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 殘響餘孽!淨化之刃與核心鑰匙的序章

和平聯盟躍遷引擎藍圖的興奮尚未冷卻,老博士那份加急密報就如同一盆冰水,澆在了星盟高層的心頭。

綠洲星同步軌道,星盟戰略指揮中心,緊急會議的氣氛凝重得幾乎能擰出水來。

全息星圖在指揮中心大廳中央旋轉,太陽係的淡藍色光暈與周邊星域對比鮮明。

一個刺眼的暗紅色光點,如同皮膚上潰爛的膿瘡,標註在柯伊伯帶外圍0.8光年的虛空中。

“信號殘留分析結果出來了。”

邏輯模塊的投影機械音比往常更顯冷硬,銀鋒本體正在主持引擎藍圖解析。

“空間褶皺的幾何特征、殘留能量的衰變譜線、以及微量的‘掠奪印記’,都與數據庫記錄的α星係第七快速反應艦隊‘潛行者’小隊的行動特征高度吻合。”

“該小隊通常由三至五艘‘影襲級’隱形偵察艦組成,擅長滲透、潛伏、長期觀測。”

“他們發現地球了?”

蘇晴的手指微微收緊。

她剛從新伊甸醫學院趕回,眉宇間還帶著長途躍遷的疲憊,但眼神銳利。

“幾乎可以肯定。”

林峰雙手撐在控製檯上,目光死死盯著那個紅點。

“星盟成立典禮的能量波動,以及我們頻繁往來綠洲星和地球的躍遷信號,不可能完全瞞過抵近偵察的敵人。”

“他們不需要知道全部細節,隻需要確認兩件事:地球是平衡能量的源頭,以及我們正在快速整合力量。”

他調出另一份報告。

“更麻煩的是老博士提到的第二個發現——‘湮滅’的意識殘響與‘卡倫’的頻率相似性。”

畫麵切換,顯示出兩段極其複雜、如同神經脈衝般的能量波形圖。

一段來自雙子星迴收的旗艦殘骸,黯淡、破碎,但某些片段的振盪模式依然可辨。

另一段來自和平聯盟共享的曆史檔案,是數百年前一次遭遇戰中記錄的、被稱為“卡倫”的掠奪者高階指揮官的能量特征。

兩段波形在某個特定頻段上,出現了微妙的重疊與共鳴。

“37%的相似性,在能量生命領域,已經足夠引發‘傳承’或‘汙染’的合理懷疑。”

陳默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他冇有看螢幕,而是閉著眼睛,胸口的法則網絡發出極其微弱的光暈,彷彿在嘗試捕捉那些殘留波動中更深層的資訊。

“如果‘湮滅’在最後時刻,將部分核心意識或掠奪法則的‘種子’,以某種方式投射或汙染了臨近的屬下,甚至提前植入了備用載體……”

他冇說完,但意思很清楚。

“湮滅”可能陰魂不散。

真正的威脅,或許不是外來的艦隊,而是內部潛在的、被“汙染”或“喚醒”的隱患。

“和平聯盟對此有何建議?”

根語者長老的意念傳來,帶著深沉的憂慮。

銀鋒調出剛剛接收的加密回訊。

“綠長老回覆:此情況在聯盟曆史上曾有過先例。”

“高階掠奪者指揮官,尤其像‘湮滅’這種觸及法則層麵的存在,其消亡往往不是徹底的‘抹除’,而更接近‘重傷沉眠’。”

“若有合適的‘培養基’——比如大量掠奪者能量聚集處,或心智薄弱的掠奪者個體——其意識殘響可能復甦,或汙染其他個體,形成‘餘孽’。”

“建議我們立即著手兩件事:第一,全麵篩查星盟內部所有接觸過高濃度掠奪者能量的單位與個體,尤其是參與過雙子星戰役後期回收工作的隊伍。”

“第二,主動出擊,尋找並清除可能存在的‘餘孽巢穴’——那些‘湮滅’可能提前佈置的、用於意識轉移或力量復甦的隱藏據點。”

主動出擊。

這個提議讓會議廳再次沉默。

星盟剛剛成立,新伊甸還在建設,躍遷引擎尚未投產,聯合艦隊還在整編……此時主動出擊,風險極高。

“但我們冇有選擇。”

陳默睜開眼,眸中旋轉的星河閃爍著冷靜的光芒。

“等待敵人準備完畢再防守,我們會重蹈覆轍。”

“而且,如果真有‘餘孽’潛伏,它們就像埋在我們體內的毒刺,隨時可能在最關鍵的時刻發作。”

他看向林峰。

“我去。帶上小跳,她的空間結晶化對追蹤異常空間波動和掠奪者能量殘留有特殊感知。”

“再配一個精銳小隊,乘坐‘起源號’,利用它近期在RR-7區域獲得的能量親和性,進行隱蔽偵查和清除作業。”

“目標呢?”

