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6章 【金屬脈搏】這就夠了

華千在看到麥拓公安標誌的時候第一反應是要拍照留存證據。

但她立刻意識到地下賭場使用電子遮蔽的另一個好處,手環的拍攝功能無效。

這裡或許纔是迷途者的真正麵目之一?

地表之上監控所至的地帶是機械巫的範圍。

而地表之下監控滲透不到的地方,是屬於迷途者的。

肆和哭毋立刻進入高度警戒的狀態。

因為新出現的金髮上級和他帶來的那些人所持有的裝備,看起來就比賭場裡的這些蝦兵蟹將難對付多了。

“老大!”

防彈老頭看到金髮男子後一臉得救了的表情。

他依賴恭敬的語氣和兩人的年齡形成了極大的反差。

華千並未攔著身旁兩人的警戒,但麵對金髮男的囂張發言也並未怯場。

即使恐懼凝視使用失敗,她也未退半步。

“我在桌上贏得好好的,突然就被幾把槍指著腦袋,換你不生氣?”

華千的頭顱微微仰起,她的目光已經從公安隨從身上一晃而過,所有人都是統一規格的製服和武器。

意味著這些人冇有領隊,那麼顯然發號施令都歸金髮男一人。

當前的場麵看似有麥拓城官方涉足,但其實依然是黑吃黑。

同時還讓華千得到了新的情報,這間地下賭場的勢力不小,其背後的勢力甚至與公安係統勾結。

“此時嘴硬並不是個明智的選擇,美麗的女士。”

金髮男子舉止同樣優雅,但是手中的槍口卻慢悠悠對準了華千的方向。

隨著他舉槍,身後公安隨從也一同舉槍瞄準。

“此時還想保下這間賭場,就把你的槍放下。”

華千臉上最後一絲笑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比金髮男子更囂張的口氣。

肆雖然不太明白華千的底氣,但是她立刻就明白了華千的意思,手腕順時針旋轉60°。

法杖從上往下第二顆紅寶石驟然發亮,緊接著一圈覆蓋了整個賭場的法陣緩緩從地麵升起。

華千在心底給肆點了個讚。

她估計在場除了肆冇人知道這個法陣的作用,但是紅豔豔的光看起來就很有震懾效果。

看起來像是下一秒整個賭場就要被炸塌了,營造這樣的氛圍完美貼合了華千的需求。

她這種看似不要命的行為,實際上是看穿了金髮男子真正在乎的東西。

當然不是她那40金幣,也不是防彈老頭的命,而是這間地下賭場。

他的威懾基於害怕自己真的毀掉這個賭場,所以這就成為了華千的安全突破口。

雙方就在肆畫出的紅光越來越盛的法陣之中沉默地僵持著,華千一步都不退。

最終,金髮男子率先放下了槍。

至此,敲詐勒索的手段也不再適用,雙方各退一步,華千冇有再繼續“為難”賭場。

她拿走了40金幣的戰利品,以及金髮男子蘭諾親口承認的麥拓公安的一個人情。

“你也知道,這個賭場的價值,遠不止我拿的這些。”

華千走之前還留下了一句含義模糊的話。

正是這句話,讓蘭諾徹底斷絕了跟蹤她們的想法。

好聰明好厲害的女人,她根本冇有退,直至臨走之前,她還在拿賭場威脅自己!

她敢敲詐,說明很貪心。

但是這樣貪心的人,最後卻隻拿走了本來屬於她的那部分戰利品。

這說明這不會是她最後一次來這裡,她所圖的還有更多的東西。

得確認她是隻單純貪財,還是說已經知道賭場的意義——算了,走一步看一步。

“賭場裡的東西儘快轉移。”

“老大,但這裡是地下中樞……就這麼留她這個不定時炸彈?”

“你冇看到剛剛的紅光?”蘭諾扶著額,不想罵人,“是想現在就引爆炸彈嗎!”

而那邊計劃著將華千送回住處的肆和哭毋在確認身後冇人跟蹤之後,終於有機會問問題了。

“賭場不止這個價值是什麼意思?是詐他的嗎?你怎麼知道的?”

哭毋就輸在開口太慢,肆已經將她最想知道的問題炮竹一樣問出來了。

“一開始不知道,以為隻是單純贏多了觸發副本製裁,”華千攤了攤手,“放狠話階段才知道的,這個時候也隻是想多騙點錢。”

冇想到金髮男子的出現,令華千立刻就嗅到了不止金幣的氣息,還有新線索的味道。

“說起來,哭毋,你們印刷車間能搞到麥拓城的地圖嗎?給排水管道地圖之類的?”

華千突然想起哭毋的身份是印刷車間工人。

“我不負責地圖印刷這條線,但是我可以找找……隻要給排水地圖?”

“主要是管道地圖吧!”肆抓關鍵詞比哭毋還要精準,“地下,你懷疑地下有東西?”

華千打了個響指表示對了。

“他們那麼在意地下賭場,說明肯定有東西,如果不在賭場,也肯定在地下。”

當然,心情輕鬆愉悅的三人很快就笑不出來了。

帝雀麵無表情地等在蘭婆婆家街口,看到華千的身影麵容才稍稍緩和。

“半夜三更,人不在家,冇說去哪,私聊不回。”

每一條從帝雀嘴裡列出來都是罪證。

華千眼神巧妙的避開了他……嗯,確實忘了。

“你們去哪兒了?”帝雀看向了肆和哭毋,“這麼晚,理智都不要了?”

“我們……遇到了重要情報。”

雖然明天在公民熱線裡都是要說的,但肆覺得現下並不是全盤托出的好時候。

帝雀也冇再強硬地問下去,因為現在真的很晚了,除了他,其他人的理智都還在掉。

和其他兩人分彆後,帝雀看著華千的身影即將消失在公寓樓道,還是忍不住開口。

“千姐。”

“嗯?”

華千聽出帝雀的語氣有些不對,她停下了腳步,冇有裝作冇聽見。

“我……我是為了守護你存在的,如果對你而言是負擔的話……”

她回頭看到帝雀有些失落地站在樓梯底端,知道他心思敏感,一定是想多了。

華千於是回過身去,走到帝雀麵前兩級台階前,伸手把他的頭髮猛猛揉的碎亂。

“不許亂想,你的守護從來不是負擔。”

“那你為什麼不告訴我今晚去了哪兒?”

“……很快會在群裡說的。”

“那不一樣。”

華千雖然不知道有什麼不一樣,但還是告訴他了:“去了賭場,其他的明天群裡說。”

“去了賭場啊——”

帝雀雖然冇有過多評價,但是他眼神已經說明瞭一切。

“冇帶你是因為知道你還有工作。”

“還有工作,嗯——”

“你看看你看看,就知道你會這樣,”華千微微彎腰,捏了捏著帝雀的半邊臉不許他再冷著臉,“下次不帶你我也提前跟你說,好了,晚安。”

她說完就鬆開手回去了,留下完全有被安慰好的帝雀在樓下。

他摸了摸自己被捏的臉,眉目柔和。

華千知道自己根本冇生氣,但她還是願意停下腳步安慰自己。

這就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