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第69章
【第69章 第6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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享用……
怎麼“享用”，眾人已經不敢去聯想。
“來吧，享用吧。吃下這頂級的壯陽食材，你就能獲得頂級的雄性力量。”
持刀男子臉色青白如鐵，他看向屠夫手裡抓著的血肉團，控製不住地乾嘔了一下。
“劇情”的發展不停地迫近人類心理和生理承受的極限，隨著那一下乾嘔，聯想能力強的人也跟著要吐了。
“怎麼了，這不是你們一直所追求的嗎。”卡通臉飄了過來，“你們總說‘吃什麼、補什麼’，把中國這句古話發揚成了一種你們可以自我認同的智慧。”
持刀男子後退了一步，臉上青筋暴突，像是被逼到了絕境。
“‘強者上桌，弱者上餐’，這也是你們的處世原則，如果你不願意‘上桌’，那就隻能成為食材。”
這時，流體顯示屏上的畫麵又變了，幾個衣冠楚楚的男女，依次圍坐一張方桌，桌上擺放著精美昂貴的白銀餐具，一看就是一場高規格的晚宴。而那個持刀男子，正是其中一人。
“這次晚宴你們吃的是什麼，還記得嗎。”卡通臉的機械音聽上去陰惻惻的。
男子的眼神飄忽著、身體顫抖著。
“你們‘分享’了一個來自科特迪瓦的七歲的女孩。”卡通臉湊近了他，“你享用的這塊是最鮮嫩的腹肉。”
在一片令人窒息的沉默中，卡通臉繼續說著：“像這樣新鮮的嫩‘羊’，價格是非常高昂的，而年老的、已經死掉的、或不太受歡迎的部位，則便宜很多，但依然有很多人趨之若鶩。你是如此地富有，可以儘情地玩弄你拍下的獵物，還能享受現場宰割的樂趣，並指定部位和烹飪方式。”
男人突然怒吼一聲：“對，對！所以我不吃死肉，也不吃生肉，既然你讓我參與拍賣，那應該由我來指定食材。”
卡通臉又詭譎地笑了：“好，你想要哪個食材？你可以在現場挑一隻你喜歡的‘羊’。”
男人用刀指著屠夫：“比如這隻肥羊。宰了這隻羊，我來做你的屠夫。”
屠夫麵露猙獰：“貝利得先生，屠夫是我的工作，你很清楚我的手藝有多好，我總能滿足你們的要求。”他又看向卡通臉，“但我現在完全服從您的命令。”
卡通臉輕哼了一聲：“是啊，我已經有專業的屠夫了，我要你做什麼。”
“比爾，你還看不出來現在是什麼狀況嗎？”貝利得衝屠夫喊了一聲，他旋轉一週，環顧現場的所有人，拔高音量喊道，“你們呢，你們還看不出來嗎？這些畫麵不是偷拍的，是橡樹鎮留存的我們的把柄，你們所有人在這裡做的所有事，都被記錄了下來。如果這是獵物對我們的複仇，那麼今天冇有人可以活著走出去！”
人群中傳來此起彼伏的抽氣聲。
“既然我們都要死，為什麼不一起反抗！”貝利得瞪著通紅的雙眼，梗著粗紅的脖子，他彷彿已經知道了自己死期將至，聲嘶力竭地吼道，“就算你們滿足了他所有的要求，他依然會殺了我們！不，他不隻會殺了我們，他會折磨我們！”
卡通臉充滿扼腕地說：“如果你遵照我的劇本去演，還可以多活一會兒。”
貝利得猛然撲向了那懸浮在半空的泡泡，手中的刀狠狠地甩了過去。
利落地一聲爆響，火槍直接打穿了貝利得的下體，在那最致命的位置開了一個巨大的血窟窿，當他重重摔在地上時，僅有鬆散的盆骨勉強連接著上半身和下半身，讓他不至於被攔腰斬斷。
鮮血噴湧地到處都是，貝利得冇有立刻死去，他蠕動著、慘嚎著、詛咒著、祈求著，在生命的最後時刻，他像一條隻剩下神經反應的低賤的蟲子。
人們沉默地、甚至是冷漠地看著貝利得嚥氣。這種冷漠並非是因為他罪有應得而缺乏同情，更多的是麻木，對血腥與死亡的麻木。
因為在這短短的一個小時裡，死了太多人，體育館的地麵已經變成了一片血肉的灘塗。
卡通臉轉動著“身體”，體育館上空懸浮的八塊螢幕，一一出現不同的畫麵，畫麵中的場景有很多，宴會、餐席、拍賣、派對，畫麵中的人物也都很麵熟，與這三齣戲裡被挑選出來的“演員”高度重合，從第一個吃到“fortune cookie”被爆頭的男人開始，甚至還有幾個橡樹鎮的NPC和老師。
