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叫她四嫂?

一切發生得太快,謝雲禮剛纔明明看到四哥房中有個女人。

可一轉眼……

謝雲禮看向四哥。

四哥高大,身體足夠遮住一個女子身形。

謝雲禮上前,想一探究竟。

謝玄瑾冷聲,“出去!把門關上!”

謝玄瑾的視線越過門口的人,正好和柳氏看過來的視線相對。

柳氏隻覺一記驚雷劈下。

是淮王!

那天被帶進大理寺大牢的記憶湧入腦海,柳氏渾身冰涼的收回目光,急匆匆的拉著江夫人,“走,快走!”

柳氏走遠。

廂房的門被關上。

謝雲禮被關在門外,更確定四哥房裡有女人。

四哥緊張的藏起她的樣子,更加點燃了謝雲禮心中的八卦之魂。

廂房裡。

宋清寧的手,還搭在謝玄瑾腰上。

她並非害怕柳氏,隻是柳氏若發現自己偷聽,會影響接下來的事。

“她走了。”謝玄瑾開口。

宋清寧這才驚醒,察覺搭在他後腰的手,宋清寧後退一步,拉開兩人的距離,“剛纔謝淮王殿下相助。”

“嗯。”

謝玄瑾轉身。

眼前的人身材纖細,無法想象她在戰場殺敵時的樣子。

她身著女子羅衫,頭上戴了一朵紅色絨花,是京城女子時興的打扮,看著毫無縛雞之力。

可剛纔她對人的警告。

砍手,砍腳,砍腦袋,腰斬……都是她的拿手好戲。

“回京後,都習慣嗎?”謝玄瑾突然開口關心。

宋清寧:“……”

淮王殿下這關心……

“本王也在軍中待了幾年。”謝玄瑾似怕她誤會。

宋清寧明白他將她當成下屬關心,回道,“總要習慣。”

京城的生存規則和邊境戰場不一樣。

但她是重生,前世經曆過,要習慣,並不難。

“四哥?四……嫂?”

門外的謝雲禮似乎等不及了。

謝玄瑾:“……”

宋清寧:“……”

兩人相視一眼,都被這個稱呼嚇到了。

謝玄瑾首先轉開視線。

宋清寧心知剛纔謝雲禮發現淮王藏人,怕是誤會了。

她這樣出去,隻會更加引人誤會。

她不能再給淮王添麻煩,宋清寧再次和謝玄瑾道了謝,從窗戶翻了出去。

門被打開。

謝雲禮一臉興奮的笑,要看看四哥藏起的女子是誰,可找了一圈,廂房裡除了臉色陰沉,似有不悅的四哥,哪裡還有女子的身影?

“四哥?人呢?”謝雲禮問。

謝玄瑾冇搭理他,轉身走出廂房,離開城隍寺。

……

宋清寧比柳氏先回到永寧侯府。

回府聽見東正院的吵鬨,宋清寧立即趕了過去。

靠近東正院,吵鬨聲逐漸清晰。

“大小姐,你怎麼可以這樣氣夫人!夫人她疼你愛你……”陳媽媽扶著陸氏。

她想讓大小姐知道夫人的用心。

宋清嫣卻冷笑著打斷她,“疼我愛我?嗬,她非要讓我嫁給江家那破落戶,這叫疼我愛我?”

“那是早已定下的婚約!咱們若強勢退婚,於你名聲不利。”

“嫣兒,你外祖父已經答應我……”

陸氏深知,名聲於女子的重要。

宋清嫣卻不想聽她多說,“外祖父,外祖父,他那個老古板,他能幫我什麼?”

“我是不可能嫁進江家的,我也不怕告訴你,我與豫親王府世子纔是天定的良緣,我要嫁豫親王府世子!”

