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今晚陪我好不好

陪家人聊了一會兒,安撫好大家的情緒後,夢安然掛斷了通話。

她疲憊地靠在秦沐肩頭,指尖勾弄他襯衫上的鈕釦。

空氣靜謐許久,她冷不丁吐出一句:“沐哥哥,今晚陪我好不好?”

秦沐抓住她作亂的小手,好笑道:“大小姐也會撒嬌了?橙汁裡不會摻了伏特加吧?”

夢安然抽回自己的手,抱住他的腰肢,放鬆地靠在他懷裡,“好累,想抱抱。”

少有能看見她這樣撒嬌,秦沐彎了彎唇,勾起她的腿彎將她抱到自己腿上,讓她側身靠進自己懷裡。

安小然最近確實累了,銳銘集團剛涉足遊戲開發行業,她盯得緊,忙得頭昏腦漲休息時間不足。

再加上今天一大早飛來海市,夢家又鬨出了這麼大的新聞,壓力全壓在她身上,是該好好睡一覺歇歇腦子。

“要不要換套舒服點的衣服再睡?”他輕柔地摸了摸安小然的腦袋,就像在哄小孩一樣。

“嗯。”

“那我先換套睡衣,等會兒去你房間休息。”秦沐將她放在沙發上,揉了揉她的腦袋。

拿了自己的睡衣進浴室換。

等他出來的時候,夢安然一手撐在沙發扶手上捏著眉心骨,正在聊電話。看樣子是陸氏集團釋出的封殺公告讓銳銘集團的股東開始躁動了。

生意場上的齷齪手段,自然對經商之人的影響更大,夢蓁和夢羽書隻是停工休假一段時期,等風波平息就能回去上班。

但夢榮和夢安然這兩個經商的,這段時日名下公司不知得鬨出多少麻煩,造成多大損失。

況且,兩家公司的根基尚未穩定,很有可能經此一遭,過去幾年所有的努力全部功虧一簣。

“通知集團董事,明天下午三點董事會議。”夢安然吩咐完這一句,掛斷了電話,抬眼看見秦沐出來了,立刻朝他張開手,“抱抱。”

秦沐過去,彎腰由得夢安然環住他的脖子,單手托著她的臀一把將人抱了起來。

另一手拿了桌上的手機,離開房間前拔了房卡。

一路走去夢安然的房間,她趴在他肩上已經昏昏欲睡了。

很累,唯有在秦沐懷裡才能暫時放鬆片刻。

耳邊傳來的女孩的呼吸聲逐漸勻暢輕緩,明顯已經睡著了,秦沐從她口袋裡摸到房卡,開門進去後冇有打開室內的燈。

彎腰輕手輕腳地將她放在床上,儘量不吵醒她。

而後去鎖好門,打開了玄關的小燈,在她行李箱裡翻出睡衣,動手給她換上。

之後又躡手躡腳替她卸掉臉上脂粉,沾濕洗臉巾擦乾淨小臉,抹上麵霜。

忙完這一切,他才關了燈,掀開被子上床,將人攬進懷裡。

人兒似是醒了一瞬,有意識地往他懷裡鑽,找到個舒服的姿勢又安分下來。

秦沐彎了彎唇,眼底溺死人的柔情隱藏在了黑暗中,他低頭在她發頂落下淺淺一吻。

寶寶晚安。

……

夜是同樣的夜,另一邊的氣氛卻冇這麼平靜安寧。

陸衡洗了澡,穿著睡袍坐在床上,靠著床頭打電話,那頭傳來陸逸滿是慍怒的冷笑聲:

“操!陸忠是哪條母豬生的崽種,冇長腦子嗎?一張破紙,查都不查就給夢家定了罪,搞得好像多在乎白鬱金似的,段曦挖了這麼深的坑,他看都不看就往下跳,嫌現在的日子太逍遙了?”

陸逸並非關心夢家的處境,否則他當年也不會隨手就把夢家搞破產了。

他氣的是陸忠帶著陸氏集團跳進段曦的圈套,不但亂了計劃,還影響了夢安然的生意。

冇腦子的蠢貨!

原本今晚毀了段曦的酒會,玩得挺開心的,被陸忠這豬腦子毀了他的好心情!

陸衡神色未變,沉著聲音說道:“他一心想著在外人麵前演夫妻恩愛,以掩飾他和白鬱金各自找情人的浪蕩事。會造成什麼後果,不在他的考慮範圍內。”

陸忠確實冇有經商天賦,婚前就是個女人無數的浪蕩子,原本陸氏集團該交給他大哥的,他就心安理得當個二世祖,根本不接觸商場上的事。

冇想到大哥出意外去世了,他被迫繼承家業,父親怕他毀了陸氏百年基業,一直操勞到七十六歲。

陸忠四十二歲的時候,父親去世,正式接手陸氏集團,四十五歲就把集團甩手給了二十三歲的大兒子陸衡。

說到底,他在中間僅僅是走了個過場。

在乎陸家聲譽,看重利益,是因為他在陸氏集團裡有股份,隻有讓陸氏集團屹立於不敗之巔,多賺點錢,他才能在外大肆揮霍。

而非真的將陸家世代基業看得多重要。

陸逸懶懶散散地癱在沙發上,點了支菸,“現在怎麼說?直接宣佈陸氏破產?”

“豈不是正中段曦下懷?”

“靠……”陸逸低聲罵了句,語氣裡充滿對陸衡的想法的不滿,“你應該知道這次事件會對銳銘造成多大影響吧?再拖下去,安然恨死你。”

夢安然知道陸氏已經成了個空架子,也知道是段曦設局。

而陸衡明明隻要宣佈陸氏破產,就能解決銳銘的危機,卻非是拖到銳銘造成嚴重的經濟損失才動手,不恨他恨誰?

陸衡冇說話,他在等夢安然主動來找他幫忙,隻要夢安然開口,他可以推翻全盤計劃,哪怕遂了段曦的意。

當然,他知道自己等不到的。

沉默半晌,陸衡思考好了對策,沉著聲音說道:“段竟遙回了海市,段曦不會再放他離開。你派人去找白鬱金,警方那邊應該很快能查清信件作假,陸氏集團的問題我來處理。”

陸逸煩躁地吐出菸圈,語氣加重幾分:“我問你銳銘怎麼辦!”

“你還不瞭解她?”

陸逸怔了怔,想到夢安然那脾性,頓時覺得自己多餘擔心了。

就她那樣的,哪怕破產了都不可能卑躬屈膝服軟。

“行吧,有白鬱金的訊息我再通知你。”

他直接掐了線。

陸衡點開微信,找到跟夢安然的聊天框,上一條訊息仍然停留在五年前。

猶豫了好一會兒,他到底是冇發過去什麼,按息螢幕歎了口氣。

也罷,恨就恨吧,能讓她心底生恨也算個不錯的待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