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過牆梯

將合同樣板列印出來,看了一遍,盛世算得上是厚道的公司,冇有太多繁文縟節,收費也很合理,我心裡已經有了這個計較。

把樣本遞給阮慈,我說:“你看這合同還可以吧。”

阮慈說:“合同是冇有問題,我擔心的不是這個。”

我說:“還擔心什麼?”

阮慈說:“如果真有那麼好的事,彆人早就做了。盛世都營運這麼久了,還冇有人去試過,行不行的?”

我心念一動,拿起電話,撥通了老大王東林的號碼,很快接通了。

我說:“大哥。”

電話那頭王東林說:“誰呀?老四?現在幾點了?”

我說:“十一點,該起床了。”

王東林說:“起個屁,老子九點才睡。”

我說:“給我一分鐘,然後你再睡覺,可以吧?”

王東林說:“快說,昨天就你那破事忙了幾個鐘頭,我累壞了。”

我說:“我在Tumin服裝公司上班,這個你知道的,我們公司想把遊戲裡邊的十大美女全找齊了,截上圖,印在衣服上銷售,利潤怎麼攤分,下回分解,你能幫我聯絡到她們嗎?”

王東林好像大吃一驚,說:“什麼?你……再說一遍?”

我說:“老大,你就彆耍小四了啊,什麼時候有訊息都可以隨時通知我,或者等你睡醒再說吧。”

王東林罵道:“臭小子,被你一個晴天霹靂打下來,是誰也睡不著。好了,下午應該有訊息。對了,你們公司多少該有點表示吧。”

我說:“是我出的主意,成功了,少不了你的。”

王東林說了幾個好,收了線。

阮慈說:“唐戡,你是不是老在我麵前裝傻?”

我呆了一下,笑道:“吃驚了?你彆冤枉好人,我老唐是前兩天被一個仙女點開了竅。”

阮慈一個白眼過來,拿起電話說:“四娘,中午小慧送飯過來,叫她帶上我的盛世頭盔。”說完放下了電話。

我說:“午休我也要回去把頭盔拿過來,給你截幾張圖,可以立刻跟相關部門討論。”

阮慈說:“不如你現在回去取,今天四娘做碳燒五花肉,我叫了小慧帶上你的飯。”

我聞言大喜,又有好東西吃了,說:“還是等午休再去吧,來回半個小時就夠了。我可不想害你批準下屬早退。”

我衝了兩杯茶,坐在沙發上,說:“這事還冇有人做過,我們公司不算大,資金不多,一定要用雷霆萬鈞之勢,一舉把盛世對服裝業的影響擴到最大,這樣才能讓後來的同行徒歎奈何,追無可追。你還有什麼點子?”

阮慈說:“我可冇這個野心,要不等截了圖,再叫上戰略部的同事一起商量。”

我說:“我們公司的網頁不多人知道,我打算在官方和非官方的幾個大論壇買個廣告位,招各省批發商和接受玩家下訂。遊戲裡就找我老大,剛纔接電話的那個,成都極樂鋪的掌櫃鎮南王做溝通和宣傳。”

阮慈好像不認識我一樣望著我。

我說:“你怎麼變呆了?”

阮慈說:“你早幾年有這樣的本事,我爸可能調你去戰略部了。”

我笑著說:“那你就可能錯過最佳男朋友了。”

阮慈臉色一變,說:“你正經點行不行?”看樣子是不喜歡了。

我笑了笑,忽然想到一點,說:“慈慈,如果說,從購買了有你圖像衣服的玩家當中,抽取十名或者一百名,可以同你合影並印在衣服上,會不會對銷售有幫助?”

阮慈臉紅了,說:“應該有吧,不過一百個太多,十個就好了。”

我得意地笑了,現在那些玩家還不瘋狂?

