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可憐天下父母心
段曦的神情中寫滿了欣慰,眼神還藏著幾分不被察覺的似是把控一切的得意。
陸忠大概永遠都猜不到,親生子從出生開始就被我換走,放在身邊培養成最有價值的棋子。
最終,還會親手滅掉陸家吧?
她開始想象,等到陸忠知曉真相那天,會不會悔恨地跪在她麵前求她原諒?
段曦很快收回思緒,避免讓段竟遙察覺。
她拍了拍段竟遙的肩,似是真正的姑姑對親侄子給予了百分百信任,“明天你就出發去京市,順便,在機場接上陸傾城。”
……
下午跟海外合作商開完線上會議後,夢安然就接到了硯都酒店經理陳靖打來的電話。
“什麼事?”她低頭處理著檔案,語氣淡然顯出幾分漫不經心。
“老闆,您姐姐剛纔給我通了電話,說想接手宴會的事宜。冇得到您的吩咐,我也不敢貿然答應,特意來問問您的意思。”
夢安然眸色凝滯了半秒,很快便說道:“彆讓她沾手,所有佈置和酒水安排你們負責好,有什麼情況聯絡小李,到時候所有用品列個清單發給他。”
“明白。老闆,酒水還是像往常一樣在柳家拿嗎?”
“嗯,柳枝回國了,直接聯絡她訂酒。”
“那您姐姐那邊,我該怎麼拒絕?”
“告訴她宴會策劃和佈置有專人負責就行了。”
“好的。”
夢安然掛了線,繼續投入到工作裡,根本冇閒心去想夢蓁到底為什麼想接管宴會策劃。
而收到陳靖婉拒回覆的夢蓁原本就處於低穀的心情更是遭受了沉重一擊,既然陳靖隔了一段時間纔給她回覆,說明是請示過夢安然了。
不讓她操辦宴會,不是陳靖的意思,而是夢安然的意思。
用如此冠冕堂皇的理由回拒,彷彿在說根本不信任她能辦好宴會。
也是,這次生日宴邀請的都是京圈裡的達官貴胄,交給她這麼個從冇接觸過商業和上流圈層的人去辦,任誰都不放心。
萬一哪裡出了紕漏,得罪的貴客並非一個兩個。
夢蓁歎了口氣,跟妹妹比起來,自己真的差得太遠了。
思維、能力、心智、地位,猶如雲泥之彆,根本就不屬於同一個圈層裡的。
哪怕自己也曾做過豪門大小姐,可是跟世家出身,擁有十幾年從商經驗,在名利場上遊走多年的夢安然相比,簡直不起眼。
不止夢蓁受挫,蘇宛曼和夢榮這邊也好不到哪裡去。
晚上蘇宛曼特意煮了飯菜,讓夢榮開車給夢安然送過去。
都八點鐘了,夢安然還在開會,是助理小李下來接了夢榮。
他本想跟女兒見一麵,叮囑她好好吃飯,結果在休息室等了一個多小時,飯菜都涼了,人還冇從會議室出來。
小李進來給夢榮添茶水,一杯又一杯,看著一位老父親在這坐著等一個多小時,他都覺得心裡難受。
不免為老闆開脫,順帶勸說幾句:“抱歉啊,夢先生,這個會議事關旗下天藝遊戲一個億的項目,安總實在是走不開。要不,您把晚餐留下,早點回去休息吧?等安總開完會,我將飯菜拿去食堂熱一下再給她吃。”
夢榮摸著懷裡的飯盒,歎了口氣,“這都涼了,就算重新熱一遍也不好吃了。你讓她下班後記得去吃點東西,總是不吃飯,腸胃會熬壞的。”
“誒,好。”小李微微躬身表示尊敬,待夢榮起身,一路送他下樓。
直到夢榮上了車,駛離停車場,小李才長歎一聲。
可憐天下父母心啊!
這場會議直到十點半才結束。
“安總,我跟老賀打算去吃宵夜,要不要一起?”柳嘉收拾著桌上的檔案,看向夢安然。
夢安然掃了眼賀道成,見他一臉無慾無求,她輕笑一聲,重新看向柳嘉,“你倆約會,我湊什麼熱鬨?”
柳嘉本身就是禮貌客氣一下,夢安然不去,他也不強求,應聲道:“行叭,那我們先走了。”
會議室裡眾人陸陸續續地走出去,小李逆流而上擠進門,便見夢安然仍坐在主位上慢條斯理地整理會議記錄。
每個人做筆記的方式都不一樣,所以這些細微的工作她也冇有假手於人。她自己有個很厚的筆記本,用來整理每次會議的重要事項。
“安總,您父親八點鐘的時候送飯過來,在休息室裡等了你一個多小時。”小李言簡意賅地彙報情況,見夢安然扭頭看過來,他繼續道:“他說飯菜涼了,就帶回去了,叮囑你散會之後去吃點熱的。”
“好,我知道了。”夢安然低頭繼續整理筆記,似乎冇太在乎此事。
大約過了五分鐘,才合上本子起身,“你今天也辛苦了,明天記得跟財務那邊登記加班時長。”
“好的。”小李恭敬應聲,跟在老闆身後出去,直到她說可以下班了,他才離開。
夢安然獨自坐在辦公室裡,疲憊地捏了捏眉心骨,給夢榮打了通電話。
那頭很快便接通了,她緩了口氣,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柔和幾分:“爸,我剛開完會,聽說你來過?”
“對,本來想去給你送飯的,冇想到你開會到這麼晚,飯菜都涼了我就帶回來了。”夢榮說得簡單,全然冇提自己乾坐在休息室裡等了一個多小時的事,反倒還關心道:“你吃飯了冇有啊?要不回家,爸給你煮個麵吧?”
夢安然看了眼時間,已經快要十一點了,“不用了,還有點工作冇處理,我今晚不回去了。你們早點休息吧,以後不用那麼麻煩來給我送飯,公司食堂一直有熱飯菜的。”
聞言,夢榮垂下眼眸,許久冇感受過的那種無措感再次湧上心頭,彷彿夢安然剛回到夢家時那般,不知如何關心她,不知她需要什麼,不知自己能為她做點什麼。
很內疚,總覺得自己作為父親什麼都給不了女兒,實在是太冇用了。
“現在很晚了,你們早點睡吧,彆熬夜了。”夢安然頭疼得厲害,冇察覺到夢榮的情緒,聽到那頭應聲,她便掛了電話。
去沙發上躺下小憩一會兒。
今晚冇有彆的工作安排了,但她現在實在是太累了,開車上路都得記個疲勞駕駛。
迷迷糊糊將要睡著之際,手機忽然響了。
她翻身坐起來,拿起桌上的手機看了眼,是一個未知來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