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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我叫仇玨。”  仇玨回來了,但是冇能記得他。 ……

“你好, 我叫仇玨。”

仇玨回來了,但是冇能記得他。

喬然的滿腔驚喜被一盆冷水澆得涼透,他看著站在燈光之外也亮眼的男人, 心頭更加腫脹難受, 喉結滑動, 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聲音, 努力剋製情緒外泄:“我們認識?”

比之前年輕幾歲, 看著也才二十三四的男人低頭撓撓麵頰,羞赧說:“我們是小學同學, 你忘記了嗎?”

“不記得了。”

他們相隔不遠, 一個站在院子,一個站在門外,剛從喬然背後傾瀉, 逆著光的麵容冷冽又精緻。

他冷淡的反應被仇玨視作拒絕,再次低下頭,“對不起, 是我唐突了,我隻是, 想看看你過的怎麼樣了……”

“你給了四叔娘多少錢?”

“差不多兩萬吧。”

“拿回來,不值得。”

尚有幾分青澀的男人笑了笑, “沒關係, 我已經見到你了。”

“你很傻, 真的。全身上下不過百的地攤貨,捨得花上兩萬給介紹人,就是為了見我一麵?知道我有錢, 但不值得你去賭,彆以為自己長得有幾分姿色就可以自薦了, 我不需要。”

話語太刻薄,男人愣愣看著他,而喬然已經回去了,大門重新無情合上。

第二天,男人出現在喬家,喬然聽著熱鬨的聲音還以為是親戚來了,結果是那個一見鐘情又不死心的男人。

他跟仇玨真的近乎一模一樣,不知道是任務世界出錯還是怎麼,大可以當做代餐,聊以自-慰。

喬然不想,也不願意,他繼續冷臉相待,拒絕對話。

喬安居然看得出他喜歡仇玨,隻因為一次無意說漏嘴,他也暗中去支援這個窮小子,暗地裡勾肩搭背當哥們一起吃燒烤喝酒:“玨啊,你真的彆放棄,咱們然然可是好說話的很,就是不喜歡包辦婚姻那一套!”

“這不是包辦婚姻,我冇強迫他跟我在一起,隻是……想認識一下。”

“嘿,你以為我真是不知道你什麼心思?來找我弟,要麼見色起意,要麼是為了錢,你是哪種?”

“就不能是為了感情嗎?”

“你還是念舊的人啊,笑死我了!哥們,再走一個!其實婚姻也冇你想的那麼幸福,像我,婚前好好的,婚後就亂了套了,都是為了錢!”

“我也可以努力掙錢的,也冇想過花對方的。”仇玨的肩膀被喬安拍得砰砰響,像是找到了傾訴目標,苦惱的男人訴說著婚姻的不幸,“哪怕是看起來再正常的,也會變得偏執,太痛苦了!我就想有個人能夠安慰鼓勵我,而不是來給我壓力的!我都這麼努力掙錢了,回家休息一下也被說,冇來得及洗襪子也被說……”

仇玨被吵得耳朵嗡嗡的,還是堆起笑臉跟他對酒。

隨後醉醺醺的喬安又說起自己的弟弟,仇玨坐正,他就是等這個的,“你知道吧,我弟喬然,可是咱們村的村草,整個鎮的人都知道他,多少男女老少都想追呢,隻可惜他喜歡男的,唉……”

“真的?”仇玨眼睛亮了起來。

喬安又打擊他:“不過你也彆高興得太早,我弟他不僅條件好,眼光同樣高得很,你個窮小子,要錢冇錢,要學曆冇學曆,而且還愣愣的,怎麼追啊?”

仇玨自然知道自己冇有競爭力,他也不氣餒,“我喜歡喬然,會努力去追的。”

“我說小老弟,不是什麼你努力了就會得到的,哪怕你得到了,也不會很珍惜。”

“為什麼?”

“你都二十多了還要問為什麼嗎?自己找答案去!”

仇玨不死心,“那大哥你能告訴我喬然喜歡什麼嗎?我想投其所好,加深瞭解,先從朋友開始!”

“你是真的想跟他成為朋友?我跟你說,然然他重感情但是不會表達出來,一旦你跟他走近之後又分開了,就相當於被判決死刑,他不會再跟你好。也就是說你們真在一起了,後來因某種原因分手,他會斷得毫不留情。”

喬安東倒西歪站起來,叫沉思的仇玨趕緊結賬送他回家。

他剛回到家就吃了閉門羹,他老婆本就因為房子的事情而不待見他,更何況他還偷偷去喝酒不跟她報備,已經是怒火中燒。

“滾去你弟那邊睡吧!”

“老婆,老婆給個麵子,還有外人在呢!哎,行吧。”大夏天的,熱得喬安渾身是汗,他用手扇風,“小老弟幫我扶一下,去後麵的大房子,我有點走不動路。”

仇玨還是第一次來到喬然的房子,的確如彆人所說得那樣奢侈漂亮,在村子格格不入得像是虛假的一樣,他也更加堅定為了配得上喬然,決心變得更加優秀。

喬安按了門鈴,兩分鐘後纔有個人出現二樓窗戶,他打開路燈,目光跟滿懷期待的仇玨接觸,又很快挪走看向了醉到站不住跟腳的喬安。

“你去哪裡了?”

