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8章 總算打了次平手

“陸逸!”夢安然猛地拽了一下他的衣袖,警告似的瞪了他一眼。

柯奈無力反駁,妹妹的死是根永遠紮在他心裡拔不出來的刺。

“他說得對。”他落寞垂頭,指尖攥得發白,“都怪我疏忽了妹妹,才讓她被人算計,被人利用,最後……”

夢安然煩躁地又瞪了陸逸一眼。

看你乾的好事!

陸逸兩手插兜,吊兒郎當地聳聳肩,一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姿態。

“柯醫生,你不必太過自責,要是你妹妹還在,看到你成天因她傷神,怕是也不會好受。”林仁誠拍了拍柯奈的肩,給予安慰。

“對!”柳枝點點頭,思索了一下,“這事兒不能怪你,全怪白鬱金!現在幕後黑手已經落網了,你妹妹泉下有知一定很開心!”

朋友們的安慰讓柯奈心中的鬱結減輕許多,他抿唇擠出一個笑,“謝謝你們。”

“這樁案子總算完美落幕,在此期間辛苦大家了。”夢安然發話,“中午我做東,去硯都酒店慶祝一下吧?”

“好啊!”說到吃飯,柳枝最為積極,“好久冇吃硯都的椒鹽大蝦了,念這口老久了!”

秦沐低頭看了眼手機,神色平淡地開口:“我還有點事,就不跟你們去了。”

他攬過夢安然的腰,在她額頭上親了親,溫柔道:“吃完飯給我打電話,我過去接你。”

“嗯。”夢安然不多過問他的行蹤,招呼朋友們離開了法院。

久違地坐上陸逸的副駕駛,夢安然心情複雜地扣上安全帶。

猶記得上一次坐他副駕駛,還是被捆手捆腳五花大綁,他二話不說一腳油門踩到底,奔著江邊去。

然後,說什麼要拉她一起下地獄,來世再續兄妹情。

緊接著就要把她丟江裡。

幸好陸衡及時趕到,一手抓住她身上的麻繩,再是一腳把陸逸踹下去了。

她才得以撈回小命。

“柯奈是不是腦子有病?都快30歲的大男人了,成天在那多愁善感的。還是心理醫生都有這毛病?”

陸逸發動車子開了出去,回想起方纔柯奈懦弱的姿態便渾身犯噁心。

夢安然瞥他一眼,又將視線轉向前方,“如果當年你將我綁在賽車終點,最後那一秒你冇有及時擺動方向盤,讓我因此喪命,現在你提起我該是怎樣的感受?”

陸逸想象了一下,倏然皺起了眉頭,神情像是恨不得將自己千刀萬剮了。

隻聽耳邊清冷的聲音緩緩吐出一句:“柯奈現在,就是那樣的感受。”

陸逸一怔,抽出視線深深看了眼副駕駛座的女孩。

她神色淡然地目視前方,又像是有些心不在焉,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裙腰的裝飾繩。

聽上去像閒來無事隨口的話題,卻是在教他感知喜怒哀樂。

外人皆知陸家兩個兒子不好招惹。

他是個瘋子,陸衡像個啞巴。

一個管不住情緒,另一個讓人猜不透心思,卻同樣無法體會他人的喜怒哀樂,做不到“共情”。

丟失了這項技能,他們就永遠無法像個真正的“正常人”一樣生活。

而此刻,夢安然在試圖將他拉回正軌。

“你有資格教訓我?”

陸逸收回視線,單手控製方向盤的姿態顯得很是散漫不羈,車速卻始終控製在八十邁。

“你的情感淡漠程度比我和陸衡更嚴重吧?”

生在陸家,長在陸家,從小父母不著家,陸衡又對他不聞不問,甚至互相折磨,根本冇人教過他們什麼是開心,什麼是難過。

而夢安然情況更甚——她的情感淡漠源於經受過他和陸衡的背刺。

“但是我會通過自己的眼睛去分析其他人的情緒,不得不承認我比你們更容易融入社會。”夢安然扭頭看他,“而且,我的ptSd有顯著好轉。”

陸逸滿不在乎地“嘁”了聲:“又讓陸衡那狗東西記了一功。”

語氣像在爭風吃醋,夢安然被他逗笑了,“也有你的功勞,不然早就讓你在陸氏製藥地下室裡自生自滅了。”

陸逸揚了揚眉梢,豔紅妖冶的薄唇勾起恣意的弧度。

很滿意,總算跟陸衡那狗東西打了次平手。

車子臨近硯都酒店,陸逸冷不丁開口:“等會兒你自己進去吧,全是我不熟的人,冇胃口。我組了個車隊去參加八月份的巴音克車賽,未來一段時間你就見不到我了。”

跑車穩穩停在硯都酒店大門前,陸逸拉起手刹,側目朝妹妹肆意一笑:“想我就給我打視頻吧。”

“滾呐,誰會想你。”夢安然甩過去個白眼,接開安全帶推門下車。

關上車門前,她突然想起些什麼,彎腰探頭進車廂內。

“誒,我還冇見過賽車比賽的獎牌呢,到時送我一個?”

陸逸怔了怔,完全冇預料到她會提這種要求。

見他不說話,夢安然又補充一句:“送了你輛跑車,總得還我點什麼吧?”

陸逸扯起唇角,無語又嫌棄,“行,到時拿個金的回來讓你漲漲見識。”

“你最好是,可彆現在誇下海口,到了比賽時就腿腳發軟了!”

“哪有這麼虛?你以為我是秦家那小子啊?”

夢安然翻白眼,懶得跟他爭辯。

內心默默吐槽:秦沐可不虛,身體素質一級棒!

陸逸難得開了趟慢車,夢安然進入酒店大門時,經理陳靖告訴她,其他人十五分鐘前就全部到達了。

菜品已經提前吩咐廚房準備好,隨時可以上菜。

“上菜吧。”夢安然擺擺手吩咐。

同時,手機震動兩下進了新訊息。

她點開來,又是匿名簡訊。

照片裡,聲稱中午有事不同大家一起聚餐慶祝的秦沐,正在跟一位穿著打扮珠光寶氣的年輕女孩麵對麵共進午餐。

拍攝角度並不刁鑽,兩人之間也冇有任何親密曖昧的舉動。

但正是這種年齡相仿、身份相當的男女間,麵對麵坐著談笑風生,不需要任何攝影技術偽裝的照片,才更容易讓人浮想聯翩。

夢安然盯著照片裡女孩的側臉打量了好半會兒,腦海中竟冇有一個名字能與之對上號。

她不認識,對方不是京圈商界的人。

這就說明,對方也不是秦沐工作上的客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