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第83章
【第83章 第8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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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瀾起看了看錶，距離卡通臉要求的一個小時，隻剩下幾分鐘了，這麼短的時間內，賽賓斯是不可能將所有人安全轉移的，但她也不可能將所有的VIP賓客送到聖路易教堂送死，“現在聖路易教堂聚集了多少人，時間到了，會發生什麼？”
“聖路易教堂什麼都不會發生。” 菲奧娜冷笑道，“我們在可能離開橡樹鎮的所有低空、地麵和地下區域都部署了斬首無人機，任何人想離開都會無差彆開槍。”
原來他們隻是為了誘敵上鉤！這樣既能分化賽賓斯的力量，又能加深所有人的恐懼，讓企圖逃離的人失去勇氣。
陸瀾起馬上想到了莎娜：“我們在路上碰到了牛排店的女服務員，她想從通往牧場的那條道離開，她是無辜的……”
菲奧娜搖頭，並打斷他：“那條路怎麼可能隻有她知道。任何人靠近都會收到警告的，如果被警告後還執意要離開，就會啟動斬首程式。”
“你們下一步的計劃是什麼。”李蘭斯冷冷說道，“你們炸燬停機場，導致我們的一個探員被活埋，你們最好有一個可行性高的計劃，因為在這場危機解除後，必須有人為此負責。”
庫伯展開全息屏，一個金髮白人男子的照片出現在眾人麵前：“這個人叫本傑明·羅斯伯格，是以弗所的副市長兼財政大臣，也是《天使愛麗絲》製片人西蒙·羅斯伯格的叔叔，羅斯伯格家族是橡樹鎮的投資人。”
“他們是羅斯伯格家族？那個‘羅斯伯格？！’”陸瀾起驚訝道。
傳說中，十誡會由四個古老的大家族控製，其中之一就是羅斯伯格家族，但羅斯伯格這個姓非常普遍，一般人並不會聯想到那個最臭名昭著的羅斯伯格。
“當然，西蒙·羅斯伯格年輕的時候隻是一個三流編劇，怎麼可能成為這麼大的實況項目的總製片。”庫伯指著照片中的人，“他現在就在橡樹鎮，我們要活捉他。”
“活捉他？然後呢？”
菲奧娜鄭重說道：“這些年，我們掌握了不少橡樹鎮的犯罪證據，那些VIP客人在地下城的所作所為，都被記錄下來了，那是他們對羅斯伯格家族，或者說對十誡會的‘投名狀’，但還有更多、更深的秘密藏在橡樹鎮的多重加密係統裡，就連庫伯先生也突破不了，必須抓到本傑明·羅斯伯格，纔可能獲得橡樹鎮的所有資料。橡樹鎮的每一筆資金動向，每一個人口買賣的證據，每一個VIP客人在地下城犯下的罪行，我們都要掌握，有些人現在就在橡樹鎮，我們要對他們當場處刑，那些不在橡樹鎮的，也必須全部曝光在網上，讓治安總署對他們進行通緝和抓捕。我們已經把《天使愛麗絲》的流量做到了有史以來的第一，現在全世界都在看著。”她說到最後，聲音已經因興奮而抑製不住地顫抖，她頓了頓，深深地換了一口氣，“這是一場盛大的複仇。”
庫伯又展示了另一張照片，那是一張有十幾人的合照，有男有女，大多年齡都在五十歲以上，衣著考究，從背景看他們在參加一場奢華的宴會，雖然是麵對鏡頭，但他們並冇有什麼笑容，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一種浮華閱儘後的淡漠，一看就非富即貴。唯一統一的特征，是每個人都穿著一雙紅皮鞋，這個配色顯得相當怪異。照片中有西蒙·羅斯伯格和本傑明·羅斯伯格：“這是羅斯伯格家族的一些主要成員，西蒙·羅斯伯格的那個分支原本在家族中並不出眾，他是因為將《天使愛麗絲》運營得很成功，纔有資格進入這張合影的。現在，這個家族至少有三到四名成員在橡樹鎮。”他將合影和這些人的資料都發給了在場眾人。
“這雙紅皮鞋……是真的嗎。”陸瀾起隱約記得他從老人嘴裡聽過有關十誡會和紅皮鞋的傳說，穿上用小孩的頭皮製作而成的鮮紅的紅皮鞋，是十誡會高階成員的榮譽象征。
“是真的。”菲奧娜的眼睛微微充血，“彆人的我不知道，但西蒙·羅斯伯格腳上的這一雙，叫做安妮·比斯利，她死的時候隻有八歲。”
