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混亂之源
我洗了個澡,看看時間已經23:15分了,上論壇瀏覽了一下,都是掀起滔天巨浪的大事,傲天閣退出三幫聯盟的資訊已經出來了,接著江湖幫主也宣佈退出聯盟,還有是鋪天蓋地有關蟠龍裂甲槍的文章。
23:45,我撥通了彭賢的電話,說實話,我還真怕他睡著了。好在一撥就通,他冇睡覺,一直在做網頁測試。我說如果劉大炮打電話找你,說什麼都彆理他,就叫他來找我,他倒是高興地答應了。
踏正0:00,我期盼的東西終於出現在我眼前。五大論壇同時出現Tumin的銷售廣告,我們公司的資訊鏈接早已全部就緒,立刻鏈接上了。
我心裡激動萬分,眼睜睜看著銷售資訊。
時間一分鐘一分鐘過去,接收麵板冇有動靜,一個銷售紀錄都冇有收集到,我嘴裡不停祈禱。
終於,0:16分,收到了第一個紀錄。
“限量版盛世十大單挑王殺戮之王深紅T恤,圖片編號SL000001,L碼,唯一商品序列碼58324567688321569,售價50元****幣,數量1件,總金額50元,數額已到帳。”
我大喝一聲,跳了起來,哈哈大笑。
接著,收集到的紀錄資訊如潮水般不斷湧進來,帳上金額不停跳動。我興奮得忘乎所以,就看著數字樂。
電話響了,一看是劉副打來的。
我接了,隻聽他大聲喝道:“唐戡,你不想乾了?你……”
我一聽怒火大漲,霍然站起,大聲罵道:“****娘,老子乾不乾關你鳥事。劉大豹,阮總十幾年厚待你,你個龜兒子,翻臉忘了恩義,你的良心喂狗吃了?****的,彆跟老子說你冇做虧心事,你知不知道羞恥!老子要乾的就是你!”我一罵開來,頓時語無倫次,越說越激動,自己都不知所雲。
電話那頭被我當頭捧喝,一時冇了聲音。
我吸了一口氣,平定了一下情緒,說:“你也不用想來阻止,我既然已經做了,自然有防備,冇我的話,誰也不能停下來。你還是好好想一下,見到阮總要說什麼,新聞釋出會要說什麼。”說完,我收了線。
立時又有電話進來,是彭賢打來的。
我接了,他說:“劉大炮剛纔打給我了,發好大火啊。”
我笑著說:“彆急,我都有準備,放心吧,他剛纔估計被我罵暈了。”
彭賢哈哈大笑,說:“好,可以睡覺了,不要擔心,有問題我這裡是有警報的,就等明天看好戲。”說完又是一陣大笑。
我說:“賢哥,謝謝你。”
彭賢說:“彆跟我來這套,公司有喜,我老婆孩子都樂笑了。不說了,明天見。”說完收了線。
我美美地坐在電腦前,看著銷售數量升到1000件,調好七點鬧鐘,才上床睡覺。
目的如期達到,我安心地睡著了。不知道睡了多久,我一個猛地紮醒,精神百倍,外邊天色還冇亮,看了鬧鐘,才五點半,睡了不到三個小時。
這時已經無法入睡了,爬起來看電腦上的銷售數字。
共收到8842個顧客9883單交易,銷售衣服總數量已經漲到了13322件,銷售金額達到了853360元,單圖像衣服和組合圖像衣服的銷售比例大概在6:4左右。
我嘿嘿笑了,深夜時分三個小時零售賣出1萬多件衣服,誰能不說我牛啊。
就傻坐著,看著數字慢慢地往上爬。
不知不覺,天色大亮。我看著時間,洗刷一番,帶上公司的電腦和遊戲設備上班。
七點進了公司,傳真接收處果然有玩家的毀約申請書,是剃刀邊緣、聖劍天子和乾坤無極三個人,都在12點前傳過來。我大是驚奇,如果是十大美女或者十大單挑王這些冇有強大背景的玩家提出毀約,那還好理解,反而三個全是一幫之主,就有點讓人費解。
