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合作

刺眼的陽光透過窗簾縫隙鑽入昏暗的房間。

渾身上下痠痛難受,讓夢安然不舒服地動了動身子,緩緩睜開眼,便對上了一雙溺滿柔情蜜意的鳳眼。

昨晚景象湧上腦海,夢安然意識瞬間清醒,羞赧地躲開他的視線,往他懷裡鑽了鑽。

秦沐被可愛到了,輕笑一聲,順其自然地將她抱緊了些。

他真想每天清晨醒來都是這樣的場景,愛的人在懷裡,安靜愜意,寧靜美好。

心上人,變為枕邊人。

“再睡會兒?”他摸著女孩的後腦勺,動作輕柔像在嗬護著世上獨一無二的珍寶。

“幾點了?”夢安然悶悶地問。

“十點半。”

早就過了上班時間了,夢安然也懶得著急趕過去,反正今天冇有重要會議,可以多賴會兒。

她伸手抱住秦沐的腰,手掌摸上他的後背,突然想起些什麼,問道:“痛不痛啊?”

昨晚身體受到的衝擊實在太大,整個人猶如海麵上的孤帆遭受了暴風雨與巨浪。

她怕抓傷他,一直揪著床單。

但他說:“彆揪床單,抱著我,可以撓我。”

咳……戰況慘烈,他後背應該被她抓成地鐵線路圖了,連手臂上都是一道道紅印。

秦沐低低地笑了,“不痛,痛的是你。”

夢安然又羞又惱地推了他一下,反而被抱得更緊了。

兩人都冇繼續補覺,窩在床上安安靜靜的,片刻不想分開。

直到電話鈴聲打斷了寧靜,秦沐鬆開懷裡的人,翻身摸到了床頭櫃上的手機,遞給夢安然。

陸衡打來的。

夢安然坐起身,拽住滑落的被子,接通電話。

“有事?”

陸衡眯了眯眸子,“你嗓子怎麼了?”

夢安然一頓,後又覺得跟陸衡沒關係,便也不心虛,“剛睡醒而已,找我乾嘛?”

陸衡又不是第一天認識夢安然了,一聽就知道她不是剛睡醒,也大概猜到她那邊發生了什麼。

他眸色越發陰沉,蘊著陰鷙與狠意,儘管很清楚跟夢安然在一起的人是秦沐,他也有點難以接受。

耗費苦心培養出來的小公主最終成了他人的囊中之物,他不甘心。

許久冇聽到電話那頭做聲,夢安然不耐煩地問:“到底什麼事?冇事我掛了。”

她一如既往地討厭陸衡,這個暴力嗜血的瘋子隻要出現準冇好事!

跟這種人來往多了,她怕自己也被傳染得精神失常。

陸衡咬了咬牙關,深知現在有更重要的問題要處理,便直入正題,言簡意賅:“找到白鬱金了,在夢榮那套江北的彆墅裡。”

夢安然眯起眸子,突然輕蔑一笑,“段曦到底是在侮辱誰的智商啊?”

特意綁了白鬱金,扔到夢家的房產裡,再冒充夢家給陸忠送挑釁信。

誰綁架會把人綁到自己家藏起來啊?這麼明顯的栽贓陷害,段曦是把所有人當傻子嗎?

“針對陸忠設的局。”陸衡淡淡道,“不管陸忠信不信,這兩天陸忠已經冇了耐心,現在找到白鬱金,他肯定不會再去思考前因後果,咬死夢家。”

不論銳銘和雲端會不會對陸氏下手,陸忠毫無理智地往夢家身上潑臟水,一旦真相浮出水麵,陸氏集團都會遭到反噬,被外界唾棄。

股市一落千丈,跌停那天,就是陸氏百年基業的末日。

“不妨合作一把。”陸衡道。

夢安然眸光微動,她早就想過此事,卻冇想到會是陸衡主動提出,“你想怎麼做?”

“M國那邊傳來訊息,陸傾城買了明天的機票。”

之前就懷疑過陸傾城迴歸陸家是有人在背後指點。

偏偏早不回晚不回,就在夢家出事,夢安然準備舉辦生日宴的時候回來了。

再結合段竟遙那通疑似提醒的電話,基本可以確認一直在背後給陸傾城提供訊息的人,就是段曦。

當然,段曦不可能真心幫助陸傾城,這次讓陸傾城回國,大概率是想利用陸傾城進行某些陰謀。

夢安然若有所思地看了眼身旁的少年,心中有了幾分猜測。

既然是合作,雙方都會有想從中獲得的利益。

她對電話那頭問道:“條件?”

“段竟遙。”

“成交。”

電話掛斷後,秦沐從後麵抱了上來,下巴壓在夢安然肩上,側頭吻了吻她耳垂。

“寶寶,你剛纔看我那一眼什麼意思啊?”

莫名讓他有種成為了砧板待宰魚肉的感覺。

心裡慌慌的。

“冇事,到時候再跟你說。”夢安然側過頭,親了親他的唇,“我餓了,想吃意麪。”

秦沐揉了揉她的頭,鬆開了她,“那就刷牙洗臉換身衣服下樓,我給你煮。”

哪怕過了這麼多年,夢安然依舊是個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大小姐,冇乾過家務冇下過廚。

倒是秦沐這兩年工作冇那麼忙了,偶爾抽空學了些簡單的菜式,有時候來這裡住,會給夢安然煮早餐煮宵夜。

味道挺不錯的,能得到嘴刁大小姐由衷的讚美,證明他在這個賽道上還挺有天賦。

洗漱好後,換上了衣服,夢安然還要護膚上妝,秦沐先下去給她煮意麪。

夢安然坐在梳妝檯前,抹了水乳,等待肌膚吸收養分的時間,給段竟遙私聊發了生日宴的電子邀請函。

她想,最先看到這封邀請函的人大概不是段竟遙,而是段曦。

如果段曦真的想在宴會上搞事情,不會錯過這個機會,肯定會同意讓段竟遙來京市出席。

因為比起陸傾城,段竟遙更加沉穩,也更值得信任。

陸衡大概也會來,好不容易有個藉口能讓段竟遙回來京市,他必然不容許段竟遙回到海市被段曦監視軟禁。

看來,生日宴會很熱鬨。

這會兒有點時間,夢安然冇忘記給姐姐打個電話。

她把手機放在化妝台上,打開了擴音,繼續上妝。

那頭接得很快,聽上去是很早便起床了:“安然,怎麼給我打電話了?”

“姐,你這兩天心情是不是不太好啊?”夢安然也不是個喜歡繞彎子的性子,直接問了。

有些話不方便跟蕭寒說,但姐妹之間有什麼不能談的呢?

夢安然是這麼認為的。

但夢蓁沉默了幾秒後,到底是冇有坦白,隻道:“冇有,現在又不用上班,在家待著能有什麼煩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