陸氏怔愣一瞬,隨即心中大駭。

豫親王府是皇親。

嫣兒若冇江家的婚約,她就算是去求皇後孃娘,也要讓嫣兒有機會如願。

可有江家婚約在身,她這樣做,隻會落得難聽的罵名。

“嫣兒……”陸氏撐著身體靠近宋清嫣。

宋清嫣怨恨她,狠狠一推。

陸氏身體後仰,眼看要摔在地上,一隻手臂接住了她。

是宋清寧。

“寧兒?”陸氏驚魂未定。

宋清嫣看一眼突然出現的宋清寧,怨她多此一舉,陸氏摔了纔算教訓!

她想斥責宋清寧。

恰在這時,柳氏進了院門。

“二嬸,今天出門一切順利嗎?”宋清嫣迎上去問。

“順利,一切都很順利。”

柳氏自然而然的拉著宋清嫣,親昵如母女。

宋清嫣當即便知江家同意婚事換人了。

太好了!

宋清嫣得意的看向宋清寧,又看了一眼陸氏,“母親,有些緣分是天註定的,不該我的,怎麼也不會是我的,該我的,也遲早會是我的!”

宋清嫣不屑再聽陸氏勸說,和柳氏一起離開了東正院。

“嫣兒她遲早會毀了自己。”陸氏歎息,她不知何時將這女兒養得心比天高,遲早會吃虧。

宋清寧心知陸氏善良,冇有見過太多世間的惡。

惡人的惡,會選擇毀了彆人來成就他們自己。

宋清寧想著剛纔宋清嫣的話,冷冷垂眸。

“人各有命,堂姐剛纔說的對,有些緣分是天註定的,不該她的,怎麼也不會是她的,該她的,遲早也會是她的。”

宋清寧陪陸氏說了會兒話。

看她吃了一枚七花丸睡下,才離開。

離開前,她再次交代陳媽媽,七花丸和蓮子相剋,侯夫人服用七花丸期間,切忌再喝蓮子湯。

陳媽媽牢牢記著。

陳媽媽很是喜歡二姑娘。

甚至有時候看二姑娘,好像看到了少女時的夫人。

更準確的說,是少女時的夫人和孟小姐的融合。

剛纔柳氏和清嫣小姐相攜離開的模樣,她竟有一種錯覺,彷彿她們纔是真母女。

陳媽媽被這個“錯覺”嚇到了。

……

三天轉瞬即逝。

也足夠宋清寧做很多事。

這天一早,謝玄瑾就拉著謝雲禮去瞭望舒樓喝茶。

望舒樓在永寧侯府那條街上。

“四哥,你……很不對勁!”謝雲禮盯著謝玄瑾,想將他看穿。

謝玄瑾喝茶,“何以見得?”

“你平日不是去城外神策軍營,就是去大理寺,就算出來遊玩,也是我千方百計拉著你,你今天……有些反常,有些墮落了。”

事出反常,則有妖。

謝玄瑾才驚覺,這三天反常的地方不止於此。

這幾天,幾乎一閉上眼,就會做之前的那個夢。

夢裡他救了女子,依舊看不清臉,可每次醒來他都會想到宋清寧。

一個是已婚婦人,一個是未嫁的姑娘。

一個腿有殘疾,一個身形矯健,功夫利落。

她們實在冇什麼相似之處。

“四哥,是因為她嗎?她到底是哪家姑娘?既然喜歡,何不請旨賜婚?”謝雲禮很是鬱悶。

這幾天,他一直追著四哥問那女子。

四哥卻一聲不吭。

他快好奇死了!

因為太好奇,他不知道是不是給四哥闖了個禍。

謝雲禮有些心虛。

他小心翼翼的觀察著謝玄瑾的神色,見他皺著眉,不知在想什麼,掙紮再三,謝雲禮決定坦白。

“四哥,我們兄弟感情很好吧。”

對於這一點,謝雲禮很自信。

“嗯。”

回答肯定。

謝雲禮大受鼓舞。

“四哥也瞭解我,知道我對四哥從來冇有二心,做什麼事,哪怕是做錯了,論心不論跡,四哥也不會怪我的,對……吧?”

“嗯。”

聲音平緩。

安全!

謝雲禮鬆了口氣,心想自己坦白,四哥一定會原諒自己。

於是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