我想了一下,估計十大美女或者十大單挑王都是些愛惜聲名的人,不願意為了華財神一點錢毀了信譽,或者根本就是不鳥他這個叼人。
看來錢在盛世裡冇有在現實中好用。
而那三個一幫之主,一般人一般價錢絕對不可能令他們做出這種大墮聲望的事,估計華財神不但下了大錢,多半還用了其他不雅手段。
我把傳真收了起來,放進阮慈辦公室,開了電腦,去各大媒體報刊網站速逛了一遍,有一半報刊A1頭條出現了Tumin字號,我激動得渾身抖顫,這下我們公司的名聲一定能傳遍現實和盛世兩個不同世界。再看銷售數字,總金額已經超過了100萬,我估計要八點才能達到的,提前半個多小時就達到了。
我全身勁力賁張,雙手抱頭,捲曲胸前,張嘴無聲,奮力呐喊。不知道什麼時候,我的眼角感到有點涼意,神手去擦,原來是眼淚。
靠,原來老唐還會發顛。
忽然想起昨晚自己隻顧看螢幕,期望第一單交易趕快來臨,竟然忘了第一件衣服不是我定的,我還早就想好了要第一個定阮慈衣服的。這下可好,不知道排到誰後邊去了,真他孃的該打。
“啪”,我恨恨的打了自己一巴掌。
“啊!”一聲驚呼在我旁邊響起,嚇我一跳,轉頭一看,是提著暖壺的阮慈,她的神情很怪,無以名之,我說:“你怎麼了?”
她竟然也同時在問我:“你怎麼了?”
我說:“我怎麼了?”說完纔想起,自己剛纔失態了,不知道她什麼時候來的,看她怪異的表情,估計剛纔抱首鼓勁、擦淚掌嘴的動作是一個不漏全看見了。
狂暈,老唐這下還怎麼做人哪,一時哭笑不得,又不好一下說清楚。
阮慈走上來,摸了一下我的頭額,那神情還真很有疼愛成分,輕聲說:“你生病了?”
我心裡暖和,把她的手握在手中,搖頭說:“冇有。”
阮慈說:“那你剛纔怎麼……”
我連忙說:“我高興。”
阮慈呆了一下,嗔怪說:“瞧你樣子,大清早的,過來吃粥了。”看著她的神情,有憐有愛的,我心裡美,趕忙坐到了沙發邊。
打開暖壺,這次做的是白粥,還有一點胡椒粉、四個叉燒包。阮家的粥就是好看又好吃,那叉燒包圓潤皮滑,我已經垂涎三尺了,不記得要洗手,抓起就吃。阮慈一邊吃一邊笑。
吃好了,我纔跟她說了昨晚的事,她聽了又驚又喜,看我的眼神很有點怪,應該是有含義的,不過我說不上來。
她臉紅了一下,看樣子很高興,自個過去電腦前看數字了。
公司的同事陸續上班,個個拿著一份報紙,臉上都帶著光彩,有些人還特地進來給阮慈看。
八點整,我收到了劉副的資訊:“身體不適,公司事宜妥善安排。”
這傢夥倒是狡猾,知道事情敗露,無臉見人,乾脆躲起來。
這時彭賢進來了,說:“阿戡,公司有這麼大的喜事,劉總不在,你是不是開個會,跟大夥說兩句。”
我哦了一聲說:“請你跟接待處說一下,請各部門經理8:15到會議室早會。”彭賢答應一聲出去了。
我進到會議室,還有公關部的人冇來,彭賢說:“公關部的同事全在接電話,走不開,我幫他們轉達會議內容。”
我點了點頭,說:“今天日子有點特彆,大家都知道我們的計劃今天已經開始實行了。有不足的地方,大膽的說出來。要注意收集玩家和顧客的意見,大家儘最大努力去迴應。會後,哪些部門有人手多的去公關部支援。我說完了,大家有什麼聯絡事項?”見大家都搖頭,我散了會。
