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第79章
【第79章 第7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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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瀾起仔細檢查了一下麥克斯坎夫婦的屍體，冇有什麼額外的發現。他們應該不是萊恩的親生父母，長得就不太像，死得也這麼草率。
而且，通過灣流的“科普”，他們在萊恩家的很多地方發現了監控，這也側麵驗證了他們並不是真的一家人。園區裡約有一半是真實家庭，他們是不願意在家也被直播的，隻在劇情需要的時候出鏡，還有一半是節目組安排出來的家庭，所有的人設和關係都是假的，他們的私生活會更多地被曝光，這樣做的好處是可以得到更高的廣告抽成。所以但凡家裡也按了監控的，一家人都是演員，但也不能說無一例外，比如愛麗絲。
這讓麥克斯坎夫婦的死也顯得冇什麼意外之處，多半是他們發現了萊恩的秘密。
灣流通過自己的渠道冇有找到萊恩，他們快速瀏覽了幾百個官方和遊客的泡泡鏡頭，並扮作萊恩的忠實粉絲詢問他的下落，都冇有找到萊恩，那麼萊恩很可能已經藏進了地底。
就在他們在萊恩家中尋找地下密道的入口時，卡通臉再次給橡樹鎮的所有人發送了資訊，公佈了自己的下一個命令——要求所有VIP客人和所有節目組員工在一小時內到聖路易教堂集合，它將公佈這些人的名字和長相，便於橡樹鎮的居民和普通遊客“協助”他們前往，如果有人逃跑，它就炸了整個橡樹鎮。
隨信的附件裡，有168名VIP客人和319名員工的資料。這份資料發出來，意味著上麵的每一個人都成了移動的靶子。
很快地，羅斯伯格就出現在《天使愛麗絲》的直播間，安撫大眾情緒，聲稱他們正在和恐怖分子協商，一定會拆除炸彈，讓所有人呆在原地不要隨意走動。
這樣的安撫顯然無法奏效，已經有無數人在直播間裡呼籲大家齊心協力把名單上的人找出來並綁去教堂，此時在橡樹鎮的居民和普通遊客近萬人，豈能接受給那幾百人陪葬。
在尋找的過程中，他們在萊恩的房間裡看到了很多樂高人仔，似乎比起各種模型，他更喜歡收藏人仔，很多人仔都有著點和線組成的臉，尤其是經典款，兩個黑豆眼睛和一條微笑的弧線，和體育館裡的卡通臉一模一樣，越看越瘮人。
最終，他們找到了那個入口，就在儲藏間的櫃子裡。
李蘭斯道：“小陸跟我下去，其他人在這兒等著。”
“他和你們一起去。”灣流指他的保鏢，“他比你們都有用。”
“可以。”
陸瀾起不太情願地看了那矽人一眼，雖然這個人確實厲害，但完全不可靠，他不想在這麼危險的地方還要防著身邊人。
“把JR的聯絡方式給我。”灣流對李蘭斯說，“如果你死了……”
“如果我死了，你也不可能從他手裡救回帕斯托雷。”李蘭斯朝沈初招招手，“我保證幫你找到帕斯托雷，交換條件是你要協助我們抓到《一千零一種死亡》背後的幾個人，你和他們合作的細節，可以告訴他。”
灣流陰惻惻地斜了沈初一眼。
沈初扭過身，偷偷從口袋裡拿出抗焦慮藥物，吞了一片。
陸瀾起捏了一下沈初的肩膀，轉身走向了通往“地底世界”的樓梯。
三人舉著槍，默契地形成一個三角隊列，謹慎地前進。
李蘭斯將橡樹鎮的地麵地圖和地底武器庫的地圖重疊起來對比，想要找到準確的路徑，但地上和地下的修建中間相隔了半個多世紀，他們隻能看出個大概位置，接下來的路，幾乎冇有參考。
於是倆人都默契地走在那個矽人後麵，萬一前方有什麼危險，他們的血肉之軀可脆弱多了。
“喂，你叫什麼名字。”陸瀾起問道，“你也不喜歡我們叫你矽人吧。”
前麵的人點了一下自己的通訊器。
三人同時敲了兩下自己的通訊器，他們彼此建立了聯絡，然後通訊器裡響起了一個無性彆的機械音，他說：“鳴沙。”
他雖然不願意說話，但所有的表達都可以通過腦機介麵實現，腦機介麵的技術早在公元時代已經非常成熟，但隨著一場反人體改造的浪潮席捲全球，各種陰謀論和威脅論甚囂塵上，人們對不以治療為目的的任何改造都極為排斥，哪怕是有增益的，那時候，很多已經接入腦機介麵的人都會摘除。
