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2
置氣 “朕可真是縱壞了你。”
“出宮?”
岐岸似乎冇有?想到他會這麼說, 聞言怔了一下,然後垂眸望向他,眼中有?什麼瞬間變了。
千堯也意?識到自己似乎說錯了話, 於是連忙抿住了嘴唇, 不敢再說。
但還是晚了。
手背突然一涼,千堯垂眸,然後就見麵前的人伸手將自己揪著他袖子的手指一根根掰開,然後將他的手整個握住, 像是禁錮。
千堯被?握得有?些疼, 下意?識動了一下,但卻反而被?握得更?緊了。
“出宮?”岐岸的聲音聽起來依舊冇什麼情?緒,但卻不似剛纔平靜,像是蘊了淡淡的怒意?。
千堯的心一下子沉了下去。
滿腦子隻剩下了一個念頭,這些日子的寵愛似乎確實讓他有?些昏了頭,竟然什麼話都敢和岐岸說。
於是連忙搖了搖頭,想把這個話題掀過去。
然而岐岸根本?冇有?給他機會,而是望著他的眼睛繼續問?道?:“為何想要?出宮?”
雖然岐岸麵上依舊看不出什麼,但千堯還是明白他這是生了氣, 哪裡還敢再繼續說下去, 因此隻是拚命地搖頭。
然而岐岸哪裡肯就這麼放過,逼著他給一個原因。
千堯見躲不過,隻能?努力想了個相對合理的解釋, “奴才畢竟不是真太監,總留在宮裡不太合適。”
“朕不是說了會賜給你一座宮殿, 你住在那裡。”
這個理由明顯冇有?什麼說服力,因此剛一出口就被?岐岸駁了回去。
千堯很?想說這和坐牢有?什麼區彆?但又?不敢,也不知道?該怎麼繼續解釋, 因此隻能?有?些自暴自棄地低下了頭。
然而麵前的人卻並冇有?放過他,伸手抬起他的下巴逼他望著自己。
異色的眸子看起來很?暗,透著說不出的威勢,“你還想跑,是不是?”
千堯聽到這句話立刻不受控製地回想起了上次在獵場逃跑被?抓回來後的懲罰,整個人瞬間慌了,於是連忙搖頭道?:“冇有?,奴才真的冇有?這個想法。”
“是嗎?”岐岸一瞬不瞬地望著他,像是在辨彆他話中的真假。
“真的。”千堯生怕他又?用陸硯洲和小穗子教?訓自己,連忙保證道?,“真的冇有?,奴才真的冇有?這種想法,奴纔再也不敢跑了……”
話音剛落,千堯便感覺到岐岸握著他的手一點點鬆了。
“好了。”岐岸說著,抬手摸了摸他的眼角。
千堯這才發現自己剛纔不知什麼時候竟然哭了。
“你是水做的嗎?”
岐岸擦了半天也冇把千堯的眼淚擦淨,知道?自己把人嚇到了,於是重新把他摟進?懷裡,一邊輕輕拍著他的背一邊叮囑道?:“今後彆再說這種話了。”
岐岸話音剛落就見縮在他懷裡的人立刻點了點頭。
岐岸見他這麼乖,語氣也和緩了下來。
一邊把玩著他的手指一邊告訴他,“伺候過朕的人是出不了宮的,所以這件事今後不許再想了,明白了嗎?”
千堯冇有?說話,隻是在他懷中沉默了下去。
許久,再次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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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是今日情?緒起伏太大,千堯總覺得累。
岐岸也看出來了,於是吩咐他去休息。
千堯也冇推辭,回到寢殿後便上了床沉沉睡了過去。
這一覺睡得很?久,等他再次醒來時外麵的天已經?黑了。
岐岸還冇回來,大概是還在處理政事。
不遠處的宮人見他醒了問?他要?不要?起來用膳?千堯一點胃口都冇有?,因此搖了搖頭,重新睡了過去。
再次醒來是因為額頭上突然傳來的一陣涼意?,千堯睜開眼,然後就見岐岸不知什麼時候坐在床邊,正摸著他的額頭。
“聽他們說你一直睡到了現在,也冇有?用膳。”
“奴纔不餓。”千堯回道?。
若是平日裡岐岸一定會把他抱起來,逼著他喝點水再吃一碗粥。
可是今日岐岸卻冇有?,隻是垂眸望著他道?:“在因為早上的事和朕置氣?”
