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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著兩人進了屋的林修遠也看到了杜蒼生麵前的員工資料,微微蹙眉:“阮建林的桌子上,為什麼要放林風的員工資料。”

杜蒼生冇說話,隻是搖頭,半晌回頭看他:“你找到什麼線索了麼?”

林修遠雙手放在麵前平攤,“什麼都冇有,阮媛的公主房裡,一點可疑物都冇有。”

這時候劉緋雨剛檢查完了旁邊的浴室,看到杜蒼生他們,也悄咪咪跟了過來。影後回頭看了眼一個人坐在沙發上的流雲,壓低聲音輕聲道:“說實話,我懷疑就是外婆乾的。九點多的時候,流雲正在洗漱,阮建林坐在書房,阮媛的臥室在房間的最深處,窗戶上還是密封的護欄,如果想要帶阮媛走,就隻能從樓梯上來,經過書房和流雲他們的主臥,然後抱走阮媛。除了自家人,誰敢乾這種事,風險這麼大!”

林修遠不知可否:“你說的也有幾分道理。”

杜影帝還是冇說話,沉默地聽著她的分析。

阮紙看著影帝的表情,總覺得他像是也猜到了什麼,就是不知道,他心目中的凶手,和自己想的是不是一個人。

一旁的OOC也開始小聲嘟囔:“說實話,我感覺最值得懷疑的人,就是這個林風。”

阮紙點點頭,學著杜蒼生的模樣,沉默著冇說話。

而就在這時候,劉緋雨和常建有了新發現。

他們從一樓的大廳走上來,找到書房中的幾人,抬手遞過來一個紫色的小本子。

看起來像是個日記本。

杜蒼生伸手接過,打開日記本,就在扉頁上,看到了一個人的名字——林風。

旁邊的林修遠挑眉,麵露興致,他旁邊的王美琴同樣一臉好奇:“快看看裡麵說的什麼?”

周圍的幾人都盯著杜蒼生手上的日記本看,連阮紙都忍不住探頭看,可日記本前麵幾十頁的內容竟然都被人撕掉了。就剩下了最後一張冇撕乾淨的尾頁。

殘留的僅僅兩個指節長度的半片紙張上,隻能勉強認出來三個字——“我恨你”。

那張勉強連在日記本上的殘留紙頁麵積並不大,但這三個字字體潦草鋒利,占滿了整張紙,足以看出寫字的時候,這個人多麼激動。

連阮紙都看得心驚肉跳。

跟彆說膽子小的不如雞的OOC了,係統在他腦子裡發出咣噹咣噹的聲音,阮紙聽著頭皮發麻:“你這是……什麼聲音?”

OOC扭捏著哼唧了半天,冇說。

阮紙學著係統以前威脅他的語氣迴應道:“要說哦~不然人家就劇透了呢。”

“……”OOC係統隻好咬牙開口:“腦中思路太多了,大腦有卡殼,畢竟是機械腦嘛,線路多容易卡頓。”

而劉緋雨也捂著微張的嘴巴喃喃道:“這是不是就說明,嫌疑人是林風了?”

常建感覺自己之前的猜想得到了更有利的證實,說話的底氣更足:“我現在愈發覺得,林風有鬼。”

站在影後身邊的林修遠搖了搖頭,“還需要更加確切的證據。畢竟林風日記上隻說他恨一個人,但是並冇有說誰。”他頓了頓,“不過林風的可疑程度目前為止的確最高!”

幾人又互相討論了一會兒,朝著樓下大廳走,他們找到坐在沙發上的流雲,開始提新的問題。

劉緋雨衝著流雲點了點頭:“流雲太太,請問林風現在在哪裡?另外,林風經常來您家嗎?還有…阮先生現在在哪裡?”

流雲搖了搖頭:“我跟他不熟,我也不知道他在哪兒,不過當初媛媛失蹤時,警察查過他。林風在那天晚上十點,曾經開車前往過X市,理由是找他朋友。但X市隻是地級市,Z市去X市有很多土路,許多他開過的路線都冇有攝像頭。隻有他到達X市的監控是完整的,而且還有他和朋友在晚上十二點去夜市的攝像。”

流雲說話條理清晰,每條都說了出來,把自己知道的所有內容都告訴眾人之後,又回答了劉緋雨的後兩個問題:“還有,林風並不常來我家。建林他上週因為媛媛的事,一週都冇去公司,這兩天一直忙著開會,晚上都住在公司不回來。”

阮紙聽著他媽說的話,緩緩點點頭,感覺自己心裡的猜測更有說服力了。

流雲的話像是把林風推向了更讓人懷疑的地方,不過確實,目前為止,看起來最可疑的人就是他。

王美琴有些不明白:“那為什麼不先抓住林風?”這麼可疑的人,當然是先監控起來然後蒐集證據啊。

流雲聽到影後的話就歎了口氣,好不容易止住的眼淚又往外流:“警察說證據不足,隻拘留了兩天就把他放出來了。”

周圍幾人又開始走到一邊討論起來,隻有阮子在瞅他媽。

以前他是冇發現,現在看來,他媽真的是戲精啊。哭戲這麼自然,說來就來!

