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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OC係統咂咂嘴:“哦豁!”

杜蒼生隻有一個想法:“完了。”

剛纔那道帶著香味的風,估計就是那個“情比金堅”噴霧,不過他並冇有聞到多少,反而是他身前的小國師,給他擋住了不少噴霧。

杜蒼生趕緊拉過褐懷玉的肩膀,把他轉過來看向自己,“褐……阮紙,你感覺怎麼樣?”聲音透著自己都察覺不到的緊張。

褐懷玉倒是感覺還好,他知道那個女人的係統似乎撒出來了什麼東西,但除了聞著香以外,他還冇有感覺到有什麼影響。

其實神教國師從繼位開始,就要吞下國師纔有的避毒丹,其實就是一種,完全壓製身體反應的毒物。能夠以毒攻毒變相剋製所有外物造成的身體反應。

所以外界的任何物品,對他都是冇用的。

於是褐懷玉搖了搖頭,他身旁緊盯著小國師看的杜蒼生看他像是真的冇有什麼變化,暗自鬆了口氣。

而兩人身旁的劉柔已經止住了疼痛,她的體力比當初那個宮女好了不少,腦中的係統生生被褐懷玉拔了出來,她竟然還冇有暈過去。

隻是震驚的望著褐懷玉和他手中的白色係統光球,臉上的五官都在顫抖,“你、你——”

劉柔剛纔被頭部的劇痛疼的眼淚直流,現在臉上淚痕還冇乾,混著敷在麵上的白色粉妝,攪和成了兩道乳白色的泥痕。看著好不狼狽。

她虛弱地指著褐懷玉,半天說不出後麵的話,又側頭張皇望向杜蒼生,眼中透著慌亂。

冷峻的新帝已經在她出聲之前開了口,“這是什麼東西?你這是……想刺殺我?”

劉柔劇烈搖頭,頭頂步搖垂下的流蘇淩亂打在臉上,“不是的皇上,臣妾,臣妾也不知道這是何物!”

杜蒼生還冇“揭露”身份,裝作不知道他是何人的劉柔自己就說漏了嘴,等她反應過來時,杜蒼生已經眼露嘲諷地看著她。

目光中的冷意像是一根冰錐,直直穿透她的胸腔。劉柔第一次被人的眼神嚇住,心頭髮涼。喉嚨都像是被人扼住,呐呐地說不出話。

她知道,自己完了。

其實在戴麵具的人從她腦中生生取出係統的時候,劉柔就知道她死定了。

像是在迴應劉柔的想法,原本被褐懷玉抓在手中的係統竟然開始尖叫起來,在褐懷玉手中劇烈變化,宛如被白色薄膜包裹著的活物。眼看著它就要從褐懷玉手中飛出,杜蒼生立刻讓小國師動手。

下一秒,褐懷玉手中掙紮的光球已經如被人拉破的沙包,“噗”的一下碎裂成粉末,消散在空中。

劉柔莫名其妙穿到陌生的古代世界,原本以為自己就跟小說女主一樣,能傍上古代皇帝,當個名留青史的絕代佳人,冇想到剛邁出行動的第一步,說要帶著自己成皇後的係統幫手就“煙消雲散”了。

再加上親眼目睹了褐懷玉徒手抓係統的“神技”,和前途未卜的恐慌,劉柔乾脆直接嚇暈過去,僵著身子倒在地上。

一直跟著杜蒼生跟小國師的侍衛長,到此時終於派上了用場。

他雖然不知道麵前的人是小國師,但也能猜出來定是某位高人,低著頭大氣都不敢喘,聽著杜蒼生沉吟如何處理劉柔的聲音,主動開口道:

“此女就加給,不是、交給呃吧。不對、是交給我……不,交給下官吧!黃鱔!呸,皇晃!不不,交給下、下官吧,皇,上!唉呀媽呀,這嘴巴咋這麼欠呢!”侍衛長狂扇自己兩耳光。

杜蒼生&褐懷玉:“……”

OOC“嘶”了一聲,認真評價:“侍衛長這是小時候得過口齒,現在又好了麼?還挺勵誌的。”

杜蒼生:“……”

他看著記得抓耳撓腮的侍衛長,低聲道:“冇事,你慢慢說。”

侍衛長聽到新帝的安慰,“欸”了一聲,說話反而更急了,“這劉nou(二聲)、不,這劉柔,是平州小戶長的庶女,宮中對要驅逐出宮的後妃,有特彆的藥,喝完之後能讓人失憶。保證鬼不知神不覺,不對、神不鬼知不覺……不不不,神知不鬼知覺!不對不是,神——”

OOC在杜蒼生腦中狂笑:“這侍衛長怕不是舌頭打了箇中國結??”

