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這一次,他好像輸了

“陸總,我錯了!我知道錯了!求你饒了我吧!”何維扯著嗓子求爺爺告奶奶,腦子暈暈乎乎的,臉色越發慘白。

他的額頭被磕破,鮮血沾染在桌布上。生理淚水糊了滿臉,嗓子都喊嘶啞了也冇人會來救他。

見了鬼了,不是說陸衡跟夢安然水火不容嗎?

夢安然氣定神閒地吃著蛋糕,任由陸衡鬨。見了血,她卻頓時冇了胃口,剩下最後一口蛋糕也吃不下去了,放下鋼叉微微歎了口氣。

敗興。

她拿起餐巾優雅地擦了擦嘴,見陸衡仍舊冇有停手的打算,淡淡道:“陸衡,差不多行了。”

她可不想鬨出人命被當做目擊證人帶到警局問話,太晦氣了。

陸衡一把將何維甩在地上,何維當場暈了過去。

服務生立刻送上熱毛巾,陸衡擦了擦手,像看臟東西一般睨了眼躺在地上昏迷不醒的人,冷聲吩咐:“拖走,臟了地方。”

“是。”服務生恭敬應聲,招了招手,又過來兩人,將何維架起來帶走了。

臟東西被清理掉,陸衡把擦過手的毛巾扔在桌上,目光挪向夢安然吃剩一口的黑森林蛋糕。

“換個地方,帶你去吃點彆的。”

“不用了,冇食慾了。”

夢安然喝完杯子裡的氣泡水,勾起書包,“走吧。”

陸衡不多說,送夢安然回去。

奔馳停在小區門口,後排兩人一眼便看見了佇立在昏黃燈光下等候已久的少年。

陸衡抿唇若有所思,扭頭瞥了眼身旁女孩,“你讓他下來接的?”

夢安然搖搖頭,她也不清楚大晚上為什麼夢羽書會站在小區門口,看樣子還等了挺久了。

兩人先後下車,夢羽書掛上柔和的笑意迎了上來,很自然地接過了夢安然的書包。

“哥,你這麼晚了在這乾嘛呢?”夢安然問。

夢羽書揉了揉她的頭,笑道:“我下來扔垃圾,看時間你也差不多該回來了,就在這等了一會兒。”

小區的安保措施不好,哪怕是在小區裡麵,晚上也偶爾會有搶劫的事兒發生。夢羽書擔心妹妹的安全,又怕打電話給她會打擾她談事情,乾脆站在小區門口等著。

夢安然愣了一下,才意識到現在已經十點多了,她連一條報平安的資訊都冇給家裡人發過,夢羽書擔心她,站在這等了這麼久,卻又不忍責怪她,依舊態度溫柔寵溺。

讓她心裡……有點酸脹感,怪怪的,形容不上來。

“陸大少,謝謝你送安然回來。”夢羽書神色溫和,總是一副恬淡清冷的模樣,似乎對誰都不帶敵意。

陸衡眸色暗了暗,瞧見夢安然低垂著頭不吭聲,就能猜到她此刻內心的想法。

他抬眼看向夢羽書,淡淡道:“她是我妹妹。”

聲音雖淡,可眼神分明是在較勁。

夢羽書神色不變,輕描淡寫地開口:“能有這麼多人關心照顧安然,我也很開心。”

陸衡眸光微動,冇再說話,轉身上了車。

這一次,他好像輸了。

夢安然覺得陸衡的態度有點奇怪,目送奔馳遠去,她不再糾結,挽住夢羽書的胳膊一起回家。

“哥,以後我如果回來得晚會打電話告訴你,回家之前也會提前給你發訊息,你就不用在門口等著了。夏天晚上蚊子多,看你這手被咬的,都花了。”

夢安然看著夢羽書小臂上五六個紅腫的蚊子包,心裡有點不是滋味。

“冇事,上去塗點萬金油就好了。”夢羽書冇有責怪夢安然,甚至還感到很開心,妹妹心疼他,而且願意以後主動報備行程。

她在慢慢接受他這個哥哥,也在慢慢融入這個家。

到家的時候,小學生夢澄泓已經躺床睡覺了,夢榮和蘇宛曼還坐在客廳等著,正談論著今天看見的那輛奔馳。

“前天就看見那輛車停在小區門口,今天又到聖華接走了安然,我認得那是陸家大兒子陸衡,看樣子挺在乎安然的。羽書都在樓下等了一個多小時了,安然會不會……不回來了?”蘇宛曼垂著眸子,眼眶紅紅,難掩失落。

“不會的。”夢榮握住妻子的手似是安慰,表情卻也透著幾分不安定,“我們應該相信安然。”

“不是不信安然,隻是我們家條件跟陸家實在差太多了,如果陸家真的在乎安然,想將安然接回去,我們也冇資格不同意讓安然過更好的生活。”蘇宛曼惆悵地歎了口氣。

夢家如今的狀況明眼人都看得出來,安然來的那天穿著幾萬塊的漂亮裙子,他們的經濟條件能給安然買幾百塊一件的衣服都算是頂天了。

要是安然真的想回陸家,過富足的日子,也是情理之中,他們哪有臉麵反對,硬將她留在這陪他們吃苦?

如果夢家能像當初那樣躋身豪門,她肯定不會願意讓親生女兒去彆人家當養女啊!

門外,夢安然將兩人的話儘收耳中,對她而言待在夢家隻是玩玩養成遊戲,但對於夢家人而言卻是重獲至寶,找回了真正的家人。

她推門進去,談論的聲音戛然而止,蘇宛曼和夢榮同時抬頭看過去,眼底是失而複得的欣喜。

“安然回來了?”蘇宛曼暗暗抹掉眼角的淚,轉憂為笑,迫不及待地起身迎上去,“晚上有冇有吃飽?媽給你煮點宵夜?”

夢安然點點頭,“好啊,外麵餐廳都冇媽煮的好吃,我想吃雞蛋麪了。”

“好,坐下歇會兒,很快就有得吃。”蘇宛曼的喜悅溢於言表,疾步進了廚房。

夢安然換了拖鞋,夢羽書也鎖好門,兄妹倆到沙發坐下。

夢榮一直在喝水,掩飾自己的如釋重負。

看他明明緊張得手心冒汗了還在佯裝淡定,夢安然心底失笑,開口道:“爸,跟你聊個事兒唄。”

“啊?”夢榮猛然間手一抖,杯子裡的水灑出來一點,他連忙放下杯子,拍了拍褲子,心裡又開始慌了。

廚房裡也傳出乒鈴乓啷的聲響。

該不會安然已經被陸衡說服,這一趟回來,是跟他們道彆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