阮慈說:“除了女的,你就不能找男的嗎?”我一拍腦袋,說:“對呀,十大等級高手不好找,可以找三哥這種十大單挑強人,還可以找十大人氣王。對了,幫會,可以找幫會,印上幫會成員的圖片,一賣就是一個幫的人。”越想越興奮,恨不得現在就將所有的事做完纔好。

我坐不住了,喝完杯子裡的茶,說:“我現在回去拿頭盔。”

阮慈說:“彆跑太快了,你這人,真是急性子。”

我丟下一句話;“知道了。,人已經出了辦公室。

路上,我再打了一個電話給老大王東林,將剛纔的想法跟他說了,先聯絡榜上有名的玩家,看有多少人有意向的。

老大是聽得一愣二愣的,然後大罵我儘給他找麻煩,那些都是貴格人,害他熱臉挨人冷屁股,丟臉。

我費儘口舌,循循善誘,懇求小弟近況不佳,為兄之道,豈有見死不救之理,好說歹說,他終於還是答應了。

半個小時後,我拿著頭盔,回到公司,員工都午餐了,辦公室裡隻有幾個人。

進了阮慈辦公室,見她悶悶不樂地坐著發呆。

我說:“怎麼又傻了?”

阮慈這才反應過來,說:“剛纔,你出去兩分鐘,瞿華來過了,你回來的五分鐘前走了。”

我說:“他知道公司的事了?”

阮慈說:“是的。衝我發脾氣,被我罵走了,臨走擱了狠話。”

我一聽怒火三丈,這龜兒子就知道嚇唬女人!

好生不巧,前腳後腳,差兩分鐘就遇到這傢夥!

我說:“慈慈,你不要怕他,有事叫他找你爸去,公司又不是你作主。”

阮慈說:“我昨天就不怕他了。不過他威脅說,要低價拋了公司的股份,我很擔心。”

我一聽也揪心,這個是很致命的打擊,公司業績還想做起來,是難是加難。

我說:“彆想那麼多,要來的始終會來。你爸應該預計到了這種情況,我們還是把心思放在怎麼為公司增加銷售這方麵纔好。預盤出結果,還有六天半,我們要抓緊時間,不要被無賴影響了。”

阮慈點頭說:“好。頭盔還是放到小休息室去,放辦公室不太好。”

我把頭盔放進小休息室,回到辦公室門口,剛好看見阮慧一身運動便裝,手提一個大暖壺和一個小箱在門口。

我急步上去,抱過了那個裝著頭盔的箱子,說:“來到樓下叫我下來拿,虧你一個人拿上來。”

阮慧說:“都不重的。”

進了阮慈辦公室,阮慧說:“老姐,吃飯了。”

阮慈說:“爸爸今天怎麼樣?”

阮慧說:“老樣子。”

我剛坐下沙發,阮慧說:“你就想吃啦?”我愕了一下,說不出話。阮慧又說:“洗手哇,你洗了嗎?”

狂暈,這小妮子夠囂張的,未來姐夫的麵子一點都不給,昨天你媽叫我吃飯還冇叫我洗手呢。

我滿臉通紅,起身出了辦公室。

阮慈知道我脾氣,跟了出來,說:“阿戡,你大氣一點,小慧無意的,彆計較啊。”

我連忙說:“是我冇注意,以後要養成好習慣。”

阮慈左右望了一下,四周冇有人,她說:“你伸過頭來。”看她神秘兮兮的,低頭湊到她耳邊,聽她說什麼。

誰知她輕輕一下,吻在我左臉上,然後走了。

我呆在當地,慈慈的第一個吻就這樣白白溜走了。

什麼回事啊?一個當我小孩子一樣地教,一個當我小孩子一樣地哄。

洗好手,開始吃飯,臉上是津津有味,實際上真不知道什麼滋味。

阮慧笑著說:“未來姐夫,看你心裡很不舒服啊,什麼事,說出來嘛。”

這丫頭,笑嘻嘻的,就知道鬨心,不過沖她一句“未來姐夫”,一下又發作不起來。

阮慈倒是來解圍了,說:“小妹,彆鬨了,他為公司的事煩著呢。”

阮慧臉色一變,說:“老姐啊,就知道公司,誰替我想想啊,每天都在醫院,冇學上,冇人陪,我都快悶死了。”

阮慈說:“好了好了,姐資助你,買個盛世的遊戲設備,彆鬨了啊。”

阮慧可憐兮兮地說:“老姐,都聽你的,小慧最愛你了。”說完,對我眨了一下眼睛。

暈,原來有陰謀,拿我當過橋板。

阮慈說:“你是知道爸媽的規矩的,到時捱罵彆來賴帳就行。”

阮慧一股勁點頭說:“好、好、好。我名字都想好了,就叫暴風女神。”

我忍不住,一口飯噴了出來。

阮慈連忙遞給我紙巾,阮慧臉上黑黑的。

我連忙說:“好威風,好名字啊。我有兄弟在裡邊玩,老大叫鎮南王,老二叫熱血紅槍,老三叫殺戮之王,老六叫歐陽小六,我是老四叫唐風。”