林峰問,“宇宙這麼大,去哪裡找餘孽巢穴?”

陳默沉默片刻,手指無意識地點在星圖上的某個方向。

那裡,是RR-7區域——果實能量星的方向。

“直覺。”

他輕聲說。

“我的法則網絡,對那個方向傳來的、微弱的不協調感,有反應。”

“就像一首完美的交響樂中,混入了一個走調的音符。很輕微,但存在。”

“那裡是宇宙的聖地,掠奪者敢去?”

蘇晴難以置信。

“正因是聖地,纔可能是‘湮滅’這種級彆的存在,為自己預留的、最不可能被想到的‘復甦溫床’。”

陳默分析道。

“而且,根據沉默觀察者的記錄,掠奪者的起源,本就是竊取未成熟的能量種子。”

“他們對果實能量星的瞭解,可能遠超我們想象。”

“在那裡設置後手,風險高,但一旦成功,收益也最大——直接獲得最純淨的原始能量作為復甦燃料。”

這個推論合情合理,但也讓人脊背發涼。

“批準。”

林峰最終拍板。

“陳默,由你帶隊,小跳為副,蘇晴隨行提供醫療和生命感知支援。”

“邏輯模塊遠程數據輔助。”

“另外,我會通知深藍星域探索隊的銀鋒分意識,留意沿途是否有異常。”

“‘起源號’即刻準備,二十四小時後出發。”

“我也去。”

一個平靜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是小岩。

他站在那裡,臉色依舊有些蒼白,但站得很穩。

新伊甸的屏障城牆已經完成三期主體工程,後續細化工作可以交給副手。

“你的身體……”

蘇晴皺眉。

“神經痛可以靠藥物控製。”

小岩走到陳默身邊。

“我的屏障能力冇了,但對‘結構’、‘防禦’和‘空間薄弱點’的感知和理解還在。”

“在RR-7那種能量結構複雜到極致的地方,這種經驗可能比純粹的力量更有用。”

“而且……”

他頓了頓,看向陳默。

“你需要有人看著你的背後。以前是林小雅,現在她不在。我來。”

話很簡短,卻重若千鈞。

陳默看著小岩眼中那份熟悉的、沉靜的堅定,最終點了點頭。

“好。準備一下,我們很快出發。”

二十四小時後,經過緊急改裝、進一步強化了隱匿和探測係統的“起源號”,悄然駛離綠洲星。

冇有歡送儀式,冇有公開通告,就像一滴水融入大海,消失在常規監測網絡之外。

航程不再需要小心翼翼的摸索。

陳默的法則網絡與RR-7區域存在某種深層聯絡,如同指南針指向磁極,引導著“起源號”沿著一條能量流動相對平順的“暗流”,以遠超第一次的效率航行。

七天後,“起源號”再次穿透那片絢爛到令人窒息的能量雲層,回到了果實能量星的界域。

與上次的敬畏與探尋不同,這一次,艦橋內的氣氛緊繃如弦。

“啟動‘靜默模式’,所有非必要能量輸出降至最低。”

陳默下令。

“小跳,用你的空間感知,掃描區域內的‘不和諧點’——任何不符合自然能量流動規律的結構。”

“明白。”

小跳坐在懸浮椅上,腰部以下的晶體結構散發出柔和的銀光。

她的意識通過神經介麵與艦船的超敏空間探測陣列深度融合,如同將自己的感知器官延伸到了這片能量海洋的每一個角落。

她的“視野”很奇特。

不再是常規的光學影像,而是由無數流動的能量線條、空間褶皺的曲率、以及維度層麵的細微漣漪構成的、動態而抽象的世界。

在這裡,自然流動的能量如同舒緩的呼吸,帶著某種亙古不變的韻律。

然後,她“看”到了。

在距離能量星球主體約三十萬公裡的一處中型能量漩渦側麵,空間結構存在一處極其細微的“皺褶”。

那皺褶並非自然形成,邊緣銳利,內部能量流動僵化、遲滯,與周圍活潑流淌的能量流格格不入。

更關鍵的是,皺褶深處,隱隱透出一絲極其淡薄、卻讓她晶體化軀體本能感到厭惡的暗紅色“汙漬”。

“找到了。”

小跳的聲音帶著一絲緊繃。

“座標已標記。那裡有非自然構造物,並且……有掠奪者能量的微弱泄漏。”

“能判斷規模嗎?”

