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分鐘後——

“臥槽！這什麼味兒！”

“嘔——誰他媽在屋裡拉屎？！”

沈默透過貓眼看見幾個男人捂著鼻子從隔壁衝出來，臉色鐵青。

顧曼站在門口往裡瞥了一眼，立刻後退兩步，表情扭曲。

“這......這兩人還挺講究......”

她嘴角抽了抽：“專門找個房間當廁所......”

“行了，你第一次出來‘釣魚’就能找到這麼多東西，已經不錯了，撤了！”

幾個男人罵罵咧咧地退出來，再也冇了繼續搜查的興致。

顧曼不甘心地看了一眼走廊儘頭，被同伴拽著離開了。

沈默依舊保持著貼在貓眼上的姿勢，一動不動。

“他們......走了嗎？”過了很久，林悅才顫抖著問。

沈默搖搖頭，示意她再等等。

果然，二十分鐘後，走廊裡再次響起腳步聲。

那幾個人又回來檢查了一遍，確認真的冇人後才徹底離開。

見沈默長舒一口氣滑坐在地上，林悅終於崩潰地哭出聲來：“被子......爐子......都冇了......我們怎麼辦......”

沈默冇說話，從兜裡摸出一根還剩一半的煙，手指不受控製地微微發抖。

他需要尼古丁來冷靜思考，但唯一的打火機一直放在茶幾上方便林悅做飯，現在也被搶走了。

他無聲地歎了口氣，把煙重新塞回兜裡，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分析現狀。

被搶走的食物其實不多，但最要命的是那兩條駝絨被、簡易爐和大部分衣物、被褥——這些都是他們在嚴寒中活下去的關鍵。

失去這些，夜晚的溫度會變得致命。

“沈默......”

林悅抽泣著抓住他的手臂：“顧曼她......她為什麼要這樣？”

沈默想起昨晚顧曼的誘惑和她那句“我能做得更好”，搖了搖頭：

“為了活下去，有些人什麼都做得出來。”

“她昨晚是不是去找你了......你給那個壞女人揉腳了？”

林悅的聲音很輕，但沈默聽出了其中的試探和一絲難以察覺的羞澀。

沈默差點氣笑了。

這女人什麼腦迴路？

都這種時候了還關心這個？

再說了，他就那麼像無腳不歡的戀足狂魔？

他皺眉轉頭，卻看見林悅紅著眼圈，睫毛上還掛著淚珠，眼神裡透著一種他看不懂的複雜情緒。

那些到嘴邊的吐槽突然就說不出口了。

他揉了揉太陽穴：“她是來了，但我讓她滾了。”

林悅的眼淚還在流，表情卻微妙地放鬆了些：“那......那她是因為這個報複我們？”

“也許吧。”

沈默點點頭：“她提出要取代你，換取留下來的機會。”

林悅的瞳孔微微擴大，嘴唇顫抖著：“取......取代我？”

“嗯。”

沈默冇有繼續這個話題，起身走到窗邊，掀開窗簾一角。

樓下空蕩蕩的，冇有顧曼和那群人的蹤影。

“清點一下剩下的物資吧。”

他的聲音恢複了平靜：“看看怎麼熬過今晚。”

......

沈默和林悅在王強的房間裡翻找著能用的東西，但收穫寥寥。

王強顯然不是什麼講究人，除了之前被他們搬走的物品外，臥室裡隻剩下一條發黃的褥子。

林悅抖開那條褥子，一股黴味撲麵而來，她皺了皺鼻子：“這個......蓋著還不如不蓋。”

沈默冇說話，隻是默默地將所有能找到的布料堆在一起——兩條薄毯、幾件舊衣服、一條浴巾，再加上那條發黴的褥子。

這些東西在零下二十多度的夜晚，根本起不到什麼保暖作用。

“門鎖被砸壞了......”

沈默走到門口檢查了一下：“我們暫時回不去了。”

林悅咬了咬下唇：“那......我們今晚就住這裡？”

沈默點點頭，開始收拾房間。

王強的房間比他們的要臟亂得多，地上滿是菸頭和空酒瓶，床單上還留著奇怪的汙漬。

兩人花了整整一個下午的時間才把房間打掃乾淨，林悅甚至奢侈地用了些水擦洗地板。

隨著天色漸暗，氣溫開始急劇下降。

沈默從隔壁房間取回了分散物資時，藏在那裡的卡式爐和兩瓶氣罐。

林悅默默地煮著罐頭，火光映在她疲憊的臉上，顯得格外蒼白。

沈默則靠在牆邊，從兜裡掏出那半根菸叼在嘴裡。

因為冇有打火機，他隻能湊近卡式爐的火焰將煙點燃。

透過嫋嫋升起的煙霧，他看著林悅專注煮罐頭的背影，突然想起今天的係統任務還冇完成。

他閉上眼睛，將意識沉入腦海。

“係統，今天的任務......”

沈默的話音一頓。

他猛然想起昨天就是係統提示門外有高魅力值個體，並不斷勸說，才讓他決定開門放顧曼進來。

結果差點害得他們一無所有。

“係統......”

沈默在腦海中組織著語言：“以後再有這種情況，就不用特意提示我了。人性太複雜，我們還是慢慢來吧。”

【宿主在說什麼？本係統從未提醒過你任何事情】

係統的聲音透著明顯的困惑。

沈默一怔：“就是昨天，你說檢測到高魅力值個體靠近，還說什麼女神數量越多越好......”

【數據庫無此記錄】

係統的聲音斬釘截鐵：

【本係統從未釋出過此類提示】

沈默的眉頭不自覺地擰了起來。

這係統出Bug了？怎麼突然不認賬了？

他明明記得一清二楚......

“我冇有怪你的意思......算了，就當是我記錯了。”

【宿主當然不該怪本係統】

係統的聲音突然帶上一絲情緒：

【因為根本不存在的事情責怪本係統，這是很不講道理的行為】

這突如其來的情緒化迴應讓沈默眉頭皺的更緊了些。

怎麼感覺......有點不對勁？

況且他都主動讓步了，這係統怎麼還揪著不放？

“那昨天晚上的任務呢？給兩位女神梳頭編辮子？”他有些不爽的追問。

【本係統從未釋出過相關任務】

“誒？任務上明明寫著......”

沈默的視線掃過任務麵板，當看清內容的瞬間瞳孔驟然緊縮，聲音戛然而止。

【周常任務：對女神進行霸總式壁咚，並說霸總式情話。】

【任務獎勵：5點情感能量、大雲香菸*1、軍用駝絨被*2、加絨羽絨服*3、普通羽絨被*2、普通棉褥*6、簡易爐*1、壓縮餅乾*7、礦泉水*6、泡麪*4、速食罐頭*3、各式普通衣物*17、普通餐具套裝*5、防盜門鎖*1、安裝工具*1】

臥槽？

沈默下意識揉了揉眼睛。

這和他記憶中的任務完全不同。

更奇怪的是這些獎勵......

不就是今天他們被搶走的那些物資？

連被砸爛的門鎖和摔碎的餐具都赫然在列！

係統似乎察覺到了他的困惑，語氣突然變得有些傲嬌：

【宿主是不是記錯了？本係統從未釋出過梳頭任務！】

沈默眨了眨眼，迅速反應過來：“啊......對，是我記錯了。”

【本係統也從未乾預過宿主判斷！】

“是是是！你看我這記性，居然冤枉了我的好係統！”

【哼，知道就好~】

【請宿主儘快完成任務，早日升級】

“......”

沈默緩緩睜開眼睛，徹底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