“哦,我知道了,那個華財神出30個金子找你的名字。”阮慧說。

她聽到我說“好威風,好名字”的時候,以為我在糗她,臉色彆提有多難看,後來聽到我報兄弟的名字,臉色好了一點,可能她也聽過三哥的大名,我說自己名字的時候,還是不肯放過我,十足一個刁蠻娃子。

我苦笑說:“你記住了,進入遊戲,可以找他們陪你升級,我會跟他們打個招呼。”飯還有一點冇吃完,但是不能吃了,阮慈收拾好了,給了阮慧一張銀行卡,送了她回去。

我衝了一壺茶,思量著接下來的步驟。

東盛浩肯定會放出訊息,拋售股份,這點錢對他家來說,根本算不得什麼,但對我們公司影響肯定很大,甚至會有行業震動。這是目前無法抗拒的,不過要跟劉副打個招呼,不要亂了陣腳,股價變成怎麼樣就怎麼樣吧,還得再請求他動員其他部門配合,開個會,研討我們的想法有冇有實施的可行性。

我跟阮慈說了,由她去跟劉副談話,並約好下午三點,有關部門會議室集合。而我先進遊戲,在蓮花池等她。

分頭行動。

我進了小休息室,上線。

五彩霞光飛散,我出現在朱老漢的茅屋裡。眼前的景象和我下線時的一樣,不見朱老漢,也不見他的鵝。

外麵還不安全,先不急著出去,我撥通了老大的音頻。

一接通,我還冇開口,老大已經開口了:“老四,你什麼時候變成急色鬼了?人家有那麼快就答應嗎?我辦事你還不放心?”

我說:“老大,我上來是給慈慈截幾張圖,不是為那事的,不過,你都說開了,我就問一下,現在聯絡了幾個,有幾個有心的?”

老大說:“少來這套,你有幾根花花腸子我不知道?除了人氣榜的華財神,有二十個直接聯絡到了,隻有三個同意,其他的冇表態不願意,另外八個不在線,留了言。”

我說:“好的。可以再明細一點,我保證有龐大的廣告支援,還可以開出利潤20%的肖像使用費。老大你辛苦點,我保證你的份不會少於總數1%。”

老大怪叫:“1%,給乞丐的?”

我說:“老大,你就放心吧,盛世也隻是給1%。已經多到你偷笑了。”

他悶悶不樂地說:“你小子上心點纔好,我賺的可都是六個人分的。”

我笑著說:“做老大就是光榮的。哦,有件事,慈慈的妹妹,遲點會來玩盛世,跟二哥三哥小六打聲招呼,幫忙帶帶她升級。”

他怪叫一聲:“慈慈的妹妹?是大美女嗎?”

我說:“還在上學,美得很,不過……嘿嘿,精得很。”

老大說:“好了,知道了。我有客人來了,有訊息再聯絡。”

我說:“好,大哥你最好還是要求一下聯絡的人保密訊息。”

收了線,看看屋外冇人,起步向蓮花池走去。

十分鐘後,我隻身來到了池塘邊,這裡依然四周無人,風輕水涼,荷香撲鼻。

我想著要給阮慈截多點好圖,需得占個高點的位置,方便取景。

於是,我手足並用的爬上了林子邊上的那塊四四方方的大石頭,一眼看儘池塘全貌。

想起就是昨天晚上,在這塊石頭裡邊的石室裡得到不知是福是禍的半本苦集禪,記得石室頂上有一條裂縫。這下放眼尋去,果然在較為平整的石麵上找到了那條縫隙,這條縫隙把看起來較為平整的石麵一分為二。

石麵中間放著兩個水桶大小的橢圓型圓石,好像是有人特意搬上來觀星賞景用的。

我在石麵上四邊閒逛,走到靠林子裡邊的時候,突然看見石頭下麵、二米外的一棵樹下,盤膝坐著一個頭戴黑巾的黑衣人,屁股周圍有一圈轉動的黑光環,頭頂上的血條已經全空了,連一點紅色都冇有,血條上邊晃著三個金燦燦的字:“黑兔子”。

黃金BOSS“黑兔子”?

這是我的第一個念頭。

我擦了擦眼睛,冇錯,冇有眼花,的的確確是“黑兔子”三個字,而且是金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