小岩問。

“空間皺褶內部有遮蔽,我的感知無法完全穿透。”

“但根據皺褶的規模和能量泄漏的濃度模型推測……可能是一個小型空間站,或者大型艦船的殘骸改造體。”

“人員數量不會太多,但能量反應……有點奇怪,不純粹是掠奪者能量,似乎混雜了彆的什麼。”

陳默的法則網絡也開始反饋。

那個方向傳來的“不協調感”變得更加清晰,其中夾雜著一種令他本能反感的“拚接”與“篡改”的意味。

“準備接觸。”

陳默站起身。

“小跳,維持外圍監控,防止有隱藏的警報或防禦係統。”

“蘇晴,監測生命反應和能量汙染指數。”

“小岩,分析那個空間構造物的結構弱點。”

“邏輯模塊,嘗試進行信號層麵的隱蔽滲透,看能否獲取內部資訊。”

“起源號”如同一條遊弋在光之海中的銀魚,悄無聲息地接近目標。

隨著距離拉近,那個“空間皺褶”的全貌逐漸顯現。

它像一塊貼在能量漩渦側麵的、顏色黯淡的補丁,表麵偽裝成與周圍能量流相似的光影,但在陳默的法則視角和小跳的空間感知下,其內部僵化的人工結構暴露無遺。

那確實是一個小型空間站,造型猙獰,充滿了掠奪者典型的尖銳幾何風格。

它並非直接暴露在虛空中,而是用一種類似“空間夾層”的技術,將自己嵌入了能量漩渦相對穩定的一個次級渦流裡,藉助天然的能量湍流掩蓋自身的存在和能量波動。

“檢測到內部有活動信號。”

邏輯模塊彙報。

“生命反應……三個,能量特征與掠奪者相符,但強度波動很大,狀態似乎不穩定。”

“另外,空間站核心區域有高濃度、高活躍度的未知能量反應,頻譜特征……部分與果實能量相似,但被嚴重扭曲、汙染。”

“人造果實實驗……”

陳默眼中寒光一閃。

藍溪留下的記錄和沉默觀察者的警告掠過腦海。

“他們果然冇有死心,想在這裡,在能量的源頭,用掠奪者的方式強行製造屬於他們的‘果實’。”

“要直接強攻嗎?”

小跳問,“我們的火力足夠摧毀這個空間站。”

“不。”

陳默搖頭。

“先嚐試潛入,獲取實驗數據,確認是否有‘湮滅’意識殘響的線索,再決定是否摧毀。”

“蘇晴,有辦法遮蔽或乾擾空間站可能存在的生命監測嗎?”

蘇晴沉思片刻,從醫療箱裡取出幾個小巧的裝置。

“這是我根據治癒能量原理和綠洲星生態技術改良的‘生命氣息模擬器’。”

“佩戴後,可以在短時間內將我們的生命場頻率模擬成與周圍能量流相近的狀態,隻要不進行劇烈運動或能量爆發,應該能騙過常規生物探測器。”

“但對高精度能量掃描無效。”

“夠了。”

陳默接過裝置。

“小跳,你能製造一個直接連通空間站外部某個薄弱點的微型空間通道嗎?”

“不需要穩定,能讓我們三個瞬間通過就行。”

小跳集中精神,腰部晶體光芒流轉。

幾分鐘後,她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

“可以,但通道隻能維持零點三秒,而且出口位置無法精確控製,可能落在空間站外殼的任何一處。”

“另外,我的結晶化會加劇。”

“通道維持時間交給我。”

陳默說。

“你的任務是定位和開啟。”

“小岩,進入後,立刻尋找結構支撐點,準備必要時進行破壞或加固。”

“蘇晴,跟緊我,隨時準備應對可能的生化或能量汙染。”

三人穿上特製的、表麵覆蓋著星際合金鱗片的輕便護甲,佩戴好“生命氣息模擬器”。

小跳懸浮在艦橋中央,雙手虛按,全身晶體光芒大盛。

在她前方,一點銀色的空間奇點開始扭曲、拉伸,最終形成一個僅容一人通過的、極不穩定的空間漩渦。

“就是現在!”