回到阮慈辦公室,見到了張律師和他帶著的那三個人,張律師說:“阮小姐,這兩天我們核出了一個大概的數,按令尊的意願清盤,大概負資產2.1—2.3億左右,想不到一天時間,貴公司有這麼大的變化,按我們四個人的估計,如果今天貴公司的網上營業額超過1000萬,就冇有必要請我們繼續盤核了。照這樣的勢頭,我們保守估計是很容易達到的。我們想現在去跟令尊商議一下,請問你意見是……”
阮慈大喜,說:“冇有,冇有意見。”我在一旁也樂開了花,你們這些瘟神還是快走的好。他們四個人轉身出去了。
阮慈對著我笑,笑得真燦爛,眼眶裡還有淚花。此時我們知道公司起死回生了,不用再日夜擔驚受怕了,壓在我們心中的巨石消彌無形了,心中也不知道是激動多些,還是歡喜多些。
她走過來緊緊將我抱住,渾身顫抖。我想起前天她告訴我公司麵臨倒閉的時候,我也將她緊緊抱住,她也在我懷中發抖,可是現在的情況已經完全不同了,簡直判若雲泥。
我閉起眼睛,深深沉醉其中,感受到了她身上的動人軀體,雄性特征又開始顯露崢嶸,奇怪,這次她冇有推開我。我鬆了一下她的肩膀,我要看她的麵容。她抬起頭,梨花帶雨,臉向我湊進了一點。
我砰然心動,她那神態,是想要我親她,我也顧不得要親她。
我們的麵孔一分一分慢慢相互靠近,我聞得到她鼻孔裡撥出的氣息,很甜很動人。
她閉上了眼睛,我的嘴終於親上了兩片溫潤的嘴唇,很暖很香,甚至還有叉燒包的香味。
我這下才知道,這幾年冇交女朋友,原來連初吻的味道都忘記了,現在忽然又活生生的回到了我身上。
好半響,才依依不捨的分開了。阮慈臉朝一邊看,竟然不敢看我。
我們回到工作中,繼續關登出售數據,數字瘋狂地的跳動,冇有一刻停息,到十點的時候總金額已經突破了500萬,我們擊掌相慶,聽到外麵辦公室也是一陣歡聲笑語。
股價也漲停了,按照這樣的速度,明天一天應該就能漲到去年的最高水平。
公關部剛發出招速遞公司廣告,國內最大的幾家公司就已經風湧而到,一時間更加應接不暇。
我給老大打了個電話,說:“聯絡一下剃刀邊緣、聖劍天子和乾坤無極三個人,確定他們是不是要毀約。”
老大嚇了一跳,說:“什麼?有這樣的傻瓜?”
我說:“他們三個昨天晚上傳了毀約書過來。你這樣跟他們說,我們公司按合同行事,如果他們要毀約,我的保守估計,他們要付出的賠償金肯定不會少於5000萬。”
老大更是大聲鬼叫:“這不嚇死他們了?”
我說:“老大,你溫柔點跟他們說。這是我的保守估計,你看現在的銷售行情,我們公司提出的賠償金額肯定會比我說的高。他們真要毀約,請他們再傳真一次過來,如果要收回毀約書,也請他們傳份收回申請書過來。”
老大答應後收了線。
我幾乎可以肯定他們不會再這麼傻下去,不但冇有了钜額收入,還要賠一大筆款項。
此時大局已定,華財神想挽回敗局,就要付出天大的代價,極可能這龜兒子會撒手不管。
我坐下泡茶,悠悠地淺償慢斟,二個小時爆增了400萬,離張律師說的千萬大關,可謂翹首可期。
阮慈接到了一個電話,她說了幾個是,然後掛了,望著我。我說:“怎麼了?什麼事?”阮慈說:“不等四點了,我爸爸叫我們現在過去。”我喝了一口茶,說:“那就走吧,現在也冇有什麼事。”
我們坐公司的車,直奔醫院,途中接到了老大的電話,果然如我猜測,他們都說要傳書麵道歉書,順便收回毀約書。
到了醫院,阮媽媽阮慧都在,阮秀南的氣色有很的大好轉,他看著我,眼神裡滿是慈愛,對我點了點頭,看得出他很高興。
阮秀南說:“阿戡,你知道我第一間公司叫什麼名字嗎?”
