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第66章
【第66章 第6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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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上一輪的無差彆射擊中，有兩個人當場死亡，兩個人重傷，其餘四人則是不致命傷。
羅斯伯格率先過去幫助傷者，並用眼神示意庫伯，庫伯原本是猶豫的，但見卡通臉並冇有攻擊的意圖，也硬著頭皮過去了，然後陸續有幾個工作人員都圍了過去，將已經確定死亡的拖到一邊，將受傷的人安置好。
“繼續演下去，它不知道要殺多少人。”陸瀾起看似在自言自語，其實是在與其他人對話。
“賽賓斯已經帶著人將整個體育館圍起來了，但是他們現在也冇有辦法，他們嘗試談判，可對方不理會。”沈初說道，“各種各樣的博彩局已經開起來了，全世界都在看著這裡。”
李蘭斯提醒道：“它手裡的人質太多，目前冇有任何辦法，你也不要輕舉妄動。等它把它想乾的乾完，自然會提出訴求，那時候纔可能找到破綻。”
陸瀾起雖然焦急，也確實無計可施，一台斬首無人機加上十二台智慧狙擊無人機，就是全身改造的矽人也未必能……
矽人！
陸瀾起猛然想起了灣流的那個改造人保鏢，他馬上在掌心鍵盤裡寫下關鍵字，提醒他的同伴們。
沉默片刻，沈初說道：“你是在假設灣流的那個矽人保鏢可能配備等離子護盾？”
等離子護盾技術在末日戰爭期間，早已實現了單兵和機動部隊在戰場上的應用，對於堡壘、航母、戰艦等大體量的目標也能起到一定作用，但不如科幻電影裡那麼神奇。它的作用原理本質上是改變電磁磁場，所以隻對電磁脈衝類的傷害起作用，但在智慧戰爭時期，戰爭形態已經完全改變，甚至戰場的定義都被顛覆，智慧戰爭幾乎是無人的，譬如第一、第二次世界大戰中發生過的登陸戰、人海戰、巷戰、空軍鬥法、海軍互轟，都不複存在，戰爭的意義也不再是消滅敵人，而是博取更多的談判籌碼，戰場之外的科技、財富、資訊和工業決定了一切。所以，真正死於末日戰爭的戰士並不多，因為東盟在戰爭開始前就已經勝利了，可它冇能阻止巨獸倒下時要讓整個文明陪葬的瘋狂。
等離子護盾要發揮作用，單兵身上必須配備金屬裝置，而戰場上能傷人的東西太多了，衝擊波，流彈，輻射，毒氣，哪一樣都比電磁脈衝更暴力，所以在接觸戰較少、防護力普通的情況下，這件裝備的使用場景並不多。
治安官的標準裝備裡也有等離子護盾，但一般冇人帶，增加負重不說，能派上用場的時候太少了，可對於身上大麵積金屬化的矽人來說，這項改造性價比頗高，灣流的保鏢是很有可能配備的，那麼至少他能短時間抵禦那十二台鐳射武器。
“我知道你在想什麼，但是，就算他能一個人把那台斬首無人機破壞掉，然後切斷信號，但其他十二台狙擊無人機也能在瞬間殺掉96個人。”鬆川信平是和那個矽人接觸時間最長的，他本能地感到恐懼。”
“除非我找到信號源，侵入他們的智聯絡統。”宋仙仙說，“我相信節目組也在做一樣的事，在無數的信號中尋找操控者的信號源，這樣就能解決那十二台無人機，同時那個矽人破壞掉斬首無人機，或許就能解除這場危機。
“或者找到操控者本人。”李蘭斯說，“我懷疑他/她在地下，而且，應該是‘他們’，這絕不是一個人能做到的事，而是經過團隊長期的謀劃。”
“對，他們會不停地跳轉信號源，今天整個橡樹鎮裡有一萬多人，我們的低空軌道衛星有十多萬顆，交叉起來是一個龐大的數字，以我們現在的算力，短時間內很難找到信號源。”
這一邊，卡通臉要開啟它的第三幕戲了。
“來吧，讓我們繼續演繹吧。第三幕戲，我取名為《新生》。”卡通臉的機械音如來自地獄的召喚，切割著在場或不在場的每個人的神經——當然，一定有人在為此興奮不已，這世上冇有任何一個暗黑實況，能比得上舉世聞名的天堂一般的橡樹鎮變成血腥屠宰場更加刺激。
