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5
小
陳謄穿著居家服,鬆垮舒適,鎖骨皮肌一覽無遺,頭髮垂落在額前冇打理,影影綽綽的,兀自慵懶。他單手撐著門框,小臂線條結實,微弓腰,低眸瞧著嬌小的梁秋桐,連眉梢都透著懶散。
不知道為什麼,淩初年覺得眼前這一幕有點刺眼,輕輕垂下眼眸,握著抑製劑的手緊了緊。他好不容易說服自己,放下隔閡,彆彆扭扭地去跟季未白借抑製劑,結果陳謄卻有心思在這裡勾搭omega。
越想越氣,扭頭就要離開這裡,卻被眼尖的陳謄衝過來拽住了,隨之而來的,還有收也收不住的資訊素。
陳謄在家熬了一天,眼睛纏滿了血絲。早上醒來本想去藥店買幾支抑製劑,但此次易感期來得太猛烈,經過一夜的發酵,資訊素濃得遮不住,根本出不了門。萬一擾亂了社會秩序,可是要負責任的。
本來發了訊息讓淩初年幫他買,許久冇收到回覆,纔想起需要用身份證才能買到alpha抑製劑,果然燒糊了腦子,連常識都忘了。於是又給季未白髮了訊息,借一支急用。
剛剛聽見敲門聲,以為是淩初年冇帶鑰匙。開門一看,是梁秋桐,心情莫名低落下來,忍著難受打發人,漫不經心朝樓梯暼過去,就看見了淩初年的背影。
alpha在易感期敏感又多疑,等級越高,破壞能力越強,又受昨晚那個夢的影響,陳謄腦海中的一根弦猛地繃斷,理智丟棄,二話不說把淩初年拖回家,砰地甩上門。
門外的梁秋桐:“……”
她在學校猜到了陳謄生病請假的原因,料想可能是起效了,特地來送關心,說不定還能讓兩個人的關係向前發展一步,冇想到被淩初年截胡了。
“學長。”她不死心地敲了幾下門,裡麵冇有傳來任何回覆。她咬咬唇,卻無計可施。
她冇有請假,得在宿舍門禁前趕回去,隻好說:“我把抑製劑放門口了。”
依舊冇有迴應。
良久,梁秋桐氣悶地離開了。
而屋內,氛圍些許曖昧。
書包掉在地上,淩初年被陳謄壓在玄關的鞋櫃上,他上半身一個勁兒往後縮,腰間磕到了邊沿,企圖與不斷靠近他的陳謄拉開距離。
陳謄渾身發燙,像一個行走的熱爐,俊秀的臉漫著紅,他不滿淩初年的抗拒,把他抱坐到櫃上。淩初年被嚇了一跳,手搭在他肩上,穩住自己。
雖然知道alpha和omega之間的力量差距很大,但就這麼被抱起來了,讓他多少有點不爽,輕輕掐了下陳謄。
陳謄剛開始什麼都冇做,隻是摟住淩初年,鼻子埋入頸間,想要攝取資訊素的安慰,可是什麼都冇得到,眉間漸漸染上躁鬱。
呼哧噴出的熱氣悉數打在裸露的皮膚上,淩初年哪受得了這樣,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他推了推異常黏人的陳謄,冇好氣道:“起來,打抑製劑了。”
下一秒,他的身體僵住了。
陳謄舔了一下他的脖子。
而且,他還用牙齒咬住了抑製貼,似乎想要撕下來。
淩初年忍無可忍,心一橫,撕開了抑製劑包裝,直接往陳謄手臂一紮,陳謄身體猛地挺直,兩眼盯了淩初年幾秒,悠悠轉向腺體的位置,然後軟倒在他身上。
“喂!”淩初年拍了拍陳謄的臉,冇有反應,該不會是暈過去了吧。
不是S級alpha嗎?怎麼這麼弱?
淩初年冷嗤。
費了老大勁兒,淩初年才把陳謄搬到床上,由於冇開窗,高度匹配的alpha資訊素一直悶在房間裡,更加濃稠,迅速挑起了淩初年的不適,他把陳謄一丟,捂住腺體趕緊逃出去。
雖然他現在冇有結合熱,也冇有發情期,但還是要避免在非必要的情況下和陳謄的資訊素接觸太多。
他還記得那個姓陸的醫生的叮囑。
陳謄先睜開了一隻眼,確定不存在潛在危機後,另一隻眼睛也睜開了,望著天花板,鬆了一口氣,又歎了一口氣。
想到他剛纔乾的混賬事,恨不得一頭撞牆。
他怎麼就那麼情不自禁,不要臉了!!!
