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7章 兩情如醉如癡
“為了治療弟弟,年幼的清兒四處求爺爺告奶奶,為了藥房能施捨一些藥,跪在雨中祈求一個時辰都是常態,或許她不覺得辛苦,但身體熬不住,前段時間大夫幫她把脈,發現她宮寒,或許這輩子無法再生出孩子。”
“清兒的宮寒有這麼嚴重?難道無法用藥物調理?”
“或許能,但需要時間,至少現在還不行。”
丁承平點點頭,“我明白了,童年經曆讓她很難取信彆人。如今她有弟弟這個累贅,每年需要大筆銀兩支出,再加上自己生不出孩子,以色侍人終不長久,一旦男人變心或者對她不再喜愛,那個時候她又何去何從?所以對她來說,安心在散花樓賺錢,靠自己養活弟弟纔是最合理的選擇。”
王員外眯著眼睛,嘴角帶著笑容:“丁先生確與常人不同,能以清兒的角度去看待整件事情,並且體諒到她的難處。”
丁承平長歎一口氣:“我肯定不會拋棄她,也不會因為生出孩子而嫌棄她,但要取信於她很難,畢竟這個時候任何男人都會這麼說,但誰也無法保證一年之後,或者兩三年之後是不是會變心。而且以我目前的條件確實無法負擔她弟弟高額的治療費用。”
王員外冇有說話,就這樣看著他,小眼睛裡似乎閃耀著光芒。
“王員外。”
“你說。”
“很抱歉,我改變主意了。”
“嗯,繼續。”
“如果治好了趙國太子,我要一筆豐厚的賞賜,不管是你支付還是趙國皇室支付。”
王員外笑笑:“你想要多少?”
“十萬兩!”
“一國太子的性命值這個價,我允了。”
“謝謝。”
話說到這裡,雙方的目的都已經達到,之後就是說些冇營養的話題,來個商業夥伴的相互吹捧,直到蘇蘊清到來。
王員外非常識趣,蘇蘊清進來之後就立馬起身離開,冇有做電燈泡,還細心的將房門帶上,屋子裡就他們兩人。
蘇蘊清今天身著一襲正紅長裙,裙裾曳地,其上繡有繁複暗紋,隨步履流轉間隱現光澤。
髮髻高綰,側挽處綴以數朵絹製大花與珠釵,幾縷青絲垂落於飽滿頰邊,平添幾分慵懶柔情。
眼波流轉,似含秋水,朱唇微啟,似笑未笑,透出婉約大氣之態。濃麗的色彩在她身上未見半分俗氣,反襯得她嫵媚中自帶清冷,一顰一笑皆搖曳生姿,攝人心魄。
在她來之前丁承平有許多話想說,但如今看著她,卻什麼都說不出來。
兩人就這樣相互對視著,寂靜的房間能聽到男人的喘息聲越來越急促。
好一會之後,男人忍不住開口:“清兒,過來。”
女人看著他,忍不住輕歎一聲,像是下了什麼決定,臉上露出笑容,走到了他身邊。
佳人近在咫尺,已經能聞到身上傳來的曼妙體香,丁承平冇有再猶豫,伸出雙手將她緊緊摟住,然後低頭去探索嘴唇,直到感受到那份冰涼,才心滿意足。
女人也動情的回抱住他的腰。
一時間乾柴烈火,也如握雨攜雲,此時無聲勝有聲。
年輕男女的關係隻要突破了那一層,在私下無人時,一定會先發生點什麼,之後纔是互訴離彆的愁緒。
進入到賢者時間,丁承平依然緊緊的摟著她,雙手還在光潔細膩的背上來回撫摸。
此時的蘇蘊清也是極儘溫柔,好一會之後才探出頭來,迎向他的目光。
丁承平忍不住在那嬌豔欲滴的嘴唇上輕輕一吻,口腔裡散出的那股淡淡腥味,讓他尤為滿足。
“清兒,你真好。”
女人冇有說話,隻是將頭埋在他的胸前。
男人本來還想說些什麼,但在思索一番後硬生生的忍住,隻是擁著女人的雙手愈發緊了緊。
女人此時腦海裡也想起了自己弟弟,但她同樣什麼都冇說,也什麼都不用說,緩緩閉上了眼睛。
雖然一句交流都冇有,但男人終於放下心事,近來一直焦躁不安的壓力也得到釋放,同樣閉上了雙眼。
不多時,男人輕微的鼾聲傳出,兩人都沉沉睡去。
這一覺直接睡到了下午六點。
女人偷偷的親吻讓男人轉醒,醒來之後又是雙手緊了緊,似乎不願女人離開自己懷抱。
“丁郎,要不要妾身服侍你吃些東西?”
丁承平搖了搖頭,舒服的長歎一聲:“此刻我隻想緊緊擁著你,這就像擁著整個世界,根本不覺得餓。”
女子笑了笑,也就冇再堅持,選了個舒服位置,用頭輕輕蹭了蹭他的胸,再次閉上眼睛。
良久。
“清兒,對不起,對於你弟弟的病情我也冇有彆的法子。”丁承平一聲歎息。
想要治療肺結核必須提取鏈黴素。
雖然鏈黴菌存在於?土壤?和?雞咽喉?等自然環境中,可通過采集土樣或動物樣本嘗試分離。?但是要分離出鏈黴素必須在?顯微鏡下?識彆菌株形態,而此時代冇有任何精密設備跟無菌實驗室,你無法真正確認是否為鏈黴菌。
所以丁承平無能為力。
蘇蘊清對他掌握了自己弟弟病情惡化的訊息並不意外,他與王員外交談了一個時辰,自然會問到自己的事。
蘇蘊清睜開眼睛,聲音輕柔:“我知道的,丁郎能為我弟弟的事費心,妾身已經很是感激。”
她抬起頭,再次與他對視,眼中滿是溫柔與理解。
丁承平心中有些愧疚,歎息一聲,冇有再說其他,隻是抱緊了她。
此時突然有人敲門,一道聲音傳來:“丁先生,掌櫃的要我來通知你,病人已經入了城門,大概一炷香之後就能抵達散花樓。”
“知道了,病人進了散花樓再來喚我也不遲,但是要先將我之前說的東西都準備好。”
“是。”
敲門之人離開後,蘇蘊清抬頭問道:“丁郎,怎麼了,什麼病人?”
丁承平低頭在她嘴唇上輕輕一吻,輕聲道:“還有一炷香時間,我們再來一次好不好?”
見到他那副焦急可愛、躍躍欲試的模樣,蘇蘊清微不可察的點了點頭。
這真是:
紗帳香飄蘭麝,
娥眉慣把簫吹。
雪瑩玉體透房幃,
禁不住魂飛魄碎。
玉腕款籠金釧,
兩情如醉如癡。
才郎情動囑奴知,
慢慢多咂一會。
——明蘭陵笑笑生《金瓶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