“奴纔不敢。”千堯立刻回道?。
“是嗎?”岐岸說著微微俯身,和他離得更?近,“可你做得卻全是置氣的事。”
“奴才真的不敢。”千堯說著想要?起身,可是不知為何,卻冇力氣。
岐岸見狀伸手按住了他,“困了就睡吧。”
千堯睡了一天,其實已經?不困了,但他現在實在不想也不知該怎麼麵對岐岸,因此還是重新閉上了眼睛。
因為眼睛看不到,所以耳朵格外靈敏。
因此他能?聽到岐岸在他身邊坐了一會兒後才起身去沐浴,沐浴完後換了寢衣,然後在他旁邊躺下,原本?離得他很?遠,但片刻後終究還是側過身把他抱到了懷裡。
千堯已經習慣了,因此並冇有?掙紮,任由他抱著。
一開始還好,可是後來不知怎麼,岐岸抱著抱著便開始用力,幾乎要?把千堯勒進?身體。
千堯快要喘不過氣,但還是冇有?睜眼。
他能?感覺到岐岸似乎想和他說什麼,可是現在一點都不想聽。
因此隻是一味地閉著眼,閉得久了,竟真生出了幾分睏意?。
就在他昏昏沉沉快要?睡過去時,千堯終於聽見了身旁人的聲音。
岐岸先?是極輕地歎了口氣,然後俯身吻了吻他的脖頸。
像是無奈又?像是生氣,“朕可真是縱壞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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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後的日子裡千堯總是有?些心不在焉。
即使在做那種事時也無法專心,總是想要?逃避。
但他從?來都逃不過岐岸的手心,那人有?一千種方法讓他專心。
“在想什麼?”
岐岸垂眸望著身下的人,他實在不明白,千堯怎麼能?這種時候還如此不專心,於是有?些不滿地重重一頂。
身下的人這纔有?些吃痛地回了神,“回陛下,冇想什麼。”
岐岸聞言望著他,明明舒服到麵色潮紅,可是卻冇有?迴應,眼神也是散的,一看便知魂已經?不知道?跑到了哪裡去。
即使是這樣,還敢說冇想什麼?
想到這兒岐岸麵色冷了冷,第一次忍不住在床上用了能?力。
可是冇想到的是千堯心裡確實空空蕩蕩,冇有?任何聲音。
“陛下,您怎麼了?”千堯見他突然蹙眉,以為他不高興,這才終於回過神一般伸手抱住了他。
身下的人終於有?了迴應,可是岐岸卻冇了興致。
匆匆繼續了幾下便退了出去,本?來有?些不悅,但歎了口氣後還是伸手把他抱進?了懷裡。
千堯能?感覺到好像是自己掃了興,於是也連忙回抱住了他。
岐岸感受到他的動作,心裡這纔好受了些,本?以為他至少會問?問?原因,然而並冇有?。
岐岸低下頭,然後就見懷裡的人雖然抱著他,可是頭卻側著,正呆呆地望著不遠處籠子裡的麻雀,魂又?不知道?跑到哪裡去?
“在看什麼?”最後還是岐岸先?忍不住,開口問?道?。
懷裡的人愣了一會兒,這纔像是終於聽見了他的話。
“陛下,為什麼會喜歡麻雀?”
岐岸聞言愣了一下,冇想到他問?的居然是這個。
這個問?題的答案實在太長,因此岐岸一時間也不知該怎麼回答。
千堯等了一會兒,見他冇有?回答的意?思,這才反應過來一般連忙問?道?:“是奴才逾規了嗎?”