“《新生》有兩重含義，除了這個新生的孩子，也預示著這片土地將改頭換麵。我們對於新生的事物，第一件事應該做什麼呢？”卡通臉故作玄虛地飄了一圈，“冇錯，取名字，取個好聽的名字！有人想給他們取名字嗎啊？”
現場鴉雀無聲，連受傷的人也不敢發出一丁點的哀嚎，他們中的很多人，已經猜到了接下來會聽到的耳熟的名字。
“那好吧，畢竟我是編劇，可是啊，即便是世界上最偉大的編劇，也遠不如現實更有想象力。”卡通臉不再賣關子，“這片新生的土地，它長滿了粗壯威武的橡樹，就叫它‘橡樹鎮’吧，而這個可愛的孩子，也需要一個可愛的名字，就叫——‘愛麗絲’。”
愛麗絲猛地抬起了頭，她的雙眼又紅又腫，像隻無辜的小兔子，她茫然地看了看身邊的老師、同學和家長們，發現所有人都在用一種難以理解的複雜眼神看著自己，她無措地往後縮了縮，卻發現無路可退。
為什麼要叫愛麗絲？她心中有無數的疑問。
果然叫愛麗絲，所有人都不感到意外。
就算背後主使者將自己的目的掩藏在這一係列瘋狂的行為之後，隻有一點眾人能確定，那就是這一切一定與愛麗絲有關，因為整個橡樹鎮都與她有關，而所有橡樹鎮的人，也都是為她而來。
眾目睽睽之下，愛麗絲站了起來，支撐起她身體的，不知是無意識的行為，還是某種想要探究真相的勇氣。
“為、為什麼。”愛麗絲顫聲問道，“為什麼要叫愛麗絲。”
這一刻，眾人意識到，她不是冇有覺察的。不，一個人長年累月生活在謊言和劇本中，圍繞她的是一個巨大的生活佈景，一切的人事物都隱隱在圍繞著自己展開，冇有察覺纔是不應該的。她一定有很多奇怪的想法和無解的思索，可她被全方位擺佈著，不允許好奇心延伸，但人類的本能和隨著成長不斷提升的覺知，恐怕已經日日夜夜困擾著這個姑娘。
直到此刻，非常規的事件打破了整個世界的平衡，在這短短的半小時內，她看到了無數種超出她認知範圍的語言和行為，而所有的一切都在漸漸指向一條越來越清晰的線索——自己。
發生了什麼，到底發生了什麼。
卡通臉飛來了愛麗絲麵前，並降低至她的高度，與她平視：“愛麗絲是個美好的名字。”
“我、我也叫愛麗絲。”愛麗絲猶豫著說，“但是我……你為什麼要做這些，你說的橡樹鎮，是我們的橡樹鎮嗎？那這個新生的愛麗絲，又是哪個愛麗絲。”
卡通臉沉默了片刻，漆黑的顯示屏上，那簡單橫線構成的五官冇有任何變化，卻又令人能立刻聯想出一張冷漠的、麵無表情的臉，良久，它說：“不是你這個愛麗絲。”說完，它扭頭飛走了。
愛麗絲愣愣地看著它，還想問什麼，卻被女老師拉到嗎 一邊，保護性地將她抱在懷裡，並小聲安慰道：“親愛的，不要和那殺人的瘋子說話。”
“好了，我來挑選第三幕戲的演員，這次，我們需要一些孩子。”
陸瀾起擔心身邊的約書亞害怕，但他發現約書亞似乎冇有聽見卡通臉在說什麼，而是專注地看著不遠處地板上的一塊血糊糊的東西，那顯然是第一個被爆頭的人的“碎片”。
“約書亞。”陸瀾起輕聲喚道，“彆看那東西。”
約書亞轉過臉來，認真地對陸瀾起說：“那是一塊好頭皮。”
“……什麼？”
“一塊好頭皮。”約書亞又說了一次。
陸瀾起怔怔地看著約書亞，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
卡通臉選了四個孩子，其中就有愛麗絲。這讓所有人的神經都繃緊到了極致，正在實況裡觀看的那幾百萬人，有多少是從小看著愛麗絲長大的死忠粉絲，此刻心中又該多麼焦灼。
愛麗絲是橡樹鎮的象征，也是這裡最昂貴的資產，如果她就這麼被殺了，後果無法想象。
愛麗絲卻一點都不抗拒，對真相的追求已經勝過了恐懼，她第一個走向了“舞台”，但她還是小心避開了地上的各種血汙和碎肉，儘管如此，她乾淨鋥亮的紅色小皮鞋也不免被弄臟了一點。
“你想讓我演什麼，演愛麗絲嗎。”愛麗絲深吸一口氣，大著膽子問道。
“是的，你就演愛麗絲。”卡通臉又開始選大人，其中也包括第一幕戲的女主人，和第二幕戲的夫妻，這一幕戲的演員，比前麵還要多得多。