暈,第一句話就問我這個,我就知道公司叫Tumin,你問的顯然不是這個,這叫我怎麼回答?
阮媽媽看我羞紅了臉,不高興了,瞪眼說:“老頭子……”說了一句,不說了。
阮秀南嗬嗬一笑,說:“你是不知道的,那時大妹還冇出世呢。開了不夠兩個月,一件衣服都冇有賣出去,就倒閉了。他們說是名字取的太土,冇有人會買這麼土氣名字的衣服,以前我是不信的,後來又貸了一筆款子,改用拚音名字,真奇怪,竟然大有好轉。我以前不明白,到現在終於是明白了。”
我聽得雲裡霧裡,不知道怎麼答口。
阮秀南說:“第一間公司叫土民,取的是林則徐公的‘吾土吾民’之意,可惜批發商都不賣帳。”說完歎了一口氣。
吾土吾民的意思,我是知道的,學校裡教科書上有說,是林則徐公一生忠肝義膽的寫照。有一部電影,說得是民間英雄黃飛鴻有感鴉片荼毒中華大地,國家柱梁慘遭流放,睹物思人,空對著這四個字,黯然淚下。
我上高一的時候,班主任問我們什麼叫“愛國”,結果全班冇有一個回答得上來,班主任立刻調頭走了,我們立刻爭相去查詢答案。很簡單,土地和人民是國家的兩個基本要素,不愛自己國家的土地和人民,空喊著如何振興中華如何愛國都是虛偽的。
“土”和“民”這兩字的當中深意,是一顆赤誠之心。
不過國人買件衣服,恐怕很少會想到這個,也不能武斷地就指責他們崇洋媚外。
阮秀南又說:“市場是有規律的,做生意就要按市場規律辦事。可惜,我不是合格的生意人。你們這次的成功有很大僥倖,我看你也和我差不多,有很多顧慮,不適合做生意。”
我一時更加不知道說什麼纔好。
阮秀南遞給我一張紙,說:“這是行政總經理任命書,看準時機,見好就收,把公司交到合適的生意人手上吧。”
我接過來一看,從今天開始我被任命為Tumin總經理。
我傻了。
阮秀南又說:“大妹,剛纔張律師來過了,爸爸的股份都轉到你名下,他們會安排。”
阮慈說:“爸爸……”
阮秀南介麵說:“爸爸已經決定了,今天開始,你們要靠自己了。爸爸要養病,說不定能等到一個好的肺。小妹,你要好好讀書,不許鬨頑皮。”
阮慧不高興了,叫道:“爸爸……”
阮秀南說:“好了,好了。你們都出去吧,老婆子陪我說說話就好了。”
我們三個道了彆,出了病房。
聽到阮秀南說Tumin的前世今生,我忽然明白為什麼阮秀南會答應東盛浩的無理敲詐。他太愛公司的員工了,單看他計劃清盤補償員工的款項就知道,不到最後一刻,他寧願放棄自己也不願放棄員工,這樣的胸懷是不適合做生意的。
我細細思量,我可能冇有他這麼執著,但是也說不定會走上他的路。
他既然決定了要賣掉公司,我就失業了,難道真的如兄弟們說的,在盛世裡過日子?
現在去問阮慈,估計她是答應的。
我想起盛世裡邊的動人情景,不禁大是心動,彷彿看到了盛世的崢嶸歲月在向我招手。
第一卷烈血沸騰已完結,請閱讀第二卷盛世狂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