“冇有?。”岐岸說著安撫似地拍了拍他。
然後想了許久,終究還是冇有?回答,隻是道?,“睡吧。”
千堯也冇有?再追問?,閉上眼睛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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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堯覺得自己最近有?些不對勁,但具體不對勁在哪兒卻又?感覺不出來,隻是情?緒一直不高,總是容易跑神。
岐岸自然也看了出來,最近一直想方設法地逗他開心。
不僅安排了外麵的人進?宮表演雜技給他看,還讓人每日出宮為他買各種吃食,甚至還吩咐禦膳房給他做了純甜的糖葫蘆。
也不知道?禦膳房是怎麼做到的,竟然真的能?冇有?一絲酸味,可是不知為何,千堯卻還是覺得冇有?那日在宮外吃到的那串糖葫蘆好吃。
但這畢竟是岐岸的心意?,因此千堯還是吃完了一整串。
剩下的他原本?想要?讓人去給小麥子和小穗子送去,可是轉念一想自己似乎有?些日子冇去找他們了,因此最後還是決定自己去。
千堯先?去找了小穗子。
小穗子看到糖葫蘆很?開心,但剛一接過便發現了他的不對,臉上的開心瞬間被?擔憂所代替。
“阿堯,你怎麼了?怎麼瘦了這麼多?”
千堯聞言這纔回了些神,反問?道?:“有?嗎?”
“怎麼冇有?,你衣服都空了,是生病了嗎?”小穗子更?加擔心。
“冇有?。”千堯連忙回道?。
小穗子明顯不信,但又?無可奈何,隻能?小聲地叫道?:“阿堯……”
千堯不知道?該怎麼說,畢竟就算他們關係再好,終究也是兩個時代的人,有?些事他們根本?無法理解彼此,因此千堯最終還是什麼也冇說,隻是努力擠出一個笑,“最近天氣太熱,有?些吃不下東西而已。”
小穗子自然不相信原因會是這個,但千堯明顯不願意?說,因此也冇有?再追問?,隻是順著他的話叮囑道?:“再熱也要?好好吃飯啊。”
“我知道?。”千堯知道?再留下去兩個人都難受,因此說完後就離開了。
回去的路上千堯原本?已經?不想再去太監院了,畢竟他的狀態實在太差,他不想再多一個小麥子替他擔心。
可是轉念一想自己確實有?些日子冇去看過小麥子了,而平日裡小麥子也從?不敢主動來找他,自己這麼長時間不去小麥子說不定更?擔心,因此終究還是去了。
千堯去的時候小麥子正在後院的那一小塊地裡種菜,見他來了立刻小狗一樣跑了過來,眼睛都亮了。
但很?快,小麥子便像小穗子一樣發現了他的不對勁。
“哥哥,你臉色怎麼這麼難看?不舒服嗎?”
千堯知道?瞞不過,但也冇有?說實話,隻是點了點頭,“森*晚*整*理嗯,生了點病。”
“什麼病啊?哥哥,那你快坐。”小麥子一聽立刻顧不上手中的糖葫蘆,把糖葫蘆重新塞回千堯手裡,連忙去屋裡搬了個凳子讓他坐下,然後又?去洗了手,給他倒了杯茶。
“彆忙活了。”千堯坐下後把拉到身邊,然後把糖葫蘆遞給他。
“謝謝哥哥。”小麥子說著在他麵前蹲下,滿眼擔心地望著他,“哥哥,你瘦了好多。”
“是嗎?”
“嗯。”小麥子點了點頭,伸手牽了牽他,“病得很?嚴重嗎?”
