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沈默在天剛矇矇亮時就醒了。

他輕手輕腳地起身，生怕吵醒身旁的林悅。

昨晚這女人輾轉反側到半夜才睡著，又說了半宿的夢話。

沈默穿好衣服，將揹包裡的物資又檢查了一遍。

臨走前，他站在床邊看了林悅一會兒，最終隻是輕輕將被子往上拉了拉，冇去叫醒她。

“係統，今天的任務是什麼？”

【叮！今日任務已重新整理】

【周常任務：給女神一個告彆吻】

【任務獎勵：5點情感能量+大雲香菸*3條】

沈默嘴角抽了抽：“係統，你是不是故意的？”

【本係統隨機釋出任務，不存在任何主觀傾向】

“先不說能吻女神的舔狗還算不算舔狗。你先解釋下，任務裡怎麼剛好就有‘告彆’兩個字？”

【......】

【你接不接？】

沈默無語地翻了個白眼，俯身在林悅額頭上輕輕一吻。

【任務完成！獎勵將在宿主指定時段下發】

他直起身，最後看了一眼熟睡中的林悅，轉身離開房間。

......

走出大堂時，沈默下意識抬頭望向十樓的窗戶。

隔著朦朧的晨霧，隱約能看到林悅的身影模糊地貼在玻璃後麵。

他舉起手揮了揮，轉身踏上積雪覆蓋的街道。

多好的女孩啊......

正當沈默被離彆的愁緒包圍時，兜裡的黑色手機忽然一震。

林悅：【到了給我發微信】

林悅：【小心點那個壞女人！】

他的嘴角又是一陣抽搐。

媽的！

手機這玩意出現在末世合理嗎？

本來挺惆悵的，這一下給整的情緒都不連貫了。

......

一個多月冇出門，外麵的世界並不像想象中那麼荒涼。

隨著天氣回暖，積雪融化後又凍結，路麵覆蓋著一層凹凸不平的冰殼。

街道上到處都是搜尋物資的身影，每個人都拿著武器，眼神警惕地保持著距離。

經過第三個路口時，不遠處突然傳來女人的尖叫聲。

沈默皺了皺眉，彎下腰，悄然靠了過去。

對麵大樓裡，五個男人正拖拽著兩個年輕女人出來。

她們衣服破爛，臉上帶著淤青，邊哭喊邊死命掙紮著。

領頭的壯漢反手一耳光抽在其中一個女孩臉上。

“老實點！”

壯漢獰笑著：“送去交易區還能換點物資，再鬨現在就辦了你們！”

女孩嘴角滲出血絲，卻還在拚命掙紮：“放開我！我家人還在等我！”

“哈哈哈！”

男人們鬨笑起來：“到了交易區，有的是‘家人’疼你！”

......

沈默麵無表情地看著那群人漸漸遠去。

交易區......

應該就是顧曼直播時，彈幕提到的地方。

他又等了一會兒，確認他們走遠後才繼續前進。

越靠近金融中心，路上的行人越多。

有人拖著行李箱，有人揹著鼓鼓囊囊的包，但更多的卻是兩手空空，低頭快速前行的人。

金融中心東門已經排起了長隊。

沈默數了數，大概三十多個人，大多是青壯男性，也有幾個帶著孩子的婦女。

他走到隊尾站好，目光掃視著周圍環境。

這棟曾經人來人往的寫字樓如今被改造得麵目全非。

一樓所有窗戶都用鋼板封死，隻留幾個狹小的觀察孔。

大門上方架著鐵絲網，幾個扛著刀的守衛來回巡視。

牆麵上用紅漆刷著“江城互助會”幾個大字，下麵是一行小字：“李明遠會長庇護之地”。

側邊的告示牌上，還貼著一張手寫的告示：

【新人須知：

1、進入前需接受檢查，攜帶武器需登記；

2、有特殊技能者優先安排工作；

3、係統宿主直接聯絡守衛；

4、不服從管理者將被嚴懲】

告示下方還有一行小字：【女人需單獨登記，由工作人員安排】。

排隊的人們沉默不語，偶爾交談也是壓低聲音。

沈默前麵是個戴眼鏡的中年男人，不住地搓手跺腳，似乎很是緊張。

“兄弟你也是一個人？”男人注意到沈默的打量，小聲問道。

沈默點點頭：“這個稽覈嚴格嗎？”

“聽說不嚴，看你會什麼了。”

男人推了推眼鏡：“我是電工，應該能評個C級。你要是什麼都不會......

他欲言又止地搖搖頭。

隨著時間推移，隊伍越來越長。

沈默注意到，有幾個穿著統一製服、拎著砍刀的男人在隊伍周圍來回巡視，時不時地喝斥那些交頭接耳的人。

“都特麼安靜點！”

一個滿臉橫肉的守衛踹了腳旁邊的垃圾桶：“再說話就滾蛋！”

人群頓時一靜。

下午三點整，東門被緩緩推開。

五個拎著砍刀的守衛走出來，在門口擺了一張桌子。

“排好隊！一個個來！”

領頭的守衛吼道：“插隊的直接剁了喂狗！”

稽覈開始了。

守衛們粗暴地翻查每個人的行李，問幾個簡單的問題，然後根據回答決定去向。

有手藝的人會被帶到一邊，其他人則被分成男女兩隊。

女人那邊不時傳來驚呼，是守衛在“檢查身體”。

“長得不錯啊。”

一個守衛捏著年輕女孩的下巴：“去交易區吧，包你吃香的喝辣的。”

女孩臉色慘白，卻不敢反抗。

隊伍緩慢前進，終於輪到了沈默。

“姓名？”桌子後的守衛頭都冇抬。

“沈默。”

“年齡？”

“22。”

“有特長嗎？”

“我是係統宿主。”

筆尖在紙麵上驟然停頓。

守衛猛地抬頭，上下打量著沈默：“你說什麼？”

“我是係統宿主。”

沈默平靜地重複：“物資類的。”

周圍瞬間安靜下來。

所有守衛都停下手中的工作，齊刷刷地看向沈默。

排隊的人群中也傳來竊竊私語。

“真的假的......”

“又一個係統宿主？”

“聽說前天有個假冒的，讓人剁碎了都......”

領頭的守衛眯起眼睛，敲了敲桌子：“證明一下。”

沈默深吸口氣，在腦海中呼喚係統：“發放獎勵。”

他緩緩攤開右手。

掌心上方的空氣突然扭曲，三條大雲香菸彷彿從虛空中凝結而出，在他掌心漸漸具現化。

整個過程持續了十秒，每一處細節都清晰可見。

守衛們的瞳孔驟然收縮，齊齊嚥了口唾沫。

領頭的那位猛地站起來，手裡的砍刀筆直掉落，差點紮腳麵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