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宴在和諧、輕鬆、愉快的氛圍中結束。

李明遠親自將沈默送到電梯口，臉上掛著和煦的笑容。

“小沈啊，從今往後，互助會就是你的家了。”

他親切地拍了拍沈默的肩膀：“明天讓顧曼帶你熟悉熟悉環境。有什麼需要，儘管跟她說。”

沈默點點頭，餘光瞥見不遠處的顧曼正靠在牆邊，衝他輕笑著揮手告彆。

電梯門關閉的瞬間，李明遠臉上的笑容立刻褪去，轉身大步走向辦公室。

韓昭臨和顧曼一左一右的跟在他身後。

“韓小姐，你怎麼看？”

李明遠坐進寬大的老闆椅，目光望向兩人。

韓昭臨靠在窗邊，指尖輕輕敲打著玻璃：“係統顯示他說的都是實話，不過......”

她略微停頓，眉頭微蹙：“感覺他有所保留。”

“保留？”

李明遠眯起眼睛：“這是你係統的判斷？”

“不，是我的直覺。”

韓昭臨搖搖頭：“我的‘反渣男係統’隻能識彆謊言，他確實冇說假話。”

她若有所思地補充道：“但這個人......給我的感覺不簡單。”

“不簡單......”

李明遠皺了皺眉，轉向顧曼：“顧小姐，你的檢測結果呢？”

“能力評級B，戰力評級D，上限評級C。”

顧曼慵懶地窩在椅子裡，托著下巴輕笑一聲：“總體來說，還算不錯。”

“戰力評級D......”

李明遠直視著顧曼，目光中帶著審視：“顧小姐，聽說你們以前認識？”

“算不上認識。”

顧曼伸了個懶腰，語氣隨意：“之前‘打獵’時，我帶搜刮隊搶過他的物資。”

她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下午剛見麵那會兒，他差點拿刀砍了我......說是有仇更恰當些。”

李明遠點點頭，端起桌上的茶杯輕抿一口：“顧小姐，我需要提醒你......”

“會長，我明白。”

顧曼打斷他的話，神色忽然認真起來：

“我隻是個輔助係統宿主，全靠您的庇護才能在互助會立足。過去的事我已經忘了，現在隻想安安穩穩地活下去。”

李明遠盯著她打量片刻，露出滿意的笑容：

“好。隻要顧小姐真心為互助會效力，我自然不會虧待你......你們先回去休息吧，記得明天帶沈默熟悉基地。”

兩人起身行禮後離去。

望著她們的背影，李明遠陷入沉思。

他的係統是“模擬經營係統”，顧曼給出的評級是能力B、戰力B、上限B。

自末世降臨以來，他一直謹小慎微，避免與其他係統宿主接觸，組建的勢力也以普通人為主。

直到顧曼獲得係統......

接著在麵對戰力評級僅僅是E，卻能幫他分彆敵友的韓昭臨時，他破格將她招納進來，給予了足夠的食物和保護。

此後，互助會開始接納其他宿主。

每個投靠者都要經過韓昭臨和顧曼一明一暗的雙重驗證。

說實話、冇有隱瞞，且評級低於他的人，纔會被接納進互助會；否則，格殺勿論。

這個沈默......

李明遠點上根菸，緩緩搖頭。

戰力區區D級，也是個需要被保護的廢物，應該冇什麼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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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1206房間，沈默鎖好房門，再次檢查了屋內每個角落，確認冇什麼問題後才鬆了口氣。

他拿起手機給林悅發了條訊息：【一切順利，冇什麼危險。】

林悅的回覆很快：【那個壞女人有冇有為難你？】

沈默：【冇有，你那冇事吧？】

林悅：【和以前一樣，看了一天直播】

沈默：【好，有事就給我發微信。】

放下手機，沈默仰麵倒在床上，回想著迎新會上的每一個細節。

首先是李明遠。

從宴會上的表現來看，這位會長對係統宿主們明顯有所保留，言語間時不時透露出敲打和威脅的意味。

這種態度很微妙——既想利用眾人的能力，又擔心他們威脅到自己的地位。

其次是那個韓昭臨。

沈默可以百分百確定，所謂的“敵意感知係統”絕對是假的。

但那雙審視和警惕的眼睛......

她應該的確是感知方麵的係統，隻是具體感知什麼就不得而知了。

最後是顧曼......

他的眉頭不自覺地皺緊。

她的表現太奇怪了......

沈默有些看不透這女人，索性不再去想，在腦海中呼喚係統。

“係統，剛纔那紅牛是怎麼回事兒？”

【當著那些次級係統的麵，總不能弱了氣勢！】

【我用了你今天任務的5點情緒能量，反正也不能用來升級】

沈默砸了砸嘴。

這係統說話已經完全不顧什麼機械程式的刻板形象了，就連“我”這麼明顯帶有主觀意識的詞都隨口就說了出來。

不過每當他試探著去詢問時，係統就會掩耳盜鈴的短暫恢覆成刻板呆滯的樣子——雖然堅持不了多久。

現在沈默已經懶得去糾結自己這係統到底是什麼情況了，反正都是自己人。

“現在能幫我看一下明天的任務是什麼嗎？”

【看不到！】

【違規操作是要使用情感能量的，現在一滴多餘的都冇有了！】

“好吧，那你......”

正思索間，房間裡的燈忽的一暗。

沈默瞥了眼手機螢幕——晚上十點，正是王虎提過的斷電時間。

他正打算睡覺，床對麵的牆壁忽然傳來一陣令人血脈賁張的聲音。

“嗯......程哥......”

女人嬌媚的喘息夾雜著床板搖晃的吱呀聲，在寂靜的夜裡格外刺耳。

沈默皺眉翻了個身，用枕頭捂住耳朵。

“係統，能幫我弄死對麵那個王八蛋嗎？”

【？】

係統冇有迴應，隻是在他腦海中緩緩打出一個問號。

沈默歎了口氣，直接把整床被子都蒙在了頭上。

可那聲音就像長了腿似的，順著被子縫隙溜進來，一個勁兒往耳朵裡鑽。

“......”

沈默無奈地掏出手機，重新整理視頻，嘗試用外界的各種資訊去分散自己的注意力。

十來分鐘後，對麵的動靜終於消停了。

他剛鬆了口氣，床頭隔壁的房間又傳來些奇怪的聲音。

這次是個男人在高聲說著些容易進小黑屋的話，夾雜著女人嬌滴滴的笑聲。

更離譜的是，就像約好了似的，整層樓都陸續響起了此起彼伏的動靜。

12樓彷彿變成了一個大型成人片場，各種曖昧的聲音與床板撞擊聲交織在一起。

“這幫王八蛋......”

沈默咬牙切齒地坐起身：“老子早晚給你們都殺了！”

他摸黑走到衣櫃前，從羽絨服裡抽出一小撮絨毛，沾水搓成小球塞進耳朵。

世界終於清淨了些。

沈默將旁邊還亮著屏的手機關掉，房間裡重新陷入黑暗。

他閉上眼睛，腦海裡卻不自覺地浮現出顧曼穿著深V禮服，靠在牆邊對他揮手的樣子。

那女人......

好白......

“媽的！”

沈默煩躁地翻了個身，強迫自己不去想這些亂七八糟的事，迷迷糊糊地進入了夢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