陸瀾起倒抽了一口氣：“我記得，他們常給愛麗絲穿紅皮鞋。”雖然他看過的節目不多，但愛麗絲那雙標誌性的小紅皮鞋，是在世界範圍內都超級熱銷的小女孩的心愛之物。
“愛麗絲的父母都加入了十誡會，並獻祭了自己的女兒。”菲奧娜看了一眼不遠處的愛麗絲，眼神十分複雜，“愛麗絲就是十誡會招攬生意的招牌。”
“所以，你們要我們在賽賓斯荷槍實彈的幾十個武裝安保人員的手裡，活捉一個人。”李蘭斯冷笑了一聲，“就我們三個。”
“不止幾十個，他們從以弗所調派了三支特攻隊，總人數超過百人。”
陸瀾起露出不可思議的表情：“賽賓斯的安保人員可能實力平平，但他們的裝備肯定先進且管夠，以弗所的特攻隊個個都是特種作戰人員，三支隊伍一共45人，其中大概率有改造人，你對我們的信心是從哪兒來的？”
庫伯說道：“我們花了三年的時間做了我們能做的一切部署，整個橡樹鎮到處都是我們的眼睛，我們知道本傑明·羅斯伯格在哪裡，也知道賽賓斯的人的實時動向，可以將他們逐個擊破。”
“當初讓人向九安的治安總署報案，就是希望能利用九安和以弗所的政治博弈，引九安介入調查，冇想到九安會派你們來。”菲奧娜皺眉道，“我們也冇有彆的辦法。”
“你還嫌棄上了？”陸瀾起翻了個白眼，他年輕氣盛，受不得激。
“如果失敗，我們就引爆……”
“行了，我知道你們要同歸於儘的決心了。”陸瀾起咬了咬牙：“如果我們掌握資訊優勢，且敵在明我在暗，還是有可能打贏的。”
一直沉默的鳴沙用全息投影“說”出一句話：“我們需要更多武器。”
“這裡本就是個武器庫，跟我來。”
幾人終於離開了這惡臭的地方，順著下水道繼續前行。
突然，地下空間傳來一下下地震盪，雖然震幅不大，但牆灰泥屑還是涮涮落下，幾人本能地貼牆蹲下，緊張地看著頭頂，生怕上方會坍塌。
“時間到了。”菲奧娜沉吟幾秒鐘，“引爆了兩個通往橡樹鎮外的地下通道出口。”
陸瀾起看了看時間，果然，是卡通臉約定的一小時到了，他問道：“那個泡泡是誰在控製？”
“不止一個人，他們分佈在橡樹鎮的幾個地方，以防止有任何一個人被賽賓斯抓到，其他人可以馬上接管。”庫伯補充道，“已經有一組人被髮現了。”
“萊恩呢？萊恩也是你們中的一員吧。”
“萊恩有更重要的作用，他現在正在接受治療，等他醒了，能給我們傳遞更多有用的資訊。”
這時，卡通臉的全體資訊再一次送達了：約定時間已到，我很失望，冇有人前來聖路易教堂贖罪。當然了，聖路易教堂不是你們的教堂，裡麵供奉的也並非你們的彌賽亞，而是被你們褻瀆的先知，你們用這樣的方式矇蔽世人，同時向你們的‘兄弟姐妹’表達自己的原教旨教義——你們不承認基督教的先知，他對你們而言也不過隻是一頭‘羊’。沒關係，這樣的結果我也早已料到，你們迫不及待地想要通過各種方式在一個小時內離開橡樹鎮，反而將所有渠道都暴露了，剛纔幾個小範圍的爆炸，就是對不遵守約定的人的懲罰，現在還有人敢逃跑嗎？沒關係，賜予節的夜還長，足以摧毀整個橡樹鎮的炸藥的遙控器依然在我手中，全世界人都在看著我們的命運，我們將進行下一個節目——審判。我們將通過《天使愛麗絲》這檔實況，將我們手中掌握的所有證據一一揭露。
“他會為我們拖延時間。”庫伯解釋道，“實際上，他們中的大部分人，隻要能活著離開橡樹鎮，就不會受到除了道德以外的任何‘審判’。”
庫伯的話雖然悲觀且殘酷，但卻是事實。陸瀾起身為治安官，比任何人都清楚現存的司法力量有多麼薄弱，在這樣一個戰後重建的世界裡，人們還在為了生存和發展而苦苦掙紮，法治是更高維度的東西，需要一個穩定的社會結構去供養，現在顯然不具備那樣的條件。聯合政府之所以保持警察這個群體的存在，最主要的目的是維護自己的統治。他們就算一個人掰成三個用，能夠處理的犯罪事件也隻是九牛一毛。
這樣的現實令人失望，所以他們要努力去改變它。
庫伯和菲奧娜帶著他們在迷宮一樣的下水道裡繞來繞去，然後順著某一個梯子爬回了地下城。
陸瀾起提醒道：“監控。”
“放心，有人在控製。”菲奧娜靠著牆，小聲與通訊器裡的同伴對話，似乎在等待什麼，大約半分鐘後，她突然說，“跟上我。”接著抬腿跑了起來。
幾人緊隨其後，很快地，就被她帶到了一個倉庫門口，那道半米厚的合金密碼門也恰時開啟了。他們走了進去，看到了滿倉滿穀的武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