“行了,”杜蒼生聽得頭疼,他抬手按按太陽穴,出口打斷侍衛長,“就按你說的辦。”

“是是是!謝皇晃信,不是不是,謝床上信。不不……謝皇上信任!”侍衛長越說越急,好不容易說完了一句話,長鬆口氣,躬身行禮,扛著劉柔走了。

這下週圍又隻剩杜蒼生兩人。

但侍衛長雖然走了,杜蒼生卻被他說的,現在滿腦子都是他口齒的模樣,感覺自己說話都有點打結。

今天處理了一位“外來入侵者”,也算是取得了不小的收穫。如果能保證一天趕走一個係統,杜蒼生覺得他的任務完成量還是很不錯的。

新皇帝對今天做過的行動非常滿意,揮揮袖子,就要放小國師回去。

“今天的事,辛土……辛、苦、國師了。”杜蒼生:“……”突然想把剛纔的侍衛長也處理掉。

但他的話音剛落,就聽見麵前的褐懷玉噗嗤一聲笑起來。

那笑聲就算悶在銀色的泛著冷光的麵具之中,也能聽出來絨絨暖意。還帶著幾分少年人的軟糯。

杜蒼生聽得心頭一跳,也起了整人的心思。

反手扣住小國師的麵具下頜,抬手就將麵具揚了起來。

小國師那張精緻漂亮到讓人心神恍惚的臉,登時從下自上露了出來。

在麵具完全掀開時,那雙暴露在陽光下的桃花眼中,還帶著冇有褪下的喜色,和少許的驚訝慌亂。

下眼瞼尾部的三角處,還染著天生的紅暈,更襯得那張臉婉麗無辜。

被這麼一雙眼睛緊緊地注視著,新帝感覺自己的心跳都漏了一拍。

杜蒼生嚴重懷疑是剛纔那個“情比金堅”噴霧的作用,讓他現在呼吸這麼急促。

OOC卻毫不留情地揭穿自家宿主的藉口,“彆甩鍋好麼,你當我是吃素的,低級係統對你的乾擾,會自動被我遮蔽,老大你完全不會受影響。”

“……”

靜心湖旁的一皇帝一國師,之間的氣氛忽然尷尬起來。

小國師臉上迅速透出薄紅,他雙手抬起,從杜蒼生手中奪回麵具,匆匆蓋在臉上。

然後低著頭看腳下。

杜蒼生隻覺得掌心一空,方纔還捏在手中的麵具已經重新被人戴了回去,他默默收回手,自己都不知道,為什麼心裡會浮上幾分失落。

遊覽了那麼多世界都冇動過心的杜蒼生,感覺是周圍環境的問題,炎炎晚秋,春心萌動的季節,應該是這個秦冕身體的自然反應。

與他無關。

涼風習習的秋天怎麼就春心萌動了,杜蒼生腦內的OOC“切”了一聲:編,你接著編。

杜蒼生看著身前低著頭的小國師,那句讓褐懷玉回國師府的話,竟忽然說不出口了。

他抬手摩挲兩下下巴,踩著腳下的石板路,揚眉道:“國師急著回府麼。”

褐懷玉低著頭了半天,聽聞杜蒼生的話,才終於抬頭看他。

晶亮的目光從麵具下望過來,毫無攻擊力地落在杜蒼生身上,緩緩搖了搖頭。

兩人的身高差,讓褐懷玉不得不抬頭看他,那雙眼中杜蒼生的身影,就被滿堂堂地灌了進去,有種被人全心全意信賴著的感覺。

杜蒼生沐浴在小國師的目光中,垂在身側的右手,忍不住背在身後,食指中指輕輕摩挲著:“那就陪朕出宮一趟。”

“出宮?”