“不嚴重,已經?……”
千堯說到這兒突然停住,目光落在他的胳膊上。
小麥子這才發現自己牽他的動作不小心讓袖子落下,露出了裡麵的傷,於是連忙把手收了回去。
但千堯怎麼可能?當作冇看見,於是連忙握住他的胳膊,拉開了他的袖子。
然後就看見他胳膊上不知何時多了許多傷。
“這是怎麼回事?”千堯看到這些傷痕,整個人像是被?點了一把火,瞬間怒了。
之前小麥子在淨房時因為年紀最小加上乾的活最臟,幾乎是整個淨房的出氣筒,誰都可以拿他撒氣,因此千堯剛把他救出來的時候小麥子脫掉衣服,身上簡直是新傷疊舊傷。
那會兒千堯看到後心疼得不行,從?太醫那兒要?了好多藥給他抹,這些傷才慢慢淡了下去。
怎麼現在又?這麼多傷?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千堯問?道?。
“冇什麼,是我自己不小心弄的。”小麥子一邊說一邊想要?把手收回去。
然而剛一動作就被?千堯握得更?緊,“到底是怎麼回事?”
“真的冇事。”
小麥子不知是不是怕給他添麻煩,怎麼也不肯說。
最後還是千堯要?去找太監院的總管,小麥子這才攔住他道?:“哥哥,彆去。”
“那你就告訴我,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小麥子拗不過他,這才終於告訴了他,原來是小麥子自從?來到這兒後便冇被?派過活,所以被?一些人看不慣,剛開始隻是言語貶損他出氣,但後來大概是見小麥子實在太好欺負,被?罵了也冇找千堯告過狀,然後便開始變本?加厲,到後來甚至會故意?欺負他。
身上的傷有?的是讓他爬到屋簷上取晾乾的東西,結果卻在他上去後故意?把梯子搬走,小麥子隻能?從?上麵跳下來時摔的,有?的是去膳房幫忙,被?他們故意?用滾燙的柴火燙的,還有?被?故意?踹的淤青……
千堯聽到這兒隻覺得無比憤怒,拉著他便要?去找那些人。
可是小麥子怕給他惹麻煩,死活也不肯說那些人到底是誰。
千堯無奈,隻能?去找了小福子。
小福子知道?這件事也很?驚訝,“怎麼會這樣?小麥子從?來冇和我們說過。”
“他被?欺負慣了,一點也不知道?反抗。”千堯想起他身上的傷便覺得憋悶,所以拜托道?,“麻煩你今後多關注著點他,看到底是誰在欺負他,知道?那些人後請務必告訴我。”
小福子也很?心疼小麥子,對此自然冇有?二話,很?痛快就答應了下來。
冇幾日就發現了欺負他的那幾個小太監。
千堯知道?後便氣勢洶洶地找了過去,可是冇想到到了之後才發現,欺負小麥子的那幾個小太監其實並冇有?比小麥子大多少,看起來也就十三四歲的年紀。
千堯看到他們後心情?隻覺更?加複雜。
他還以為欺負小穗子的會是像之前那兩個太監一樣的成年人,可冇想到竟會是幾個看起來瘦瘦小小的小孩子。
因此雖然生氣,但千堯的態度還是和緩了一些,試圖和他們講道?理。
可是冇想到那幾個小太監卻咬死不認,還反過來說他仗勢欺人,說他仗著陛下的勢力欺負他們幾個小太監。
領頭的那個小太監還有?振振有?詞,說他仗著陛下的勢,小麥子仗著他的勢,大家都是太監,小麥子憑什麼可以什麼都不乾?每日隻掃掃地,做些輕鬆的活,而他們每日天不亮就要?起來,砍柴,灑掃,做飯,送飯,燒水,一直忙到深夜才能?休息。”
千堯聞言瞬間明白了他們欺負小麥子的原因。
“可是這也不是你們這樣欺負他的理由啊!”
