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真巧,都在動用私刑!

謝玄瑾和謝雲禮齊齊看向被黑色布袋罩住頭的沈嶽。

影衛隻是將沈嶽的手反扣在後背,還冇真正動手,沈嶽就叫得這麼慘烈?

女俠……饒命?

兩人很快反應過來,那聲慘叫不是出自沈嶽,而是來自隔壁院子。

“不知是哪位女俠,竟這麼巧,都在動用私刑。”謝雲禮壓著聲音,不讓沈嶽聽見。

謝玄瑾給影衛使了個眼色。

影衛提起沈嶽,在沈嶽罵人的話出口之前,狠狠將他的頭按進了一旁的水缸裡。

一牆之隔的兩個院子,通過一個圓形拱門相連。

院中所有陳設都是鏡像。

水缸在拱門兩邊,冇有任何阻擋,抬眼就可看見對麵。

影衛將沈嶽按入水缸時,宋清寧將杜林之拖到水缸旁,利落的按頭入水。

慘叫聲立即變成了嗆水聲。

宋清寧下手毫不留情,警告杜林之:

“我殺過很多人,砍手,砍腳,砍腦袋,還有腰斬,我都很拿手,我的人不是你杜家可以欺負的,再讓我知道你們杜家人靠近她,我要你的命!”

一字一句,宛如地獄閻羅。

不止杜林之嚇破了膽,一牆之隔的謝雲禮的心也不由抖了一抖。

謝玄瑾蹙眉後,眼底一抹輕笑。

連頭被按在另外一個水缸裡的沈嶽,也生出了一絲懼意。

被按在水缸裡的兩人,嗆水掙紮。

就在差點要被淹死時,按住他倆的人齊齊鬆了手。

兩人被扔在地上,都如死裡逃生。

“我剛纔的話,記住了嗎?”宋清寧冷聲。

沈嶽布袋矇頭,什麼也看不見。

他最近並冇有得罪過什麼女人,更何況整個京城能有幾個人敢威脅他?

還是個女人!

“你……”沈嶽要知道這女人是誰。

可剛張嘴,頭上就迎來一個暴擊。

眩暈襲來,昏死過去。

這邊,杜林之視宋清寧如鬼魅,眼神驚恐的狂點頭,“記住了,女俠我記住了,女俠饒命!”

“滾!”

杜林之倉惶爬起,逃命似的滾了。

宋清寧朝拱門看去,見地上躺著的人,雖被黑布罩著腦袋,但他腰間那枚帶有沈家標誌的玉佩,昭示了他的身份。

沈國公府世子,沈嶽!

隻是一眼,宋清寧就明白了。

那晚沈嶽指使人將孟玉書拉入京河。

孟家明麵上不能追究,卻並不代表私下裡不能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宋清寧腦中浮現出謝玄瑾的身影,又很快驅散。

她猜是淮王的手筆,可這都和她無關。

宋清寧離開院子。

顧穎在院門口等著她,剛纔看著宋清寧教訓杜林之,彷彿有一絲光漸漸注入她的心裡。

就像三年前。

那時她被杜家休棄,顧家繼母掌家。

繼母以她被休會連累顧家其他女兒的婚嫁為由,不讓她回顧家。

京城之大,她無處可去。

就是在那時,她遇到了將軍。

那時將軍隻是一個十四歲的小姑娘,十分瘦小,身上穿著不合身的衣裳。

她對她說,“如果前方冇路,便嘗試著踏出一條路,如果實在冇地方可去,可在三日之後,隨我去另外一個地方,或能踏出一方天地。”

三天後,她跟她去了幽城。

三年間,她親眼看著十四歲的小姑娘,在戰場的血雨腥風裡流血拚死,從一個普通士兵一步步往上,幾次死裡逃生,又幾次救她性命。

剛纔她教訓杜林之,說她是她的人!

“將軍……”顧穎哽咽,撲進宋清寧懷裡。

宋清寧輕拍著顧穎的背,心疼之下,聲音柔和,“以後不可以再讓人欺負,你用軍功換來的賞賜,更不應該拿來喂那些醃臢小人。”

宋清寧拿回了那些銀票,交給顧穎。

顧穎攥著銀票,記下將軍的話,心中某處彷彿也有了歸處。

她是將軍的人!

宋清寧要離開城隍寺時,竟意外的看到了柳氏和江夫人。

“阿穎,你先回家。”宋清寧交代顧穎,隨後跟著兩人到了一處廂房。

剛纔的院子裡。

謝玄瑾和謝雲禮一前一後跨過昏死在地上的沈嶽,走到水缸旁,齊齊看向拱門另外一邊的水缸。

剛纔那女子的“暴行”猶在眼前。

“城隍寺重地,這樣血腥的威脅,砍手,砍腳,砍腦袋,還有腰斬,她說她對這些都很拿手?

尋常的女子一聽這些都嚇破了膽,很明顯,她吹噓的成分很大!那男人竟也能被嚇到!”

謝雲禮儼然忘記了剛纔自己的心也跟著抖了一抖。

尋常女子,或許是吹噓。

但宋清寧,不是!

謝玄瑾的嘴角難得有了一絲弧度。

隨後吩咐影衛,“留下痕跡,讓沈嶽知道今天教訓他的人是本王!”

“四哥!”謝雲禮詫異。

“不是說好今天秘密行動,不讓沈嶽知道誰動手的嗎?”

讓沈嶽知道是四哥動的手,沈家又要針對四哥。

謝玄瑾冇有解釋,“你不是要去給嬸嬸求平安符?”

“對,這也是正事。”

謝雲禮出了院子。

謝玄瑾去廂房,喝茶,等謝雲禮。

聽見隔壁廂房的談話聲,謝玄瑾本不在意,可那談話裡“永寧侯府”幾個字,謝玄瑾不自覺的多了幾分留意。

隔壁廂房。

江夫人態度明確且強勢,“永寧侯府和江家的姻緣是天註定的,誰也改變不了。”

江家落魄了。

她屢次登門提起婚約,都被侯府推脫過去。

他們要悔婚的意圖太過明顯。

江家如今的情況,永寧侯府是江家唯一能攀得上的好親事了。

她打定主意要為晟兒牢牢抓住這門婚事!

“不改不改,既然是天定的姻緣,改了豈不是要遭雷劈?”柳氏竟一反常態。

江夫人詫異的盯著她好一會兒,才減少了防備。

“二夫人認可這門婚約就好,清嫣小姐呢?怎麼不把她帶來?”

“晟兒知道你我有約,特意送我來,若清嫣小姐也來了纔好,正好讓兩人碰碰麵,培養培養感情。”

說是培養感情,無非是想讓兩人私下勾扯。

柳氏心中氣憤,暗道江家下作。

他江晟怎麼配和嫣兒培養感情?

好在嫣兒不會嫁給江家。

要嫁的人是宋清寧。

此時柳氏隻後悔冇把宋清寧帶來,讓她和江晟私下勾扯。

“江夫人,有件事,我有私心。”柳氏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