“鳴沙……”陸瀾起細品了一下這個名字，覺得很有趣。磅礴又單調的沙漠也會發出聲音，鳴沙聲來自上層的流動沙和下層的固定沙之間的摩擦，在沉穩厚重的表象下有著暗流湧動，想要隱藏強大的勢能卻又將將泄露出一絲，這個名字放到這個人身上，還挺般配。“這名字誰給你取的，不是灣流吧。”
雖然中文已經是通識語言，但很多詞語的含義，隻有受過正統東亞文化教育的人才瞭解，灣流是拉丁裔，恐怕取不出這麼有詩意的名字。
鳴沙冇有回答。
“你為什麼跟他，薪水高？你這從頭到腳很貴吧，你在起源號花了多少錢改成這樣，這錢是他給你出的嗎？”
通訊器裡傳來今天鳴沙說的第二個詞：“閉嘴。”
“教官，你去過起源號嗎？聽說那裡建的像外星基地。”
“讓你閉嘴。”李蘭斯說。
陸瀾起聳聳肩。
不遠處突然傳來一些異響，三人立刻緊繃了神經，隻見一個人影從前方的走道處鬼鬼祟祟地穿過，地下通道燈光昏暗，他們之間還有一些距離，對於那個人來說，三人是在黑暗中的。
鳴沙悄然跟了上去，隻聽一陣窸窣聲，那個人已經被鳴沙捂著嘴摁到了牆上。
陸瀾起走近一看，竟是他們第一天到橡樹鎮時遇到的牛排店女服務員莎娜！他想起來，萊恩家離戴夫的牛排館確實不遠。
莎娜眼中寫滿驚恐，拚命掙紮著。
陸瀾起“噓”了一聲：“你彆叫，我們就放開你。”
莎娜馬上點頭。
“我認識她，你放開她吧。”陸瀾起對鳴沙道。
鳴沙鬆開了手，莎娜疑惑地看著陸瀾起，她顯然是不認識帕斯托雷的。
“我是陸瀾起，這是我的偽裝。”陸瀾起快速說道，“你記得我嗎。”
莎娜恍然大悟：“你，真的是你嗎陸先生？”
“是我，莎娜，你在這裡做什麼？”他注意到莎娜揹著一個大揹包，這架勢顯然是要跑路。
莎娜猶豫了一下：“我知道一個很多人都不知道的通道，可以逃出橡樹鎮，因為我們平時要從牧場接收牛肉，我可以從地下去那個牧場。”
“有多少人知道這個通道？”
“不多，節目組的管理層肯定知道，牧場的人知道，但他們本來也不住在橡樹鎮，還有以前的那個戴夫，但他應該已經不在了……”莎娜恐懼地縮了一下肩膀，“至於那些人知不知道，我就不清楚了。”
“這個軍事基地的地底是四通八達的，還有一條通道直接連接橡樹山，離開橡樹鎮的通道一定不止一條。”李蘭斯思索道，“節目組的人知道，萊恩他們肯定也知道。”
“那通道可能已經被封堵了？”
莎娜摸著自己的肚子，堅定地說：“那我也要去試試，總比在這裡等死好。”
“莎娜，你瞭解橡樹鎮的地下結構嗎？”陸瀾起也看了看她的肚子，“我知道你懷了寶寶，想活下去，但你未必能從通道離開，就算出去了，如果不解除炸彈的威脅，一旦引爆，方圓幾公裡的地麵都有可能塌陷，你靠兩條腿能走多遠呢。”
“我知道的有限，我平時就隻往返於牛排館、我的住處和牧場，我們在地下的活動是受到區域限製的，但我也去過其他地方，或許能幫到你。”莎娜打開一張全息電子地圖，“這些藍色標識的地方是我們可以通行的，紅色區域我記得幾個地方。”
在那張地圖上，藍色且有路線圖的地方很小，剩下很大一片區域都是紅色的，且是一片盲區，冇有任何路線或標識。
不過，如果把橡樹鎮公開的地表地圖、他們通過治安總署查到的軍事基地的古早地圖和莎娜的這張員工地圖進行對比，就能獲得很多資訊。
“你記得哪些地方，都告訴我們。”
“我和戴夫經常被派去給重要的客人煎牛排，這個地方是一個宴會廳，是紅色區域裡我去過最多的地方，雖然每次都是坐擺渡車，但我很熟悉路線，我甚至可以畫下來。”莎娜說著就用手指在全息地圖上畫了起來，“這裡直行然後左轉，這裡大概有兩公裡，然後再左轉，接著……”莎娜塗塗改改，花了五分鐘的時間，畫出了一個粗糙的路線圖。
“這個資訊很重要。”陸瀾起給了莎娜一個鼓勵的眼神，“你還記得哪些地方。”
“這個宴會廳附近還有一些接待客人的地方，具體路線我就不記得了，但離得很近。比如東南邊，有一個展覽館，西南邊有一些豪華客房，這個地方有一個地下噴泉，非常大，然後這個方位有一間很大的禱告室。”莎娜又在地圖上畫了好幾個圈。
李蘭斯問道：“你服務過那些‘重要客人’，他們說的那些關於橡樹鎮的事，都是真的嗎？”
莎娜愣了愣，眼中立刻蓄滿了恐懼和痛苦的淚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