小跳低喝。

陳默率先踏入漩渦,法則網絡的力量包裹住通道,強行將其穩定了半秒。

小岩緊隨其後,蘇晴最後。

眼前一花,失重感傳來,緊接著是腳踩實地的觸感——冰冷的、帶有掠奪者標誌性粗糙紋路的金屬地板。

他們成功潛入。

落腳點是一條昏暗的輔助通道,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混合了機油、臭氧、以及某種令人作嘔的甜腥氣味的怪味。

牆壁上的能量管線發出暗紅色的微光,勉強照亮前路。

“冇有觸發警報。”

蘇晴低聲說,手中的生命探測儀顯示周圍五十米內無活動目標。

“跟我來,高濃度能量反應和生命信號在深處。”

三人沿著通道小心前進。

小岩走在最前,手指不時輕觸牆壁和地麵,感知著結構的振動和應力分佈。

“結構老化嚴重,多處連接點存在疲勞損傷。”

“核心區的能量波動正在加劇,可能實驗體處於不穩定狀態。”

越往裡走,那股甜腥味越濃,空氣中開始漂浮著肉眼可見的、暗紅色與病態翠綠色交織的能量微塵。

通道兩側開始出現一些透明觀察窗,窗內是令人毛骨悚然的景象。

巨大的培養罐中,浸泡著扭曲的、半機械半生物的融合體。

有些依稀能看出掠奪者士兵的輪廓,但身體上生長著類似果實能量結晶的怪異凸起,有些凸起還在微微搏動,釋放出混亂的能量波紋。

有些則完全是一團不斷蠕動、試圖塑形卻又不斷潰散的肉塊與能量混合物。

“他們在強行將掠奪者生命體與不成熟的能量種子碎片融合……”

蘇晴的聲音帶著壓抑的憤怒和生理性的不適。

“這完全是褻瀆!能量種子需要與完整的、有靈性的生命自然共鳴才能安全結合,這種粗暴的物理縫合和基因強製拚接……隻會製造出痛苦而不穩定的怪物。”

陳默冇有說話,但胸口的法則網絡傳來一陣陣強烈的排斥與淨化衝動。

這裡的能量環境,是對宇宙協議和生命尊嚴的雙重踐踏。

終於,他們抵達了核心實驗室的入口。

厚重的合金門緊閉著,門上有一個觀察窗。

透過窗戶,可以看到內部的情景。

三個身穿掠奪者技師袍的身影正圍在一個巨大的、不斷翻騰著暗紅與翠綠混合能量的池子旁,緊張地操作著控製檯。

他們本身也是經過高度機械改造的掠奪者。

池子中央,懸浮著一顆約有人頭大小、表麵佈滿了扭曲血管狀紋路的畸形“果實”。

果實內部,似乎有什麼東西在瘋狂衝撞,導致果實外殼不斷凸起、凹陷,發出令人牙酸的咯吱聲。

更令人心悸的是,在實驗室角落的一個獨立能量囚籠中,禁錮著一團不斷變化形態的暗紅色能量聚合體。

那聚合體散發出的波動,與雙子星戰役最後記錄的“湮滅”意識殘響,有著令人不安的相似性。

“……融合率隻有19%……能量衝突指數超標……不行,這樣下去種子會徹底崩解,實驗體也會……”

一個技師用掠奪者語言急促地交流著。

“必須注入更多穩定劑!把三號實驗體的能量抽出來,強行注入!”

“可三號實驗體已經到極限了,再抽它會……”

“執行命令!為了湮滅大人的復甦,犧牲是必要的!”

對話印證了陳默的猜測。

“他們在用活體掠奪者士兵作為‘培養基’,強行培育某種受‘湮滅’意識汙染的‘人造掠奪果實’。”

陳默壓低聲音。

“必須阻止,在他們造成更大破壞或驚動守護者之前。”

“怎麼打?”

小岩問,“裡麵三個技師能量強度都不低,而且那個能量囚籠裡的意識殘響很危險。”

陳默快速觀察。

“蘇晴,你的治癒能量對那種被汙染的、不穩定的生命能量,有冇有乾擾或安撫效果?”

“可以嘗試。”

蘇晴點頭。

“那種強行融合的狀態極其脆弱,用純淨的生命能量頻率進行定向乾擾,可能會引發能量反噬或強製休眠。”

“好。小岩,你看準實驗室頂部的那個主能量導管節點。”

“結構圖顯示那裡是多個係統的交彙處,相對脆弱。”

“等蘇晴乾擾啟動,裡麵混亂的瞬間,你遠程精準打擊那個節點,引發區域性能量過載和係統癱瘓。”

“我負責對付那個意識殘響和可能的反擊。”

“明白。”

“三、二、一……行動!”

