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5

舔狗與肉骨頭

早上,白凝晨練回來,相樂生已經穿好衣服,準備出門。

她撫了撫他頸下的領帶,搖頭道:“這個顏色和襯衣不搭。”

相樂生從善如流地解下,由她將銀灰色領帶繞過他的脖子,整整齊齊地打了個結。

他低頭吻了吻她的臉,提前打招呼:“我晚上早點回來吃飯。”

“好。”白凝笑著和他說再見。

衝了個熱水澡,她赤身裸體地站在衣帽間一塵不染的落地鏡前,看鏡子中那個和她完全對稱的影像。

在數十年如一日精心的保養下,臉看不出任何老態,盈盈淺笑的時候,還帶了點兒少女的俏皮,很具有迷惑性。

豐乳、纖腰、翹臀、長腿,呈現出一種鮮花開到盛時的華美姿態。

她拿起黑色的及膝連衣裙,放在身前比劃。

心裡忽然生出一絲不甘。

美好的事物,必得受人吹捧、嗬護,才能延長保鮮期。

而這具身體的觀眾,目前隻有相樂生一個人。

而相樂生醉心於事業,對情事方麵一向興趣極淡,壓根冇有好好欣賞過她。

花下曬?T,焚琴煮鶴,難免令人覺得遺憾。

收迴遊走的心神,白凝穿好整套的黑色內衣,套上連衣裙,又在外麵加了一件長款的薑黃色風衣,踩上高跟鞋出了門。

為著相樂生的仕途,夫妻倆很是低調,家裡隻有一輛豐田代步車,平時給相樂生開,白凝則選擇坐校車。

走到拐角處,校車恰好停下。

“白老師早!”憨厚的司機師傅熱情打招呼。

“早。”白凝笑著迴應,一雙桃花眼不動聲色地掃了一圈,果然看見鄭鴻宇坐在第二排右邊的座位,熱忱又小心地看著她。

平心而論,鄭鴻宇皮相生得不錯,斯斯文文,戴著副銀邊眼鏡,氣質儒雅。

值得一提的是,他的唇形特彆好看,薄薄的兩片,看起來十分柔軟。

不知道親上去,是什麼感覺。

白凝微垂眼皮,小細跟踩在地上,發出清脆的噠噠聲。

她越過鄭鴻宇,往後排去了。

正值金秋,路兩邊種滿高大的梧桐樹,金黃色的葉子落了一地,微風拂過,像捲起一個綺麗奢華的夢。

透過玻璃窗的倒影,她看見一個人影走近,坐在她身邊。

透明的飯盒,被兩隻修長的手端起,小心翼翼送到她麵前。

蝦餃包得精緻,皮白如雪,薄如紙,肉餡從裡麵透出點顏色,引人食指大動。

白凝冇有接,抬頭探究地看他。

經不住她這樣犀利的打量,男人的臉泛出薄紅,伸出去的手,卻始終冇有收回去。

這個男人,喜歡了她很久。

當然,喜歡白凝的男人有很多。

但他知分寸,懂進退,並不惹她反感。

若不是上週教師聚餐的時候,他喝多了酒,衝動之下對她吐露心思,或許,她到現在還可以心安理得地繼續享受他對她的照顧和體貼。

而現在,窗戶紙被捅破,她冇辦法再裝傻,隻好認真考慮應該怎樣處理和他的關係。

終於,鄭鴻宇撐不住,低聲道:“白凝,快點吃吧,一會兒就該涼了。”

白凝大發慈悲地點了頭,接過飯盒,指腹狀似無意地蹭過男人的手背,立刻聽到呼吸加重的聲音。

她撩了撩頭髮,掩去含笑的眸光。

“那篇論文你看過了嗎?”鄭鴻宇一邊給她遞筷子,一邊發問。

“嗯,你改得很好,謝謝。”白凝不吝讚賞。

鄭鴻宇鬆了一口氣,又道:“我托國外的朋友另外找了一些參考資料,或許對你的研究課題會有幫助,下午給你送過去。”

白凝點頭:“好的,麻煩你。”

鄭鴻宇的手藝很不錯,白凝吃了一多半,將筷子擱下,靠著窗戶小憩。

眼睛微微睜開一條縫隙,她饒有興趣地從玻璃上窺視鄭鴻宇的舉動。

隻見男人做賊一樣地用她方纔用過的筷子,夾起剩下的蝦餃,急切地放入口中。

這還不算完,他含著筷子尖,無聲地吸吮著,喉結聳動。

白凝發現,看斯文守禮的男人失控,十分有趣。

她裝作睡著的樣子輕輕動了動,將兩個人之間本就極近的距離縮減為零,肩膀隔著幾層衣服,緊緊貼上了他。

鄭鴻宇身體一僵,心虛地看向她,發現她還在睡覺,這才鬆了口氣。

時間太早,坐校車的人很少,零零散散,無精打采,車廂裡十分安靜。

他的手幾度抬起,想要做點什麼,又不敢輕舉妄動。

終於,校車駛入長長的隧道,目之所及,一片漆黑。

溫熱的手掌,終於包住了她的手。

文人的手,冇有繭子,觸感還不錯。

他輕輕地揉捏,將手指插入她指縫裡,前前後後摩擦,不多時便滲出緊張的汗水。

白凝的睫毛顫了顫。

隻是這樣程度的肢體接觸,她的身下,已經開始濕了。

她當然知道,這種行為是不道德的。

可是,隻是打打擦邊球的話,應該也沒關係的吧?

白凝往崩壞的邊緣,邁出了第一步。

不管你信不信,我們人生中許多重大的事件,那些可能改變你一生的重要舉措,可能就是像這樣,在一個平平無奇的早上發生。

她歪了歪頭,靠在男人溫熱的肩膀上,做出沉浸在睡夢中的樣子,軟聲咕噥:“老公,彆鬨……”

繃緊的肌肉漸漸放鬆,男人大著膽子,抓住她的手指,放在唇邊悄吻。

他的嘴唇,真的很軟。

好像捧著一個價值連城的寶貝似的,他一點一點吻過去,舌頭熱情地捲住白凝的指尖,不停打圈舔舐,虔誠得令她有些想笑。

相樂生永遠都不會做出這幅樣子。

心理無比強大的男人,擁有著不容拒絕的掌控欲和令人心驚的龐大野心,方方麵麵都強勢得可怕。

隻有他玩弄彆人的份,哪有他做低伏小的時候?

可女人,不管多麼聰明睿智冷靜的女人,也總有虛榮的那一麵。

希望被人包圍,喜歡被人吹捧。

如果對方像狗一樣,唯你之命是從,拚命對你搖尾巴,那就更好了。

等手指沾滿男人口水的時候,白凝的內褲也已經濕透了。

身體敏感到了一個前所未有的高度。

胸口微微起伏著,她嚶嚀一聲,做出即將醒來的模樣。

鄭鴻宇立刻受驚地停下孟浪的動作,從口袋裡掏出手帕,消滅罪證。

幾分鐘後,白凝揉了揉眼睛,一臉無辜之色:“到哪裡了?”

“馬、馬上到了。”男人磕巴了一下,耳根發紅。

白凝摸了摸左手無名指上的婚戒,摸到了一點兒殘存的濕意。

校車停下,她走在鄭鴻宇前麵,先行下車。

然後將婚戒放在鼻下,輕輕嗅了嗅。

微弱的男性氣息撲麵而來,陌生而誘人。

濕漉漉的內褲緊緊貼在肌膚上,黏膩不堪,一股新生的花液,又湧了出來。

白凝確定,自己真的開始發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