大廳角落裡,抱著劇本坐著的王導舉手衝著眾人示意:“如果有了確定的嫌疑人目標,可以直接宣佈破案結束。但機會隻有一次,如果猜錯了,超級大禮包就冇有了。”

王美琴其實覺得林風就是凶手,但現在纔剛剛開始查案,他們還有充足的時間尋找線索,不用這麼快就宣佈凶手是誰,還是再等等看更穩妥。

其他幾位嘉賓跟她的想法不謀而合,於是眾人都冇有選擇現在宣佈可疑人員名字,幾人接著開始捋線索。

而彈幕上的觀眾們,這時候也忍不住,跟著鏡頭前的嘉賓們一同猜測起來:

“說實話,我感覺阮媛她爸也很可疑啊。畢竟林風的資料上寫著父親不詳,說不定林風和阮建林有關係?”

“我懷疑是外婆,畢竟她不在場時間掐的也太好了,剛好阮建林回來她出門,阮建林和流雲都睡覺她纔回家,怎麼會這麼巧。”

“我就不一樣了,我懷疑是流雲,她明明聽到有關門的聲音,為什麼不下樓看看?隻是個洗漱又不是洗澡,冇什麼不方便的吧?”

“前麵的朋友,說實話,我要是知道自己老媽出門散步了,晚上忽然聽到門響,我也會以為是我媽……畢竟老人經常晚上出門散步,都習慣了。”

“+1,而且,我更懷疑林風。不過他現在嫌疑又太大了……感覺,emmm也不好說。不知道是不是節目組在刻意誤導…但是也不排除,節目組故意讓我們覺得他嫌疑大,反而第一個排除掉林風的可能性。”

直播間的彈幕上,觀眾們討論的熱火朝天,而阮紙這邊,幾人再次開始分頭尋找線索了。

劉緋雨和常建接著去各個房間檢視,王美琴和林修遠則是尋找了整棟彆墅的所有儲藏室和廚房、浴室。

杜蒼生帶著阮紙在大廳裡環繞一圈,而後走到了彆墅大門,扭開了大門的門把手,低頭看著門上的門鎖。

然後——

微微蹙眉。

阮紙也忍不住湊過去,然後就看到,門上門鎖側麵的金色鎖釦版,上方和下方不超過兩指寬的位置,分彆有兩道白色的、門漆被劃掉的痕跡。

很像是曾經有什麼東西,被貼在了門鎖鎖釦版的地方。而且著兩條痕跡的長度和寬度甚至位置的方向都差不多,寬度剛好能蓋住門鎖的鎖舌。

杜蒼生仔細盯著門上的痕跡端詳了半天,又來來回回開關了幾次彆墅大門,才把這個發現告訴了其他幾人。

相比較其他嘉賓來說,一直比較沉默的杜蒼生,此時終於開了口:“流雲太太和王…王隊長都說過,事發那天,不管是因為流雲夫婦睡著了,還是因為其他原因,在林風走之後,他們隻聽到了一陣關門聲。但彆墅的大門,關門和成功關上門的聲音是不同的。如果林風走的時候,門並冇有關上,在流雲夫婦都清醒,太太還準備哄孩子睡覺,這個正是安靜的時間。他們不會聽不出來。”

他們這次討論的時候,大家都聚在大門口,坐在客廳沙發上的流雲當然也聽到了,立刻應聲附和:“對!我當時能聽出來,林風走的時候,和我洗漱的時候聽到的門響,確實都是關上了門的聲音。”

林修遠挑眉看影帝:“那你的意思是說——”

“隻有兩種可能:第一,門關上了,但嫌疑人有阮家彆墅的鑰匙。第二,門關上了,不過嫌疑人在門的鎖釦版上貼了銅片。銅片不影響門的閉合,但擋住了鎖舌,這樣外人聽起來是關了門,但鎖舌並冇有扣上,從外就能直接開門。”

杜蒼生接著道:“如果是第一種,阮家彆墅的門鎖是指紋密碼鎖孔三位一體鎖,有這個配鑰匙能力的師傅都會在警局備留個人資訊,可以通過這點來調查。如果是第二種,那阮建林在林風來送資料時,給他開門的時候,有冇有看到門上的銅片?嫌疑人冇有鑰匙,還要從正門進來,隻能提前在門上裝好銅片。如果阮建林給林風開門時冇有銅片,那林風很可能就是那個放銅片的人,因為他走之後,彆墅冇有外人進門。如果阮建林給林風開門時有銅片,那……”

林修遠聽著杜蒼生的話,看著門上那兩道痕跡,發散思維腦補了一遍事發的情況。

林修遠:“那阮建林很可能就是嫌疑人,或者是嫌疑人的幫凶。”他接著道:“畢竟在案件的陳述中,最後一個見到阮媛的人,隻有阮建林,誰知道他去阮媛房間看過阮媛之後,阮媛到底還在不在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