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6章 善就是善,惡就是惡!如何能混淆!

歲歲朝著那個頭戴黑帽,身穿白色壽衣的人看了去。

男人也看向了歲歲,他年紀不小了,但依舊是一個很好看的老頭子。

仔細看,他和明凈還有幾分相似。

「你就是明凈口中那個會改變扶桑國命運的女子嗎?」

老頭眼神看著溫和,可歲歲卻在他身上感受到了一股威壓。

還有一些讓她不太舒服的感覺。

似乎,自己在什麼時候見過他,應該是很早很早之前。

老頭看著歲歲,笑容愈發的大了一些。

「我見過你!」歲歲將人書捏在手中,原本薄薄的幾張紙,如今卻也有了幾分分量。

老頭看著歲歲手中的人書,微微搖頭。

「小傢夥,你不錯,不過……還未……」

他要說點什麼,卻突然眉頭微皺,眼中帶著一絲警惕。

「罷了,老朋友來了,我去看看!」

他雖然這麼說,可指尖還是朝著歲歲輕輕點了過去。

歲歲的身體都無法動彈,她感覺自己若是被這指尖的光芒觸碰到,或許會發生極為不好的事情。

就在這個時候,玉藻前突然衝出來,擋在了歲歲麵前。

「死東西,老孃在這裡,不會讓你成功的!」

玉藻前回頭,一雙狐狸眼乖巧的看了一眼歲歲。

她原本的人形在快速消失,最後隻剩下了原本的模樣。

「姑娘,你能帶我的屍體回大雍朝嗎?我不想死在這裡!」

小狐狸看向了歲歲,眼中帶著懇求之色。

她當年來到扶桑的時候,不過是一隻人事不通的小狐狸。

她娘教她要好好修鏈,要當一隻好狐狸。

可是這裡都是壞人,她想要活著,隻能和他們一起做了一隻壞狐狸。

玉藻前可憐兮兮的看著歲歲,眼中帶著濃鬱的懇求。

歲歲的身體已經能活動了,人書的力量在快速修復歲歲的身體。

她看向了懷裡可憐的小狐狸,溫聲道:「好,我帶你回家!」

九尾白狐晃動了下身體,再也不動了。

歲歲的眸子看向了不遠處的人。

眼前的老頭身上帶著一股濃鬱的死氣,他彷彿是從地府爬出來的一般!

尤其是他那雙眸子,冰冷至極。

見歲歲看向自己,老頭卻是冇有絲毫恐懼,反而帶著幾分笑意。

「孩子,扶桑是你的歸宿,你若留在這裡,我……」

他的話音還未落下,便被歲歲打斷了。

「我不能留在這裡,你也不能!」

她原本不能動用太多的能力,但如今人書已經將那些碎片吸收了。

歲歲抬手掐訣,眼神空洞又冷漠。

「爾之民族,根已潰爛,無以為救,故,吾判爾等有罪!」

老頭的臉色瞬間一變,他想要衝過來阻攔,可不過咫尺的距離,他卻無法靠近絲毫。

「年輕人,我勸你莫要衝動!」

歲歲不為所動,此刻的她一身寶藍色長裙,雙眸悲憫又無情的看著眼前的老頭。

「因果循環,報應不爽,天道輪迴,善惡需分……」

此刻的歲歲好似不再是一個人,而天地之間唯一的神。

她悲憫世人,又無情的對待世人,她所有做的一切,不過都是因果報應罷了。

老頭似乎感應到了什麼,他猛地抬起頭來,眼底滿是震驚,還有不甘心。

「你乃身負大氣運者,不可如此對我一族……」

「這世上有黑纔有白,有惡纔有善,神佛高坐廟堂之上,難道不知若是冇有厄運,冇有魔神,冇有災禍,人們如何回去燒香?」

「冇有惡,就冇有善,冇有魔,哪裡來的神佛?」

「這道理,難道你不懂?」

「小丫頭,你往人間看一看,什麼是善,什麼惡?」

老頭抬起眸子雙手合十,直勾勾的看向了歲歲。

這一瞬間,歲歲心頭似乎有什麼東西一閃而逝。

「小姑娘,這個道理,你明不明白?」

老頭兒緩緩一步向前,已然靠近了一絲。

他勾起唇角,眼中卻是帶著不屑。

「我行走世間許多年,未曾瞧見過一個絕對的善人,也冇有看到過一個絕對的壞人!」

「善惡!黑白!」

「你真的分的那麼清楚嗎?」

「孩子!你看看,是你著相了,這世上勝者為王,敗者為寇,歷史乃是勝者書寫而成!」

他又向前了一步,目光看向歲歲的時候,已然帶著幾分得意。

「你可聽過,殺人放火金腰帶,修橋補路無屍骸,孩子,聽話,留在這裡,你便是神,你便是善!隻要你願意,什麼都可以!」

他的聲音好似魔鬼的蠱惑,讓人好似就要心動了!

又是一步向前,他和歲歲之間,隻剩下半步之遙。

勝券在握了嗎?

忽然,歲歲抬起了眸子,眼神從迷茫,變得堅定,變得平靜了下來。

「善就是善,惡就是惡!如何能混淆!」

「神佛就是神佛,妖魔就是妖魔,因果循環,便是報應!」

「黑白分明,纔是正道,非是我錯,非是爾對,錯的是貪嗔癡怨,錯的是世間魍魎!」

「欲壑難平的是人心!」

「善無錯!惡有罪!」

「任爾詭辯如天花亂墜,吾不認!吾便是爾等報應!」

歲歲抬手,人書出現,青色的光芒覆蓋了整個小道,剎那間,時間好似停滯了一般。

那些作惡之人抬起眸子,好似看到了什麼恐怖之事。

而那些善良之輩,好似被陽光照耀。

「混沌已開,黑白該明!」

隨著歲歲話音落下,地書世界微微顫抖,似乎發生了某種異變。

而大慶所在的大陸也在顫抖,所有百姓都似乎被感染。

地府,神界,與此同時,也似乎發生了某種變化。

眾人說,世界是五十度的灰,可這就應該是對的嗎?

憑什麼呢?

歲歲眉心,那最後的一片灰暗的花瓣,瞬間變得明亮了起來。

她的身體也似乎在發生某種變化。

這一幕,讓老頭神魂俱顫,眼中帶著某種恐懼。

他臉色煞白,身上的壽衣微微顫抖,護住了他的身形。

「不!你怎麼會頓悟?」

他的詭辯是為了將歲歲拉下水,為了讓她看清這個世界!

神就應該高高在上,不該愛世人的!

神不應該偏心的!

「你……到底是誰?」

老頭震驚的看著歲歲,彷彿想要將她看透了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