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0章 她比你更擅長進攻

紀瀾甩了甩肩頭長髮,挑眉看向韓藝彤,“這麼巧,韓小姐跟夢老師認識?”

“不認識。”韓藝彤晃了晃酒杯,“但我認識他妹妹。”

夢羽書原本見到韓藝彤還有些訝異,聽到這話瞬間明白了。

原來是安然的朋友,難怪昨天在她身上聞到了熟悉的雪鬆香味。

“就算是妹妹,也冇資格插手哥哥的交友圈吧?”紀瀾不以為然,挑釁似的勾起紅唇:“何況,你隻是他妹妹的朋友。”

韓藝彤向來不屑跟這些所謂的“名媛”爭辯,一群跟二世祖無異的隻會吃喝享樂、腦子空無一物的米蟲,不值得她浪費時間。

但是巧就巧在,她今天很閒。

她緩步走出去,短靴踩在雪地上踏出吱吱聲,“紀小姐,你在圈裡混了這麼多年,‘獵豔’前從不做背調嗎?你知道夢羽書是什麼身份嗎?”

紀瀾不以為然地翹著手,“娛樂圈新晉影帝,那又如何?藝人就不能談戀愛了?”

韓藝彤輕蔑一笑,站在紀瀾麵前冷冷道:“他的妹妹是這處度假區的老闆,他是夢安然的親哥哥。”

紀瀾的表情瞬間凝固。

她當然知道夢安然,這個名字在京圈的分量,足以讓大多數人退避三舍。

就連她那位眼裡隻有女色的混賬父親都不由得對她再三叮囑,不管她在外麵怎麼玩,千萬彆去招惹夢安然和夢安然的人。

所以哪怕秦沐是圈內出了名的優質男性,她從冇有動過挖牆腳的想法。

誰能想到,竟然惹上了夢安然的哥哥……

韓藝彤俯身在紀瀾耳邊,用隻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說,“你那些小把戲,在夢家人麵前還是收收吧。”

夢羽書依舊保持著得體的微笑,彷彿這場對話與他無關。他撫掉弓上的雪片,看向韓藝彤:“韓小姐,會下圍棋嗎?”

韓藝彤收回佈滿寒意的眼神,轉眸對上夢羽書的視線,“略懂皮毛。”

“手談一局?”

“榮幸之至。”

兩人一前一後地離開了,留下紀瀾在風中淩亂。

圍棋室位於日晟閣的頂層,樓閣外是綿延的雪山,室內燃著淡淡的檀香。

夢羽書跪坐在棋盤前,修長的手指從棋罐中取出一枚黑子,輕輕落在星位上。

“韓小姐先請。”他抬眸,聲音溫和。

韓藝彤在他對麵坐下,指尖夾著一枚白子,思索片刻,落子天元。

“見外了,稱呼我名字就好。”她說,“我跟安然認識很多年,不知道她有冇有向你提過我。”

夢羽書唇角微揚:“她很少說起朋友,不過昨晚提過,說有個好朋友來了。”

韓藝彤挑眉:“她怎麼說的?”

“她說——”夢羽書似是猶豫了一下,隨後模仿夢安然的語氣開口道:“我那朋友性子剛直得恨不得剷平商界,如果遇上聽她說了什麼難聽的話,彆理她就行。”

韓藝彤嗤笑一聲,“確實像她會說的話。”

黑子落下,夢羽書的聲音依舊平靜:“所以,你和我妹妹是怎麼認識的?”

韓藝彤盯著棋盤,指尖的白子輕輕敲擊著桌麵。

“初中時,我去當平麵模特,被一個所謂的‘攝影師’騙到酒店。”她語氣平淡,彷彿在講述彆人的故事,“他給我下了藥,我差點被他占了便宜。”

夢羽書落子的手微微一頓。

“當時安然剛好在那家酒店參加宴會,路過走廊時聽見動靜,直接踹門進來了。”韓藝彤唇角勾起一抹笑,“那混蛋被她用菸灰缸砸得頭破血流,最後還被送進了局子。”

夢羽書輕笑,“這倒是像她會做的事。”

表麵溫柔淑女的妹妹,永遠會在弱勢群體遇到危險時毫不猶豫挺身而出。

或許,也跟她曾經吃過的苦有關吧。

“後來我才知道,她是陸家的大小姐。”韓藝彤落下一子,“但她從冇提過自己的身份,隻是問我需不需要幫忙。”

往事彷彿就發生在昨天,她至今仍舊記憶猶新。那天如果不是夢安然突然出現,她不敢想自己的人生會變成什麼樣。

夢羽書抬眸看她:“所以你和她成了朋友?”

“不。”韓藝彤搖頭,“那時候的我因為家庭原因心高氣傲,覺得被救了很丟臉,所以冇再聯絡過她。”

“那後來?”

“後來我爺爺生命,需要一味很難尋的藥材,市麵上根本買不到。”韓藝彤的聲音低了幾分,“可能真的是命中註定吧。吳老跟我爺爺是舊交,他介紹我認識安然,而安然當時又正好在雅堂跟著趙老學醫。知道我爺爺的病後,她托關係帶回來了最好的藥材。”

棋盤上的局勢逐漸明朗,黑子與白子糾纏,誰也冇占上風。

夢羽書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突然想起來,我高三時拍短劇遇到麻煩,那次安然撥通的是你的電話吧?”

“是。”韓藝彤承認得很乾脆,“我第一次見安然那麼生氣。”

“你今天來找我,隻是為了見一見能讓她如此護著的哥哥是什麼樣的?”

韓藝彤直視他的眼睛:“不全是。”

“哦?”

“我想確認一件事。”她微微傾身,“羽書哥,你對紀瀾真的冇興趣?”

夢羽書失笑:“這麼關心我的感情生活?”

“不是關心。”韓藝彤指尖的白子輕輕敲在棋盤上,“紀瀾家庭關係很複雜,我怕你會對她心軟。”

夢羽書垂眸,落下一枚黑子:“五年前的我或許會,這幾年見多了人心的複雜,很清楚心軟某些時候隻會讓人得寸進尺。”

韓藝彤盯著他看了幾秒,突然笑了:“難怪圈裡人評價你,是夢家最柔軟的一把利刃。”

棋局結束時,窗外已飄起細雪。

韓藝彤看著棋盤上的平局,挑眉:“你的棋風和安然很像。”

夢羽書整理著棋子:“當初為了拍古裝戲,讓她教我的。”

“看似溫和,實則步步為營。”韓藝彤站起身,伸了個懶腰,“不過,她比你更擅長進攻。”

夢羽書輕笑:“那是因為她從小就知道自己要什麼。”

韓藝彤走到陽台,望著遠處的雪山,“你呢?你不知道自己要什麼?”

夢羽書沉默了一會兒,纔開口:“我知道。”

“隻是……”他頓了頓,“有些東西,強求不來。”

韓藝彤側頭看他,突然覺得這個男人的溫柔背後,藏著太多她看不懂的東西。

就像這盤棋,看似平和,實則暗流湧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