們侯府帶來榮耀。”

“隻是任命書已下,蓋了禦印,抗旨之罪太大,咱們擔不起。”

柳氏說。

“二嬸擔心宋清寧抗旨?”

宋明堂的話點醒了柳氏。

頃刻間,柳氏就知道該怎麼辦了,“不擔心不擔心,清寧命大,不怕抗旨,況且她一個女子,那兩個職位她怎麼能勝任?”

“世子放心,我會讓她推薦你替代她。”

一切又豁然開朗。

說到底,都怪宋清寧。

宋清寧事先把這事告訴她,就可以在任命書下達前,讓她去求皇上,將人換成堂兒。

幸虧,還有機會。

宋明堂離開後,柳氏就去了錦繡閣。

宋清寧正在練劍。

前世宋清寧腿受傷,跛腳後,就冇再拿過劍。

功夫也荒廢了。

重生後她每天練劍,已經找回曾經的熟悉。

柳氏走進院門,就感受到一陣劍風襲來,她嚇得腳下一軟,差點兒摔在地上。

許是因為驚嚇,柳氏看到樹下舞劍的宋清寧,恍惚了一下,像是看到了過往的一幕。

孟家小姐!

陸靜姝和孟弗,兩人一個太傅千金,一個孟家嫡女。

一文一武,偏偏合得來。

身份,樣貌,都是京城女子之最。

柳氏仰望她們,嫉妒她們,同時也想成為她們中的一個。

可她們的友誼,她離間不了。

孟弗常去陸府找陸靜姝。

陸靜姝作畫,孟弗就練劍,她隻能遠遠看著,偷偷學著陸靜姝的溫柔端莊,學著孟弗的豪爽英氣。

可她怎麼學也不像。

冇想到宋清寧舞劍,竟有孟弗之姿!

柳氏深吸了一口氣。

心道,宋清寧就算有孟弗之姿,也不會有孟弗的皇後命。

恰在這時。

一片樹葉淩厲的從她耳邊劃過,柳氏又嚇得花容失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