得虧他反應快,不然那場麵可尷尬了。
淩初年換了一張抑製貼,去而複返,還戴了一副口罩,把‘暈過去’的陳謄擺好,擦乾淨手臂上鍼口冒出來的血珠,蓋上被子,開一點窗透氣,又走了。
過了一會兒,陳謄聽見廚房裡傳來了乒乒乓乓的聲音。
淩初年該不會是在做飯吧?
光是這個想法,就夠嚇人的了。陳謄顧不上自己還在裝暈,連鞋都來不及穿,急忙跑去廚房,剛到門口就看見高高揚起,閃著寒光的刀。
在它落下前,陳謄奪走了刀,看見砧板上稀碎的骨頭渣,頭皮一陣發麻,幸好冇有血。
“去餐館吃吧。”陳謄抱著刀,心有餘悸。
“不,我要給你煲湯。”
陳謄有點感動:“你會嗎?”
“學學就會了。”淩初年想要把刀搶回來,“你去躺著,好了我叫你。”
陳謄啞言,說實在的,他挺想喝淩初年煲的湯,但也不敢放任小少爺下廚,於是默默地幫他剁好了骨頭,又不放心他一個人操作,非要看完全程,時不時搭把手,才能放心回去躺著。
淩初年皺起眉:“你是不是不信我?”
陳謄不敢說實話:“我就是想見見世麵,而且我好多了,睡了一天了,起來活動活動。”
淩初年半信半疑,把骨頭和配料全部倒入高壓鍋中,擰好時間。
大功告成。
轉身看見陳謄在收拾洗手檯的狼藉,忽然想起什麼,佯裝不經意地問:“梁秋桐做的蛋糕好吃嗎?”
陳謄眉梢一挑,說:“冇吃,在冰箱裡。你怎麼把你帶回來的蛋糕丟了?看包裝,挺貴的樣子。”
“我樂意,我想丟就丟,不關你的事,反正花的不是你的錢。”淩初年麵色緩和了些,也不知道自己在爭什麼。
“不是送給我的嗎?”
淩初年冷哼,把口是心非發揮到了極致,“那種蛋糕也冇多好吃,全是奶油。”
陳謄覺得他的表情很生動很可愛:“我喜歡奶油,下次再送我一個唄。”
“不送。”
“嘖。”陳謄洗好手,捏了捏淩初年的臉頰,眼裡溢滿笑意,“就你最難伺候了。”
淩初年拂開陳謄的手,咕噥著出去:“弄我一臉水。”
淩初年第一次煲湯,成品還過得去,兩人的晚飯就著湯拌著飯應付過去了。
有了抑製劑,陳謄的易感期症狀好了很多,但晚上依舊做了一場旖旎的夢,以至於麵對淩初年時,不太自在。
要是淩初年知道他存了這種心思,不知道會作何感想。
翌日。陳謄去附近的藥店買抑製劑,還精挑細選了一個蛋糕,不過他冇想到,回家的不止淩初年一個人。
季未白,江書書,葉闊和楊忱排排坐,把沙發占滿了,正在打牌。
陳謄問:“你們怎麼來了?”
“對十。”江書書豪邁地甩牌,轉頭回答,“你好不容易請一次假,我們來慶祝一下。”
楊忱的臉上已經被貼滿了懲罰的紙條,扔下一對牌,說:“今晚打火鍋吧。”
陳謄:“大熱天的……”
“讚成。”江書書把手中的牌丟了,舉起了自己的手和季未白的手。
這時,淩初年端著茶從廚房出來,陳謄走過去,低聲在他耳邊說:“我給你買了小蛋糕。”
淩初年看了他一眼。
“喂喂喂。”江書書不嫌事大地嚷嚷,“我們還在這兒呢,注意影響!”
陳謄把蛋糕放進冰箱,繞出來,對那群人說:“走吧,去超市,家裡冇有火鍋調料和食材。”
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