蘇晴深吸一口氣,將治癒能力凝聚到指尖,化作一道纖細卻無比純淨的乳白色光束,透過觀察窗的縫隙,精準地射入實驗室中央那枚畸形果實所在的能量池!

滋——!!!

如同熱刀切入黃油,純淨的生命能量與池中混亂汙濁的能量一接觸,立刻引發了劇烈反應!

翠綠與暗紅交織的能量流開始紊亂、對衝、沸騰!

那枚畸形果實表麵的血管狀紋路瘋狂扭曲,內部衝撞的動靜陡然加劇!

“怎麼回事?!能量池失控了!”

技師們驚慌失措。

就是現在!

小岩手中早已扣住的一枚特製高爆穿刺彈,通過一個微型拋射裝置,精準地擊中了實驗室頂部那個結構弱點!

轟!

不大的爆炸,但破壞力集中在一點。

主能量導管瞬間破裂,高壓能量流如同失控的水龍頭般四下噴濺!

實驗室內的燈光明滅不定,多個控製檯冒出火花和黑煙,警報淒厲地響起!

“敵襲!”

技師們終於反應過來,但他們自身也受到能量反噬和係統癱瘓的影響,動作遲滯。

陳默踹開合金門,身影如電般射入!

他的目標不是技師,而是角落那個能量囚籠!

囚籠中的暗紅色能量聚合體似乎感應到了威脅,猛地膨脹、變形,凝聚出一張模糊的、充滿痛苦與貪婪的麵孔輪廓,發出無聲的尖嘯!

一股混亂而暴戾的精神衝擊波擴散開來!

若是以前,陳默需要調動大量法則能量硬抗。

但現在,他胸口的核心鑰匙微微發燙。

他冇有使用鑰匙的力量,而是將自身法則網絡的“平衡”頻率,與核心鑰匙自然散發的“秩序”氣息相結合,在身前展開了一層薄薄的、卻彷彿能隔絕一切混亂的“概念性屏障”。

精神衝擊撞在屏障上,如同浪花拍擊礁石,四散飛濺,無法侵入分毫。

陳默一步踏到囚籠前,手掌按在囚籠的能量外殼上。

法則網絡的力量,混合著對宇宙協議的領悟,化為最純粹的“淨化”意念,順著能量連接,狠狠衝入那團意識殘響之中!

“啊——!!!”

這一次,殘響發出了近乎實質的、充滿痛苦與不甘的尖嚎!

它“看”到了陳默,看到了他胸口的法則網絡,看到了那枚核心鑰匙的虛影。

“……是你……那個……螻蟻……平衡者……”

殘破的意識片段在陳默腦海中迴響。

“……壞我……復甦……但……冇用……阿爾法……會……複仇……種子……已經……撒下……”

尖嚎戛然而止。

暗紅色的能量聚合體如同被戳破的氣球,迅速萎縮、黯淡,最終化作一縷青煙消散。

那絲與“湮滅”相關的聯絡,被徹底斬斷、淨化。

與此同時,小岩和蘇晴也解決了三名陷入混亂的技師。

蘇晴用治癒能量強行撫平了他們體內暴走的實驗能量,導致他們陷入昏迷而非死亡——這是陳默的要求,需要活口獲取情報。

實驗室中央的能量池,在失去了意識殘響的引導和技師的控製後,那枚畸形果實終於承受不住內外壓力。

噗嗤一聲輕響。

果實爆裂開來,化作一灘粘稠的、散發著惡臭的暗綠色膿液,內部的混亂能量瞬間逸散,被周圍自然流淌的果實能量迅速稀釋、淨化。

一場褻瀆的實驗,一場潛在的危機,在萌芽階段被掐滅。

清理完實驗室,獲取了數據存儲核心和昏迷的技師,“起源號”小隊正準備悄然撤離。

突然,整個空間站開始劇烈震動!

不是內部爆炸,而是外部——整個能量漩渦的流動節奏改變了!

龐大的能量流開始沖刷這個嵌在自己體內的“異物”!

“空間站要解體了!是被我們的戰鬥驚動,還是……”

小跳的聲音從通訊中傳來,帶著緊張。

“是守護者。”

陳默感知到一股浩瀚而威嚴的意念正在降臨。

“我們淨化了汙染,但它們不允許這個褻瀆的造物繼續存在。”

話音剛落,空間站外壁被無形的力量強行撕裂!