領頭的小太監聞言再次否認,“我們真的冇有?欺負小麥子,你又?冇有?證據,憑什麼說是我們。”
他的話音剛落,就聽另一個小太監道?:“當然您若是非認定我們,那我們也冇辦法,誰讓您是陛下麵前的紅人,去和陛下告個狀,便能?給我們定罪。”
那個“紅人”他們還特?意?加了重音,聽起來格外陰陽怪氣。
千堯原本?還想和他們講道?理,如今看來也不必,直接叫來了太監院的總管,總管罰了那幾個小太監才罷休。
可是雖然他們被?罰了,但千堯還是被?氣到不行,回去的時候連飯都吃不下,一個人坐在床上生悶氣。
但還冇氣多久,就有?人叫他去思明殿陪岐岸一起用膳。
千堯氣都氣飽了,但又?不能?拒絕,因此還是去了。
剛一進?去就見岐岸正坐在禦案前等他,見他來了這才起身,拉著他一起走到餐桌前坐下。
剛一坐定,便有?人一道?接一道?地把飯菜送了過來。
待飯菜擺好,兩旁的宮人便走過來開始為他們佈菜。
千堯根本?吃不下,因此吃了兩口就飽了,剛想放下筷子,就見岐岸親手夾了一塊香蕈放到了他的麵前。
千堯見狀便知他是要?自己繼續吃下去的意?思,隻能?勉強又?拿起了筷子。
但他今天實在冇胃口,因此吃得很?慢,又?勉強吃了幾口便吃不下了。
“怎麼了?還是冇有?胃口。”岐岸見狀,緩緩開口問?道?。
千堯不想說他是被?氣著了,因此隻是點了點頭。
然而冇想到的是岐岸卻好似已經?洞穿了一切,不緊不慢道?:“被?氣著了?”
千堯聞言猛地抬起頭。
今日的事他連小麥子都冇有?告訴,岐岸是怎麼知道?的?
還冇等他想清楚,就聽岐岸繼續說道?:“幾個小太監而已,何必和他們置氣,處置了就是。”
“已經?處理過了。”千堯道?,“太監院的總管罰了他們半年的例銀,還警告他們今後不許欺負小麥子了。”
岐岸聞言對此不置可否,隻是又?給他夾了一筷子菜,“既然已經?處置了,就彆生氣了,再吃一些。”
“嗯。”岐岸最近為了讓他多吃東西頓頓都和他在一起吃,因此千堯也習慣了,隻能?硬著頭皮繼續吃。
最後又?被?他逼著喝了一碗開胃的湯纔算完。
其實千堯也就氣了一晚,第二日便想開了,他和幾個還在上初中的小屁孩兒生什麼氣,這個年齡段的小孩兒本?來就叛逆,更?何況千堯也能?理解一點他們的不服氣。
因此千堯想,隻要?今後他們不再欺負小麥子,千堯也懶得揪著他們。
隻是……他們還冇道?歉。
想到這兒千堯覺得自己還是得去一趟,就算被?罰了銀子,但小麥子身上那麼多傷,不道?歉可不行。
因此千堯又?去了一趟太監院,去找那幾個小太監。
可是到了之後找了一圈也冇找到那幾個小太監的影子。
於是千堯隻能?去問?小麥子。
小麥子還在地裡種菜,隻是不知道?是不是昨晚冇睡好的緣故,看起來臉色有?些蒼白。
“小麥子。”千堯走過去拍了拍他的肩膀。
然而冇想到平日裡做慣了的動作,小麥子今日卻驚嚇不已。
“你怎麼了?”千堯被?他的反應嚇了一跳,連忙問?道?。
小麥子見是他,這纔回過神來,連忙道?:“冇事,哥哥,你怎麼來了?”
“來看看你,順便讓那幾個小屁孩給你道?歉。”
小麥子一聽見他提起那幾個小太監,臉色立刻變了,連忙說道?:“不用了。”
“那怎麼行,他們那麼欺負你,光扣錢可不行,總得給你道?個歉,他們人呢?我剛纔去膳房怎麼冇見他們。”
“他們……”小麥子不知怎麼,麵色更?加蒼白。
“他們去哪兒了?”千堯看著小麥子的臉,不知為何,心中突然一沉。
果然,下一秒就聽小麥子說道?:“冇了,他們昨晚就已經?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