這些擷取的畫麵中雖然冇有受害者，但可以想象一次次的聚會要獻祭多少“羊”，難道這就是橡樹鎮提供給VIP客人的服務嗎？
不，不可能，也有參加過VIP派對的人在網上分享過，不過是一些彆的旅遊勝地也會提供的包括酒精、興奮劑、賭博和色情的常規服務。而這些真正駭人聽聞的“服務”，隻會提供給經過篩選的客戶，否則就不能再長達十年的時間裡如此嚴格地保守著秘密。
體育館內的幾百人中，或許有一部分死有餘辜，但大部分人都並不知情，何況還有這麼多孩子。
現在幕後主使者通過這樣癲狂的、戲劇性的方式將橡樹鎮的秘密公之於眾，且同時吸引了全球幾百萬人同時觀看，引起了輿論的海嘯，任憑拱極星有多麼強大的公關和技術團隊，都不可能再向從前那樣息事寧人。那麼，他們的目的達到了嗎。
顯然還冇有。
“看吧，都好好看看吧。”卡通臉高聲說著，“這座幸福美好的童話小鎮，還有數不清的驚喜等著你們。”
愛麗絲瞪圓了一雙哭得又紅又腫的眼睛，不敢置信地看著周圍的人，她顯然在畫麵中看到了平時生活中接觸到的人，比如溫柔的老師和熱心的鄰居。她看著那些或認識或不認識的人，喊道：“你們都是什麼人，那裡麵的人，是你們嗎！”
有些人不敢麵對愛麗絲的責問，有些人則麵無表情。
愛麗絲指著不久前剛剛擁抱她、給她安慰的人：“瑪蓮娜修女，你也……吃人嗎？”
瑪蓮娜含著淚搖頭：“不，我冇有，愛麗絲，你不懂……”
“他們都是誰？他們不是我的朋友們的父母，對嗎？我平時根本冇有在橡樹鎮遇見過他們，可在賜予節這一天很多陌生人會突然出現，他們從哪裡來的，他們其實來自外麵的世界，對嗎！”
“他們隻是偶爾從外麵的世界來到這裡，然後又會回到外麵的世界去。可能，我猜可能你們也去過外麵的世界，很多人都去過，隻有我冇有去過，隻有我不知道外麵有什麼，是這樣嗎？！”
“愛麗絲，你聽我說。”瑪蓮娜哽咽道，“有一天你也會去外麵的世界，等你長大了……”
“我受夠了這句話！”平時乖巧溫柔的愛麗絲突然尖利地大吼，“等我長大，等我長大，你們都在騙我！橡樹鎮究竟為何而存在，這裡的一切是真的還是假的，我的父母是真的還是假的，你們是真的還是假的。”她用力指著懸在頭頂的那些螢幕，大聲質問。
瑪蓮娜張了張嘴，眼淚快速滑落，她好像無話可說，又好像又千言萬語，最後，隻是喃喃道：“我隻是想保護你。”
卡通臉嘲諷道：“瑪蓮娜修女，作為十誡真理世教會的一員，你想保護的是愛麗絲，還是橡樹鎮最珍稀的‘財產’？”
十誡真理世教會！
這是個曾在公元時代引發過重大宗教事件和政治動盪的團體，大部分人以為他們隻是一個從猶太教被驅逐出來的邪教，其實這個教會有著非常悠遠的、可能長達千年曆史，在曆史的夾縫中靈活地掣肘騰挪，慢慢滲透進以基督教、猶太教為主流的國家和民族，通過精神、經濟、聯姻等各種手段，聚攏了無法想象的巨大財富，實現權力尋租，他們將自己儘可能隱藏起來，暗中影響著整個世界的格局。
末日戰爭最終的爆發很可能也與這個邪教有關，但進入新紀元後，消失的、斷代的、湮滅的人事物太多了，一切都已無法考證。
在新紀元，這恐怕是人們第一次聽說這個邪教，很多年紀小的人甚至根本不知道。
陸瀾起在聽到這個名字時，已經渾身緊繃。老陸跟他講過很多關於這個教會的故事，那簡直是世界上最極端、最邪惡、最病態，卻也最勢力強大的團體，這個教會的成員做出什麼都不足為奇，因為他們堅信自己是上帝唯一的選民，是最高等的存在，可以踐踏世間萬物，就像人類碾壓蟲豸。
人們都以為這個團體已經在末日戰爭中被根除了。但如果，他們的財富和權力根基冇有被摧毀殆儘，就會像黴菌一樣，有了適當的環境，就會捲土重來。
不過，卡通臉的說法也不能全信，一直以來，都有很多人冒充十誡的成員，也有很多人被指為十誡的成員，而真正的教會成員大多保持著神秘，直到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