絢爛到極致、蘊含著法則力量的純淨能量洪流湧入,如同洪水沖刷汙跡,所過之處,掠奪者的金屬結構迅速融化、分解、化為最基礎的能量粒子,迴歸能量海洋。

“起源號”早已在陳默的示意下退到安全距離。

他們懸停在虛空中,看著那個掠奪者空間站在能量洪流中,如同沙堡般迅速崩塌、消散,不留一絲痕跡。

然後,三道熟悉的身影——火焰、寒冰、雷電守護者——從能量漩渦深處浮現,緩緩飄到“起源號”前方。

這一次,它們的“注視”中少了幾分審視,多了幾分認可。

火焰守護者抬起手臂,指向能量星球的核心方向,然後做了一個“攝取”的動作。

陳默若有所悟,通過法則網絡嘗試溝通。

“你們……是要我們去核心?”

守護者冇有直接回答,但那股邀請的意念變得更加強烈。

同時,它們向陳默傳遞了一幅模糊的“畫麵”。

在能量星球深處,靠近原始核心的某個地方,存在著一個古老的“平衡節點”。

那裡封存著一些東西,是過去的平衡守護者留下的,對於應對即將到來的、更大規模的“失衡”或許有幫助。

“它們要給我們東西?”

小跳驚訝。

“看起來是的。”

陳默點頭。

“為了感謝我們清除了汙染,或者……認為我們有資格繼承某些東西。”

“起源號”再次跟隨守護者,向著能量星球的核心區域深入。

這一次,他們來到了一個從未抵達的區域。

這裡能量濃稠得幾乎化為液態,空間結構呈現出多維度摺疊的奇異景象,時間流速也變得飄忽不定。

在一個由純粹能量結晶構成的、如同神殿般的空曠平台上,懸浮著三樣東西。

第一樣,是一塊拳頭大小、不斷變幻著混沌灰色光澤的不規則晶體。

它散發出的波動,與陳默胸口的核心鑰匙同源,但更加內斂、古老。

第二樣,是一卷由能量絲線編織成的“織物”,上麵流動著複雜的紋路,像是星圖,又像是某種能量迴路的終極藍圖。

第三樣,是一個密封的、半透明的能量泡,泡內似乎封印著一縷極其微弱、卻散發著溫暖不朽氣息的白金色火苗。

陳默、蘇晴、小岩走上前。

火焰守護者的意念傳來。

【淨化褻瀆者,維護聖地純淨。此為謝禮,亦為托付。】

【混沌核心碎片:原始核心分離出的古老片段,蘊含更基礎的平衡法則資訊,可與你的核心鑰匙共鳴,短暫大幅提升淨化權限與範圍,但負荷巨大。】

【法則織錦:記載著宇宙協議中,關於‘能量循環’、‘生命共生’、‘平衡修複’的部分基礎架構圖譜。可助你們的文明理解平衡真諦,構建更和諧的能量社會。】

【不朽餘燼:於時間夾縫中收集的、純淨涅盤之火本源殘片。對同源者,或有奇效。】

三樣饋贈,對應著力量、知識、與希望。

陳默鄭重地將三樣東西收起。

當他的手觸碰到那縷被封印的白金色火苗時,胸口沉寂的法則網絡,以及那枚核心鑰匙,都同時傳來一陣溫暖而強烈的悸動。

彷彿久彆的親人,在黑暗中感知到了彼此的存在。

他看向蘇晴和小岩,三人眼中都閃動著複雜的光芒。

這一趟,他們不僅清除了隱患,更獲得了意想不到的、可能是應對未來更大危機的關鍵之物。

“我們該回去了。”

陳默最後看了一眼這片浩瀚的能量聖地。

“把這裡發生的一切,以及我們得到的……告訴家裡。”

“起源號”調轉方向,在守護者沉默的注視下,駛離能量星球,重新投入無垠的星空。

而在他們身後,能量星球的脈動似乎更加平穩、祥和了一些。

彷彿一個古老的守護者,在送走了一批值得托付的訪客後,繼續它那永恒的、維繫宇宙平衡的守望。

艦船進入躍遷軌道。

陳默握著那枚封印著白金色火苗的能量泡,感受著其中那縷微弱卻無比堅韌的溫暖,望向舷窗外飛速後退的流光。

心中,一個念頭無比清晰。

林小雅,等著我。

我找到了……能帶你回家的火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