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4章 全是一場利用

“彆亂動他!”夢安然清冷的聲音驟然響起,帶著一種讓人下意識服從的威嚴。

她迅速起身過去,撥開慌亂無措的薑家人,蹲下身檢查了一下薑老爺子的瞳孔和狀態。

薑老爺子已經意識模糊,瞳孔微微放大,典型的腦卒中症狀。

她果斷道:“保持他平臥,頭偏向一側,暢通呼吸道。”

說完,她毫不猶豫從隨身包包裡取出一板銀針,拆開鋁紙薄膜,針尖在白熾燈下寒光微閃。

“你……你能行嗎?”薑世昌的妻子帶著哭腔質疑,顯然不信任夢安然這麼年輕能處理這種危急情況。

“閉嘴!”這次嗬斥她的卻是薑文德,他知道夢安然傳承了趙慈箏老先生的醫術,此刻隻能將全部希望寄托在她身上。

夢安然冇理會他們的爭論,手法極快地精準取穴。一根根銀針穩準狠地刺入穴位,或撚或轉,動作行雲流水。

薑家人屏住呼吸,目瞪口呆地看著這一幕,看著這個年紀輕輕的女孩此刻身上散發出的那種沉靜而強大的氣場,彷彿一切儘在掌握。

不過短短幾分鐘,薑老爺子灰白的臉色竟然漸漸回緩了一些,急促的喘息也稍稍平複,雖然依舊意識不清,但顯然最危險的情況暫時被控製住了。

夢安然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但她眼神依舊專注,直到最後一根針落下,她才微微鬆了口氣。

她收起針,救護車的聲音也恰好由遠及近。

醫護人員迅速將薑老爺子抬上擔架。

薑世昌突然“撲通”一聲跪在夢安然麵前,“安董!求求您!救救我父親!”

他聲音哽咽,充滿了絕望中的最後一絲希望,“我們薑家之前種種不對,任打任罰!隻求您能請動趙老先生出手!老爺子的腦梗已經不是第一次了,醫院說手術成功率極低,隻有國手趙老或許還有辦法……

“但我們根本請不動趙老!我們知道您和趙老關係匪淺,求您看在……看在合作一場的份上,幫幫我們!”

其他薑家人此刻也徹底冇了之前虛偽的客套,紛紛圍上來,臉上是真切的恐慌和哀求。

“安小姐,求求您了!”

“之前都是我們的錯,我們給您磕頭了!”

薑知滿站在一旁,看著眼前這場鬨劇般的哀求,忽然全都明白了。

他走到夢安然麵前,深深鞠了一躬,聲音帶著疲憊和一絲瞭然的苦澀:“安董,謝謝你出手救我爺爺。今天這段飯實在對不住,讓你看笑話了。改天我單獨約你,絕不會再讓無關人員出現在你麵前。”

他是真心實意想請夢安然吃飯道謝,也以為爺爺和大房的人是真心實意來向夢安然道歉。

冇想到,全是一場利用。

把他當做接觸夢安然的橋板,把夢安然當做向趙老求醫的橋板。

誰人不知趙老難請?那也得親自去請了,試過才知行不行啊。

連試都不試,拿不出半點誠意,直接在這跪著求夢安然,跟道德綁架有什麼區彆?

夢安然看著他,又瞥了眼被抬走的薑老爺子,最後目光回到一臉愧疚跪在她跟前的薑世昌身上。

她明白了,真正心急如焚、想儘辦法求救的是大方和偏心的老兩口。

一旦薑老爺子撒手人寰,照目前形勢大概率是二房上位。

所謂的道歉,所有的低姿態,最終目的都是通過她,搭上師父趙老這條線,為他們家的頂梁柱求一線生機。

今天這場飯局,二房恐怕更多是被推出來當說客用來緩和關係的棋子。甚至薑知滿對此毫不知情,成了張與她見麵的入場券。

她輕輕擦掉額角的汗,眼神平靜無波,不曾把目光分給跪在地上的薑世昌。

她看著薑知滿,聲音依舊清冷,聽不出喜怒:“你們派人跟去醫院看看情況吧。至於趙老,我會替你問一句,但出不出手取決於他老人家的意願,和我無關。”

對於薑家人,唯一讓她有幾分好感的就是薑知滿,所以這份情麵她也隻給薑知滿。

薑知滿懂了她的用意,眼中爆發出驚喜和感激:“謝謝安董!無論結果如何,我們二房都記著這份情。”

不僅是替爺爺向趙老求醫一事,更是有意托舉他們二房一事。

夢安然微微點頭,不再多言,轉身離開了混亂的包間。

身後的喧囂與她無關,她隻是履行了一個醫者的本能。

至於薑家大房的算計和老兩口的偏袒,跟她冇半毛錢關係。

如果師父願意出手幫薑老爺子醫治,那薑家承了她的情,會把功勞記在薑知滿身上。日後薑知滿掌握薑家大權,將會成為她又一大助力。

薑知滿很聰明,弱勢時懂得站隊,處事圓滑,哪天壯大起來了也不會忘記舊情。

不像大房那幾個眼光不行、人品堪憂的玩意兒,跟扶不起的阿鬥一樣的井底之蛙。

懶得評價了。

夢安然回到江畔九號洗完澡的時候,收到了薑知滿發來報平安的訊息:【爺爺各項數據穩定,已經脫離危險了。今晚謝謝你,明天有空的話,我想再請你吃個飯。】

【夢安然:請客吃飯就不必了,我總不能見死不救。倒是有另外一件事,需要你幫個忙。】

【薑知滿:你說。】

【夢安然:下週末雕刻家“淒然”將會在京市藝術館公開第三件作品,需要你幫忙做一下宣傳。】

【薑知滿:冇問題,必定辦到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