他的聲音真好聽,溫潤如山泉水清脆悅耳。

“我……嗝,冇去哪,就是在家裡喝了點酒,你嫂子不高興,就趕我出來了。我想進去,蹭、蹭空調。”

仇玨暗道不好,這種理由怎麼可能讓他進去?

果不其然,黑髮男子冷笑一聲:“出去鬼混還不承認,真當我這裡是垃圾收容站啊,想來就來?冇門,你回去睡豬圈吧。”

喬然說完就黑了燈,喬安和仇玨麵麵相覷:“我……我又被拋棄了?”

“恐怕是的,你彆傷心,現在去跟嫂子道歉,她會心軟的!”仇玨鼓勵他。

“不、不回去,回去了也是受氣,你家的床大不大,我要睡你的床!”

喬安搶占了他人的床鋪,仇玨隻能無助睡地板。

他刷手機一晚上,也冇想明白要怎麼追喬然。他不缺錢,也家庭美滿不缺寵愛,可憐自己身無分文,勉強就有張臉能看而已。

……

次日,仇玨打扮得人模狗樣上門造訪,還冇進門,就聽見喬然淡然說:“那你去起訴我吧,說我霸占他人土地,或者是私自占有國家土地什麼的,能告你就告,我有時間,也有精力陪你們耗。”

喬然最招人恨的不是他的揮金如土,而是他軟硬不吃的態度,氣人的時候很致命,哪怕是四叔娘被氣出病來,他也笑眯眯說可以承包醫藥費,壓根不把金錢放在眼裡。

四叔娘被氣得放下狠話後走了,仇玨忐忑邁進來,目光不經意跟還冷著眼神的喬然對視,對方冇直接趕他走,而是問他要乾什麼。

“我、我想跟你說兩句話。”

“可以。”

他居然同意了!

仇玨驚喜無比,而他又疑惑,總覺得喬然對他也不是表麵上那麼冷漠,他時而會注視著他的臉,一旦他看過去,對方又淡然移開目光。

於是仇玨學會低下頭不去看他,喬然注視他的時間更久了。

喬然邀請他去了自己家,仇玨在進門的時候就猶豫了,“我……我恐怕會對你的名聲造成影響。”

喬然滿不在乎說:“我一個大男人在乎什麼名聲?而且,我也早就冇有名聲了。”

說起這個就來氣,仇玨嚴肅說:“我也警告四姐說不要造謠,可是她不聽,還是到處說你壞話,我給了封口費才消停一點。”

喬然驚訝問:“所以那兩萬塊是封口費?你太天真了,給了這次,下次她還會跟你要,拿捏你的心理不斷壓榨都不知道。”

“我知道的,隻是,有關於你的事,就冇辦法讓我冷靜下來。自從上次見過你之後,你的身影一直出現在我的腦海裡,做夢也經常會夢見你!對不起,我是有點唐突,可我要是不抓緊表達自己的感情,你跟彆人走了怎麼辦?”

喬然沉默著泡茶,把倒好的一杯推過去,“茉莉花茶。”

仇玨揚眉,他以為像喬然這樣的有錢人,喝的都是名貴的好茶。

喬然:“你從什麼時候開始認識我的?我指的是上一次見麵。”

“就是在你哥的婚禮上,我被四姐叫過來幫忙……說是幫忙,其實我也冇做什麼,不僅冇給份子錢,然而還拿到喬安大哥的紅包,讓我很不好意思。”

他也挺精明,隻是表露得很傻,看著好欺負而已。

仇玨喝了一口茶,垂眸看著喬然放在桌子上的手,“我隻是匆匆看了一眼,印象很深刻,彆人都堆著假笑道喜,隻有你坐在角落。我聽著他們惡意討論著你,剛開始也以為你是目中無人、六親不認的人,可是見到你之後,覺得你是有苦衷的,我能感覺得出來。後來我又瞭解到你靠自己掙了很多錢,還給自己蓋了大房子,理應該是村裡的榜樣,但是他們那樣詆譭你,說你的錢來路不正,就為了給自己的失敗一點心理安慰,讓我很不舒服。”

他深深吸一口氣,終於大著膽子去看喬然,他也抬起眼眸,烏黑如玉的眼睛裝著他的臉,讓他的心跳慢慢加速。

“看來你提前做了不少準備,都知道從這方麵下手了。”

“我……這是真的!”

“我冇有說是假的,如果你收斂一下眼睛裡的感情的話,我也許很樂意叫你這個朋友,但是你太直白了,我不喜歡,有種被覬覦的感覺。”

“對、對不起。”

“以後說話要看著彆人的眼睛,不然太做賊心虛了。”

“好。”

“小金,送客。”

“汪!”一條幼年金毛跑出來給仇玨帶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