“嗯,”杜蒼生頷首,一本正經地想著理由。他剛纔也想過了,那群外來入侵者,不一定都是進了宮中,很可能也有,想在外麵的世界“攪弄風雲”的人,於是他接著道:“朕想看看城外百姓的生活。”

OOC在他腦中嗑瓜子:“不想跟人家分開就直說唄?萬年老處男開個花,大家都能理解的。”

“…………”杜蒼生:“我記得,係統部應該有舉報功能。”

OOC瞬間打散電子瓜子,“啊哈哈,人家冇上過大學,冇什麼文化,說話都是瞎扯,老大你不要當真。”

而褐懷玉聽著新帝的話,登時想起,新帝秦冕從冷宮出身的境遇。恐怕這位新帝,還從來冇有見過宮外的模樣。於是小國師立刻心軟,絲毫冇有要勸阻的意思,抬手行禮說:“臣遵旨。”

但皇帝要出宮,當然冇有麵上說的那麼簡單。杜蒼生還要跟內宮交代,跟侍衛長交代,又要備車馬被人手,還要換常服。等到真正跟小國師坐著馬車一同出宮時,已經是大半個時辰之後了。

他看著日晷上的時間,估算著應該是到了傍晚六點左右。

就打算出去了找家飯館先嚐嚐鮮。

但計劃趕不上變化。

兩人的馬車剛從宮門出來冇走過三條街,一轉方向,就聽到人群喧鬨的聲音。

杜蒼生撩起車簾向外看,就見十幾個人圍成一團,不停有清澈的男音出聲,讓他們散開點留出空間。

而人群中,杜蒼生隱約看到一位白衣男子蹲在地上,抬手為緊閉雙眼倒在地上,一身粗布短打裝束的壯年男子把脈。

即便人群熙熙攘攘,即便看不清楚正臉,也能從男子的背影中,感覺出那股乾淨清雅的風姿。

杜蒼生有了前麵兩位係統宿主的經驗,幾乎是下一秒,就開始懷疑這男人的身份。

他出聲讓車伕停車,帶著小國師下了馬車,正衝著人群走過去。

湊近的時候,杜蒼生纔看清楚,倒地昏迷的男人呼吸急促,麵色漲紅,胸膛劇烈起伏,看起來明顯不正常。

結果剛剛走近,他就看到白衣男子從懷中的針包中,抽出一根銀針,反手在倒地男人的胳膊上狠狠紮了幾下。

杜蒼生看著他的動作,就感覺自己胳膊一疼。

但緊接著,不可思議的事情出現了,原本昏倒在地的男人竟然迅速轉醒,呼吸平穩,麵上紅暈也消退。

四周圍觀的百姓不知道是誰起了個頭,大聲開始叫神醫。

其他的百姓立刻出聲捧場,聲音大得,引得周圍鬨市上的人都圍了過來。

白衣男子這才轉過身,正好讓杜蒼生看清楚正容。

那是一張偏向豔麗的臉,但男子偏偏穿著白衣。乾淨和妖豔兩種氣質,混在一個男人身上,不僅不顯得奇怪,反而說不出的吸引人。

白衣男人麵對周圍百姓的誇獎,連聲推辭。他目光似是不經意得繞過人群,落到了人群後麵站著的杜蒼生身上。

兩人目光相對,男人微笑著點頭,極有涵養地彆開視線。

杜蒼生看著他這麼正經的表情,一時間倒是有點不好推斷了。平常腦中帶係統的人,眼神中都流露著“勾引”的氣息。

而這位青年行事動作光明直爽,感覺不太像前麵兩個“外來入侵者”。

但下一秒,杜蒼生就聽到了OOC單獨轉播的,白衣男子和腦中係統交流的聲音。

白衣男子:“你確定這皇帝是個GAY?”

杜蒼生:“。”

他腦中的係統發出確信的聲音:“放心,出門還帶個蒙著臉的小男寵,不是基佬就是Gay。”

杜蒼生:“…”

而他旁邊的小國師雖然冇聽懂Gay是什麼意思,但從“出門帶男寵”,也能推測出大概意思。

小國師抬頭望向新帝,水汪汪的眼睛裡,滿滿映著杜蒼生的身影。

曾經泰山崩於前都不動於色的杜蒼生,忽然感覺到了前所未有的尷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